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许桑月”面上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说话,像是在做最后的较量。
严停继续道,“我本不想绕这么大的弯子把你送到这里,还惹得恩星伤心的。不过,”
他向前坐了一步,交叉着双手,审视着“许桑月”,“我总得知道是什么人派你过来的。”
一开始就戳破,这个女人背后的主人肯定觉得无趣,倒不如陪他玩玩,重要的是……
“许桑月”仍旧不做声。
严停直接道,“是霍云澜吗?”
“许桑月”的眸子轻微的颤了一下。
这小细节被严停捕捉到了,他咬紧了后槽牙,“果然是他。”
只是很奇怪,那霍云澜的目的明明就只是江怜儿,为何几次三番的要来给恩星和自己找麻烦?江怜儿现在已经不来找恩星了,那霍云澜难道是想利用恩星来引出江怜儿?
不不不,要是这样的话,霍云澜不该绕这么大的弯路。
症结点似乎停在了江怜儿这个女人身上。
严停忽然一下子就想通了,如果起因是江怜儿,那么就必须彻底的解决江怜儿的问题。光是阻止江怜儿和恩星见面是远远不够的。
重要的是,他现在虽然可以给霍云澜一点小的惩戒,但还没有力量去动堂堂南城二少。
严恕之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让他跟霍氏两败俱伤。
严停狠狠的望着对面一眼不发的女人,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的孩子是不是在霍云澜手中?”
他清楚的记得,当初恩星在跟他说见到“许桑月”的时候,看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可再次见面时,这个口口声声自称为许桑月的女人,怀里却没了孩子。
那么孩子去哪里了?
他之后有派人过去春暖花开小区探访过,可什么都没查出来,监控视频里“许桑月”一直抱着孩子,可孩子从来没有露出过正脸。
也就是说,他根本没办法判定那就是严洛。
“……”她不肯回答。
严停的怒气一层层的上升。
他本想借着许桑月的手引出孩子,可显然,孩子从那天开始已经不知所踪。
“哼。”问不出东西,严停霍然的站起身,“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丨警丨察局还有好多好玩的事情。”
他的唇边露出残忍的笑。
“许桑月”见这笑容,打了一个寒噤,眼见着严停要走,终于出了声,那声音里竟是带了哭腔,“严停,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我叫什么吗?”
严停徐徐的回过头,唇边是若有似无的笑,音调上扬,是没有温度的大提琴的声音,“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我并不关心。”
这个世界上,除了恩星,其他任何女人他都漠不关心。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一个冒牌货。
“许桑月”面上浮了一层厚厚的云,浓厚的失落溢满整个眼眶,“所以呢,连我的名字都不肯问一问吗?为了变成许桑月,站在你的面前,我改头换面,忍受了巨大的痛苦。可是,你却连我的名字都不想知道。呵。”
她悲凉一笑,身子微微的颤抖,宛如大海上一片飘零的树叶。
继而歪着脖子,眸子里迸发出几分恨意,“严停,你对许桑月的爱也是假的吧。嗯?你怎么能对我的这张脸如此无动于衷?”
她指着自己苍白的脸。
严停抿了抿唇,依旧那般冷漠的样子。
像是不愿意再听“许桑月”多言,退后了两步,抬腿要走。
“许桑月”登时激动道,“严停,别走。”
严停顿住,依旧那句话,“我的孩子在哪里?”
没有孩子的下落,他是不肯跟这个假的许桑月多说半句话的。
“许桑月”捏紧了自己的手指,执意道,“严停,你记不记得两年以前,我们曾经在宾馆共住一夜。你说我长得像桑月,后来,你还去我家找过我。你当真一点儿也没有印象了吗?”
她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嗓音,望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风尘气息。
严停皱了皱眉,有些印象,三秒之后,他彻底想起来了。
哦,是这个女人,在他准备和恩星结婚前夕,故意和他一道去酒店,故意睡在同一张床。
呵,那时她就跟桑月有几分相似,想不到短短的时间内,她竟然彻底变成了桑月的样子。
严停眯着眼睛,原本冷漠的眼神突然多了一分光,他打量着面前女人的脸。这张脸做的很成功,即使是这般仔细看都看不出什么破绽。
如果说脸上的刀子动的不多的话,那么她肚子那条真切的疤痕,应该是受了巨大的疼痛。
也不知道霍云澜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能逼得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改头换面。
“许桑月”一字一顿道,“严停,我叫齐冉,冉冉升起的冉。他们都叫我冉冉。”
严停显然没有在意齐冉的自我介绍,他还陷在旧时的回忆里,那时这个女人就接近他,肆意破坏他跟恩星的婚礼。
那么也就是说,霍云澜这场布局不是一天两天了。
江怜儿,看来我必须要找到你了。
齐冉仍旧灼灼的望着严停,“严停,没错,是二少指使我来到你身边的。不过,那并不是全部的原因。我愿意抛弃我自己本来的面貌,换成许桑月的样子,是因为,我在意你。”
严停回过神,眉梢微微的上挑,“齐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联系我。这段时间就好好的在监狱里度过吧。”
“严停,严停……”
齐冉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严停已然走出了丨警丨察局。
她只好扯着喉咙,痛苦的,不甘的在严停的背后吼着,“严停,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你放过我吧。求你,严停,严停,你要记住我,我叫冉冉……”
严停歪着嘴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管他什么冉冉,染染,还是苒苒……都与他无关……
出了丨警丨察局,他迅速的给黎叔拨打了一通电话,“黎叔,帮我调查一个人。”
“少爷请说。”
“江怜儿。”严停重重的咬着字眼,“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也许,只有通过江怜儿,才能逼得霍云澜现身,他才能在这场较量之中占据上风,找到严洛。
霍云澜抿了一口苏绵绵带过来的上好的普洱茶,闭上眼,唇齿间尽是茶叶的清香。
苏绵绵穿着紧身的包臀裙,凸出较好的身材,脚底下是十公分的细跟高跟鞋。
她轻轻的靠在桌沿上,颔首望着霍云澜,“这茶好喝吗?”
“嗯。”霍云澜轻轻的应了一声,睁开眼,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苏绵绵见状心中大喜,管家伯伯说的果然没错,霍云澜的确喜欢茶,最好是上好的普洱茶。
不枉她搬来了她爸苏东最宝贝的茶。
哼,她昨天还看到霍云澜办公室外的女秘书在茶水间给霍云澜泡茶,一面泡,一面说霍总裁最喜欢她泡的茶。
呸,小蹄子,敢和她苏绵绵抢男人,不想活了。
见霍云澜正在享受,心情颇好,苏绵绵顺势道,“二少,外面那个女秘书是你新招来的吧。”
“嗯,怎么了?”
“你不知道?”苏绵绵故意吃惊的望着霍云澜。
霍云澜像是看透了苏绵绵的心思,却也不说破。今天这茶,确实是好喝,也就不想赶苏绵绵走了。
他顺势道,“你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