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这时才明白了许桑月的用心,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失而复得,怎么也得把女儿的快乐放在第一位。
许母咬了咬牙,“严停,那好,我们今天要个说法。桑月回来了,你和洛恩星就必须做一个了断。”
严停皱了皱眉头,没吱声。
他若有所思的望向了茶几的方向,事实上,茶几上除了一个烟灰缸,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烟灰缸?
自从和洛恩星在一起之后,他抽的烟越发的少了,因为恩星不喜欢烟味儿。
眼见着严停没发话,许桑月苦涩道,“妈,你们就别逼严停了。能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不能奢望太多。”
这话说的许母心里越发的疼。
“严停,你说话,你必须得给个交代。”许父跟着道。
严停面无表情的动了动嘴唇,“够了,我想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二老做主。”
许父脸色铁青,从前严停虽说娶了桑月,可也没把他们二老放在眼里,如今,还是这样。
许母跟着浑身一抖,被严停这股气势压得没了刚才的气焰,只小声的嘟囔着,“我可怜的桑月啊……”
严停站起身,凛凛道,“我家的事,我会处理,也绝不会让桑月受委屈。二老突然到访,家里也没有准备晚安。下次再留二老吃饭吧。”
嘴上说是“留”,实际就是逐客。
许父许母怨声怨气的走了,许桑月一边送他们,一边跟着宽慰。
刚把许父许母送走,再回房间时,见着严停又要出门,“严停,你要去哪里?”
“出去一趟。”没说明什么事。
许桑月笑笑,“严停,你难道还要去滑雪场?”
“……”
许桑月猜到了,倒是表现的大方,“那你去吧,我也不知道我爸妈今天过来,对不起。打扰你和恩星的游玩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红,“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我也知道,我现在比不上恩星,哪里有资格打扰你们。”
严停愣了愣,“桑月,你别哭。”
“我不哭,你去吧。”许桑月背过手去擦眼泪。
严停虚虚的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未再说什么,穿上大衣出了门。
许桑月转过身,盯着严停伟岸高大的背影,几分着迷,严停,我比恩星更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啊?
严停出了门,正要开口,却看见门口的行李箱。
恩星和他的行李,恩星回来了?
“恩星?”他轻轻的唤了一声,
那声音很快消散在了风里。
他急忙掏出手机来给洛恩星打电话,“恩星。”
“严停,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淡,好像没什么起伏。
“恩星,你在哪里?”
“我在……”
话音戛然而止,砰的一下挂断了。
“你在哪里?!”严停对着电话狂暴的吼道。
他焦急的拨打着电话,电话那头却只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关机。
“该死!”严停低叱一声,旋即上车,给许医生打了一个电话,“许医生,恩星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医生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吧。”
严停心里咯噔一声,“许医生,你知道恩星为什么急匆匆的回来?”
他在走之前还特意给许医生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带着恩星好好的游玩一番,他事情处理完就会回来。
不过许医生那时正被王雪花命令着开车,根本没注意到短信。
“这个,严停,具体情况我也太清楚,我们家老王倒是挺生气的。”许医生隐隐约约的觉得一丝不对劲,“严停,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恩星的事?”
“……”
对不起吗?
严停,你这样做,是对的吗?
他在心里反复的问自己,严停,你到底还是没能做好。
洛恩星一直坐在距离严家两个站点的公交站台下的长椅上。
路走的多了,脚实在疼得厉害。
冬日萧瑟,站台前也没什么人,来来往往,上车下车的人屈指可数。
她就坐在那里,安静如斯,目光空洞,不知在想着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不知何时,身旁坐了一个男人。
男人开口,“洛小姐,真是凑巧,又遇见你了。”
洛恩星迟缓的扭过头,看清的来人的面貌,“霍先生?”
一种没来由的恐惧,席卷了全身,她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洛小姐怕我?”
倒也不是怕,就是有种很强烈的不舒服感,这个男人棕色的瞳孔里,总让人看不透。
像一个见不到的深渊,从深渊里飘散出一丝邪气。
洛恩星摇头,“我跟霍先生不熟悉。”
“也算熟悉了吧,我们见过好几面。”霍云澜笑笑,肆意的架起了二郎腿。
就算是在这个普通的公交站台下,这个男人也显得与众不同。
“哦。”
她慢热的很,见过几面,实在是称不上熟悉。
“洛小姐,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霍云澜又问。
洛恩星恹恹的摇摇头,“没有。”
见她不想说话,霍云澜也不问了,只是微微的扭过脖子看她的脸。
江怜儿,你的女儿确实跟你很像很像。
不过,她终究不是你。
呵。
可这样一张脸存在在这世上,实在是太碍眼了。
口袋里手机骤响,
洛恩星迟疑的拿起手机,看清了上面的名字,“严停,有什么事吗?”
“我在……”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霍云澜夺走了。
洛恩星扭过头,不满道,“霍先生,你为什么挂断我电话?”
“呵。”霍云澜抓着手机,邪魅的望着洛恩星,勾起嘴角,“洛恩星,我知道你家里来了一位客人。”
“……”
他怎么会知道?
“你猜,是那位客人重要,还是你重要?”
“……”洛恩星面庞在冬日里格外的冷,不知何处吹来的一缕寒风,吹进眼睛里,吹得眼睛好疼。
“我们打个赌吧,我赌你没有那位客人重要。哼。”
霍云澜就好像一个从地狱来的使者,在生死簿上随便一笔,就给她划定了死刑。
不存在什么赌约,
她从霍云澜的眼里看到了胜利的光芒。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赌?”
“对,要赌,就有赌约。”他笑道,“这样吧,你赢了的话,我就帮你处理掉你家里的那位客人。要是我赢了,我要拿走你的所有财产。”
洛恩星微微的蹙着眉头,这赌约实在蹊跷,疑点重重。
霍云澜怎么知道家里有许桑月,他会怎么处理掉许桑月,杀了她?不不不,这太过疯狂。
还有财产一事,这更荒谬了,她一贫如洗,哪里来的财产。
还是说这财产别有深意。
见她满露疑惑,霍云澜把手机放在了她的手心里,放下二郎腿,站起身,“你会同意跟我的赌约的,洛小姐,我到时候再来找你。”
霍云澜走了,又来了两个人坐在她旁边等车。
她呆呆的坐在原地,任凭寒风拂面,冷意入心。
不知过了多久,严停气喘吁吁的站在她跟前,“恩星,你在这里?”
他一把将恩星搂在自己的怀里,低下头,呼吸灼热,带着些许的庆幸,“还好,我找到你了。”
“严停,我没有跑远。”
“怎么后来把手机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