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不是行李多,是你想长住下去吧。”霍云澜毫不留情的点破了。
“我没那么不要脸。”苏绵绵红着脸反驳。
虽然,她的确是想长住下去。
霍云澜淡淡的笑了一声,抿了一口咖啡,坐在了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敲着二郎腿,“我不是让你把齐冉带过来吗?你把她安置在了哪里?”
“你放心,我把她安排好了。霍云澜,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感谢我,请我吃一顿饭吗?”她边说,边把行李箱往房间里头推。
正推到卧室门口,只听得背后的霍云澜邪笑道,“苏大小姐,那是我的卧室,你今天就想跟我睡一张床?”
“呃……”
“你的房间在旁边。”霍云澜抬了抬眸子,提醒道。
苏绵绵抿了抿嘴唇,露出几分尴尬的笑。这段时日倒也适应这样的模式,从前都是霍云澜主动贴近她,诱惑她。
如今调换过来,反倒是霍云澜对她不屑一顾了。
她行李箱放进了宽大的卧室,也没整理,直接出门道,“好了,我们可以去吃饭了。”
这样的晚饭,总感觉像是乔迁之喜,如同,她真的入住了这个家,成为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霍云澜却是没有多大的兴致,一句话浇灭了苏绵绵所有的期待,“饭不急着吃,我现在就需要见到齐冉。”
苏绵绵收敛起笑容,回想着严停的表情,又想着霍云澜此时的态度,冥冥中觉得不对劲。
这个齐冉,的确是霍云澜派过去膈应严停的。
可齐冉为什么会入狱?
霍云澜又为什么这么急着救齐冉?
可她还是从面上挤出笑,眸子里带着点点星光,期盼道,“先吃顿饭,我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霍云澜顿了顿,似乎在犹豫,却终是点头,“好吧。”
就只是一顿饭而已。
这个女人,变成现在这般卑微,真让人不适应。
灯光寥寥,
觥筹交错。
可这顿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苏绵绵的手中拿着滚金边的菜单,正要点餐,却听得手机铃声。
霍云澜拿起手机,“什么事?”
管家恭敬道,“二少,严停发来邀约,邀请您一道吃饭。”
“他?邀我?”霍云澜皱眉浅笑。
“嗯,说是要和您谈谈以后的合作。”
霍云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居然要和我谈合作?”
“二少……是不是要推掉?”
“不,不退。我喜欢挑战。呵呵。”霍云澜阴沉一笑,挂断了电话。
苏绵绵听在耳里,指尖一寸一寸的冷,“你不和我一道吃饭吗?”
“嗯,临时有约。”霍云澜站起身,拿起搭在椅子背后面的黑色大衣,“下次再吃吧。”
苏绵绵跟着霍然站起来,忙不跌的问道,“是谁?男的女的,你说的挑战是什么意思?!”
问的太过急切,以至于将自己的那点嫉妒心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
霍云澜眯起眼睛,“不要打听那么多。苏绵绵,你怎么就学不会当一个聪明的女人?”
“我……”
苏绵绵哑口无言。
可,在感情面前,女人向来都是失去理智的,又有几个女人是聪明的呢?
眼见着霍云澜消失在餐厅,她呆呆的看着面前渐渐冷掉的咖啡。
半晌,恢复理智,给管家拨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管家伯伯,霍云澜又丢下我一个人跑了,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是不是去见别的女人?”
如果真的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一定会不顾形象去捉奸。
“不是女人,”管家忍不住说出了真心话,“二少看起来是个花心的人,其实,他是个很专情的人。他对别人从来都是逢场作戏。”
“所以……”苏绵绵的脑子里渐渐浮现出一个美丽的身影,“他只对他的那个后妈专情?是这个意思吗?”
“……”管家沉默两秒,“夫人是过去式了。”
“那就是还有别人?!”苏绵绵的眼里立马迸发出了希望。
会不会是自己?
会不会他的心里还有自己的一个位置?
“也许吧。”管家不忍心说出实话,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好啊,那说明那个人也有可能是我。”毕竟这些时日,她再也没有在霍云澜的面前见过其他女人了。
苏绵绵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管家的那些话,饭还没有吃就直接过了霍云澜的家。
她想,也好霍云澜不在的时候,她可以好好的看一下霍云澜的家里是什么样子。
她想嗅一嗅满屋子里霍云澜的气息。
还有,那个她一直想要探究的秘密——霍云澜的画室。
初春的夜晚,凉意瑟瑟。
苏绵绵脸颊微红,她光脚走过霍云澜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哦,这是霍云澜的字啊,这样好看。
这是他的书,这样多,这样有深度。
这是他的床,灰白条纹的,简单明了,还有他床头柜放着的照片,什么时候照的?
照片上的霍云澜真的很年轻,眸光单纯,远没有如今的阴郁。
然后,就是画室。
苏绵绵没有费多大的劲,就在霍云澜的床头柜里找到了钥匙。
大概,很少有人会来霍云澜的家,也没有人会胆子大的打开画室。
苏绵绵把钥匙放进去,心脏跳动的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门咔嚓一声打开了,苏绵绵一惊,原以为会是琳琅满目,绚丽多姿的画,却没有想到每一副都被白布遮住了。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微微的颤抖。
就在白布被揭开的一瞬间,她听见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碎裂了……
就好像在黑夜里突然刺过来的一把尖刀,准确无误的扎在心上。
流了血,
浸了痛,
窗外是初春里冰冷的月亮,月光投射在苏绵绵微微颤抖的身子上。
她的面上又愤怒,到痛苦,到悲凉……种种的都具象出来。
半晌,她捂住嘴巴,腿一软,靠在了雪白的墙壁上。
墙壁上的冷意浸透到皮肤里,不知何时,她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什么画室,
什么秘密,
什么从来不画人。
都是假的!!!
那揭开来的一幅幅画,分明就是江怜儿那个老女人。画里的江怜儿从妩媚到清纯,从浓妆到素颜,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的老女人,没想到就在他的画室里,他画的从来都是江怜儿。
果真如管家所说,霍云澜只是看起来花心,风流倜傥,好像可以对任何女人动心。
可事实上,他从来都是专情的,只对一人专情。
可笑的是,她还妄想那个人会是自己。
苏绵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个画室的,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的嵌进了头发里,神色悲怆。
“霍云澜,我真恨你。”她对自己说。
严停赶到餐厅的时候,霍云澜已经先到了。
他拉开椅子,面向霍云澜,冷眸里没有任何光,“感谢二少赏光。”
“严总客气了。”霍云澜架着二郎腿,嘴角含笑。
“二少想吃什么?”严停把服务员拿过来的菜单直接交给了霍云澜。
霍云澜也不客气,随便的点了两个菜。
菜还没上来,严停正靠在红木椅子上,表情冷冽如逝雪,“二少好手段,居然请来了苏绵绵将齐冉保释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