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拖长了尾音。
“老王,有这么累吗?”许医生上前拉起了王雪花。
“嗯嗯,真的很累。我的恩星女神是光有脸蛋,没有学习天赋啊。”
“那你错了。”严停接道,坐在了洛恩星旁边,“恩星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很好。”
“哎?!”王雪花大吃一惊。
严停的脸上不自觉的带了一分骄傲,“恩星学习很好,很聪明,字写得很好看。恩星很优秀。”
他这样夸她,她有些不好意思。
王雪花耷拉着脑袋,“看来,女神除了不会撒娇,还有不会滑雪,其他的都很强啊。”
她站起身,跟着许医生准备离开,“严停,你可以检验一下我的教学成果哦,保证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恩星。”
严停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你说谢谢,我不习惯……”王雪花还想说什么,许医生怕她废话太多,已经把她拉出了房门。
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屋内一时寂静,
不知是谁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两人相视而笑。
“恩星,脚还疼吗?”严停问。
“不疼。”只要不动弹,就不疼。
“嗯,那就好。那我们明天就不能跟他们一起滑雪了,但是,我们可以坐索道,看看一山的雪景。”他跟许医生出去的时候,特别问了有没有适合洛恩星的项目。
“可是,我好像走不了。”
“笨蛋,我抱你啊。”严停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的脸颊不禁爬上一丝红晕,水灵灵的眸子倒映进严停如墨的瞳孔里。
“好了,恩星,现在,我要检验了。”
“嗯?”
“跟我撒娇吧。”他说。他想看她撒娇的样子,他想让她不要那么伪装坚强。
就这样,只撒娇给他一个人看。
“你这样突然让我撒娇……”洛恩星垂下眼睑,捏了捏发白的手指,不知该如何开口。
“嗯,”严停略微沉吟,“你撒娇的叫我一声老公。”
这样叫老公,刚刚王雪花还真的教过她。她面对王雪花的时候还能叫出来,可面对严停……
“恩星?”严停轻轻的唤她,“老婆。”
她一抬头,面颊绯红,快速的叫了一声,“老公。”
时光是一条疾驰的动车,没有终点,一直不停的行驶。我希望能有例外,就在这里永远的停站。
在这一节时光车厢里,只有我和严停,我们相拥而眠。
这声“老公”叫的严停格外开心,“再叫一声。”
“老公。”依旧是那样轻,那样快。
她到底还是达不到王雪花那样的功力,甚至连刚才模仿的效果都没有达到。
严停低头吻在了洛恩星的额头上,闭上眼,他说,“恩星,抱歉,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过得不快乐?”
“……”
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
“恩星啊,你一定要快快乐乐的,这样我才放心。再等等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抓紧了严停的衣角,呢喃一声,“好啊。”
“恩星,恩星。”他连连的叫她的名字,叫的温柔又深情,就像过去很多时候那样。
他压在她的身上,大手摸着她消瘦的身躯,和分明的肋骨,满是心疼。
他的唇落在她雪白的脖子上,轻轻的咬了一口,低沉的声音里嵌着一丝无奈,“恩星,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洛恩星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喉咙里含混的发出一声动人的声音,“嗯……”
严停,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到底想要怎么办?
第二日清晨,素色的窗帘投射出冬日薄薄的阳光,轻柔的打在洛恩星的脸上。
床头柜的手机嗡嗡作响。
严停勾手拿起手机,看了两眼上面的名字,又放回了原位。
响了半晌,终于不响了。
不肖多时,又响了起来。
洛恩星闭着眼睛,抿紧了嘴唇,不用想也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被窝里,严停还搂着她的腰,面颊贴着她的后背。再猛地起身,将手机捏着手心里高高的扬起来,似要砸烂。
却终是摁了按键,如同往常,“喂,有什么事?”
他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进了卫生间。
洛恩星悠悠的睁开双眼,我以为你不会接她的电话的,却原来终是接了。
一,二,三,四……还没有数到一百,严停已经卫生间里出来了。
他急匆匆的穿上衣服,“恩星,我有事必须要回家一趟。”
“严停。”洛恩星动了动嘴唇,是因为许桑月打来的电话,所以,你就这么匆匆的往回赶吗?
她靠在床头,拉着被子,被子底下的身体满是斑驳的痕迹,严停很久没有像昨夜那般疯狂。
“你今天能不能不回去?”她小声的说道,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严停一愣,眉宇间是隐隐的心疼,“恩星,乖,我回去有点事。办完了,会过来接你。”
“严停,你今天能不能不回去?”她微微的抬了头,音量变大,带着一丝坚定。
更多的是一种恳求。
你别回去,就跟我在这里,你能不能不要惦记着许桑月?
“……恩星……”严停穿好了衣服,避开她的眼神,“乖,我很快就回来。”
严停,我一直很乖很乖,这次就让我不乖一次。
她想起了王雪花说的“撒娇”,拉着被子,向前挪了两步,伸出手拽住了严停的西装下摆,“你今天能不能不回去?”
她的眸子里含着隐隐的泪水,语调轻柔。
可严停终是拂开了她的手,“恩星,听话,你好好听话。相信我,嗯?”
他低头,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蜻蜓点水,旋即转身离开。
洛恩星听见了关门声,眼泪簌簌的滑落。
她猛地将眼泪擦掉,原来都是假的,撒娇并不能挽回一个男人的脚步,他要过去,终是会过去。
你看,幸福就是这般短暂。
明明昨天就还是好好的。
洛恩星一直没出门,王雪花便担忧的过来看望。
眼见着房内只有洛恩星一人,“恩星,怎么就你一个人,说好的今天要做缆车的,你和严停怎么还不下来?”
闻见屋子里不同寻常的味儿,王雪花捂嘴偷笑,“我说怎么这么晚还没下来,原来是昨晚做贼去了。”
这般说了半天,洛恩星也没有反应。
王雪花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恩星,你怎么了?”
她凑近掰着洛恩星的身子,去看洛恩星的脸,“恩星,你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
“没事。”洛恩星漾出一个笑脸。
“那严停呢?”
“严停他有事先走了。”
“什么?”听到这话,王雪花登时火冒三丈,“严停他抛下你一个人走了,这个王八蛋,果然是渣男一个!”
“……”
洛恩星静静的望向窗外,目光空洞,如同这萧瑟的毫无生机的冬天。
她轻声说,“雪花,你能不能送我去车站?”
“去车站?!”
“我的脚走路不方便,不好打车,我想去车站,直接回去。”她嘴上还带了一丝笑。
笑却比哭还难看。
王雪花心里一阵心疼,女人的直觉里,事情绝不是洛恩星嘴上说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