更没有去上你给我安排好的学校。
“我知道。”严停说。
“原来,这些你也知道。”
严停,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哦,你都知道,只是你不告诉我。你说为了保护我,可是,
她虚虚的喟叹一声,终于把埋在心里的苦痛问了出来,“严停,那你知道我的母亲其实已经死了吗?”
“……”
严停的手一僵,手指尖还夹着她的一缕秀发。
“你是知道的吧。呵。”她凉凉一笑,心头像是被一根冰锥狠狠的刺进去。
“她死了。”严停低低重复道,真的死了吗?难怪他派了这么多人也找不到江怜儿的下落,原以为去了国外,人间蒸发了。原来是死了。
指尖的秀发掉落,他的大手扣在洛恩星的肩上,微凉的唇轻落在她的额头上,“恩星,别伤心,我在你身边呢。”
他很想知道洛恩星是如何得知江怜儿死去的消息的,以及江怜儿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不过,现在不是问恩星的时候,再等等,等她彻底缓过来了,他再来问她。
洛恩星的手指绞在了一块儿,又问道,“严停,我妈妈之前找过你吧。”
严停心里轰隆一声,手掌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
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始袭击太阳穴。
果然……
洛恩星继续道,“她来找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她赶走?!”
“……”
话说到这里,她再不肯在严停的怀抱里,登时站了起来,整个身子像大海中飘零的孤叶,
压抑着,哽咽着,犹自忍着,喉咙里是点点哭腔,
“严停,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我妈妈了。要不是妈妈,我跟灵歌早就死了。你为什么不让我跟我妈妈见面?你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她从你的人生中剔除,我想彻底掩埋你痛苦的过去。
“她没有资格跟你见面。”
“她是我妈妈,严停,我不懂,我不懂。”她不懂,“是你间接害死了她。”她苦痛的说道。
没办法想象母亲在经历了什么。
之前,她还不相信霍云澜说的话,她想如果严停否认见过母亲,那么,她就可以相信严停。
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她的脸,面对她的质问,严停默认了。
“江怜儿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告诉你这些的?”严停问。
“我妈妈被人,被人……”洛恩星说不下去。
“怎么了?”严停追问道。
再抬眼,她满脸泪水,用手捂着,“被人**了。”
“谁告诉你的?”严停再次问道,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霍云澜。”
“果然是他。”严停咬咬牙,正视洛恩星的双眸,一字一句道,“恩星,你怎么宁愿相信霍云澜,也不肯相信我?嗯?我是见过你的母亲,可我没有害她。”
洛恩星怔然的望着他,眼眶含着晶莹的泪水。
“首先你得告诉我,你亲眼见到你母亲的尸体了吗?你怎么知道那里就是你的母亲江怜儿?霍云澜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这个傻瓜,怎么能相信他这种人。”他语重心长道。
洛恩星心中思绪百转,的确,那是个无字碑,里头到底是谁,她并不清楚。
可霍云澜说的又不像是假话。
又或者,其实母亲可能还活着?
她盯着严停,盯着这个是自己丈夫的人,她曾经那么恐惧他,又那么爱他,末了,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想听他的话。
她将自己和霍云澜在墓园里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严停。
严停听罢冷笑一声,叹道,“我抢了他的生意,他果然不肯善罢甘休,想这样来打击我。”
洛恩星的心像是被一根线给提着,迟迟落不下来。
顿了顿,她道,“严停,我希望从你口中知道真相。”
严停点头,“好,恩星,我会给你的。”
门外,齐冉光着脚,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门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严停和洛恩星两人并排躺在房间的大床上,什么话也没说,这般相拥着。
大约是一下子知道了太多的事,连亲热也没了那兴致。
他一直一直抚摸着洛恩星消瘦的脊背,将她揽在怀里,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是寒潭的水,是冰窖的冰。
直到下午五点来钟,黎叔打来电话,说今晚有应酬,是和最新的大客户。
这大客户自然是原先霍云澜的客户,也是霍云澜之前最重视的客户,严停自然不敢怠慢。
他临出门前,抱了洛恩星足足一分钟,再次郑重的承诺道,“恩星,我会给你真相。我们要好好的。”
“好,我等着你。”她说。
严停走了刚五分钟,齐冉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敲着洛恩星的房门,“恩星,出来吃饭了。”
洛恩星打开房门,见齐冉已经脱掉了自己的睡衣,换上从前的穿着。
她说话的语气,神态,动作,连喊她吃饭的这句话,都跟之前假装许桑月的时候别无二致。
洛恩星觉得几分恶心。
刚才同严停说起母亲的事,倒是把这个女人都给忘了,哦,是的,她叫齐冉。
“你还在这里住着?”她问。
“嗯,”齐冉轻然一笑,几分得意,“当然,我不住在这里,那住在哪里呢?是严停让我住在这里的。”
“你一从监狱里出来,就直接回来了这里?”
“嗯。”齐冉点点头。
“不,你在骗我,严停让你住在这里一定有他的理由。”
齐冉讥诮的笑了笑,抱着双臂,瞧着洛恩星这个正妻,“你觉得是什么理由呢?”
“……”
齐冉继续道,“他既然都知道我是假的许桑月,还肯把我从丨警丨察局捞回来,还肯让我住在这里,你以为呢?也许,恐怕也真是因为我这张脸。”
“我知道不会是这样,齐冉,你不必激我。”洛恩星沉静道。
“哈哈哈。”齐冉放肆一笑,“洛恩星,你还是这个样子,不论什么时候都装作好像很淡定的样子,其实内心里慌的不得了吧。许桑月在你心里就是一道过不去的砍,因为你心中愧疚。”
被说中了。
那个死去的女人,永远都活在了洛恩星的心中。
或许也活在了严停的心中。
正说着,一妇人上楼叫唤着,“冉冉,快下来吃饭了。哦,这位是……”
这妇人正是齐冉的小阿姨,那时严停从乡下一并带回来的。因为问不到什么内容,又为了方便以后指认抱走孩子的凶手,也就一并留了下来。妇人安排在了三楼的客房。
“小阿姨,这个是严停的妻子,洛恩星。”齐冉介绍道。
“哦,严太太好。”妇人的眸子把洛恩星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挨近了齐冉,小声嘀咕道,“冉冉,这个就是严停的老婆啊,长得真漂亮。”
齐冉脸色突变,也顾不得洛恩星就在旁边,旋即怒道,“漂亮什么漂亮,瘦的跟人干似的。”
说完,她反应过来,又望向了洛恩星,知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干脆道,“洛恩星,我说的没错啊,你确实瘦的病态了,不好看。现在男人都喜欢健康美。”
洛恩星也不恼,淡淡道,“没关系,我不在乎别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只要严停喜欢我就好了。”
“你!”齐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洛恩星已然擦过她的肩膀,直接朝着楼下走过去,坐到熟悉的饭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