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停抿紧了薄唇,眉梢缀雪。
“恩星,你怎么把水果都丢了啊。”王雪花从车上下来,走上前两步,隔着袋子看到了里头的东西。
“不新鲜了。”她说。
“这盒子装的还不新鲜啊?啧啧,现在的店真是黑点,我看外面还以为是好的。”王雪花啧啧了两声。
咚的一声。
那些东西统统进了垃圾桶。
“是啊,外面看着好的东西,里头是什么样,可就不知道了。”
就像人,裹着好看的面具,内心也许都发黑了,发臭了。
“嗯嗯,有道理。”许医生点头赞同。
严停若有所思的抿紧了唇,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响起来。
他低头把手机拿出来,看清上面的名字,蹙紧了眉头。
“你们先去换衣服,我去接个电话。”
王雪花拉着进换衣室,对这套很有范的雪山服十分喜欢。
洛恩星频频的回头,她见着严停进了一拐角,声音跟着低下来,接着温柔的问了一句,“什么事?”
即使不问,她也知道打电话过来的是谁。
许桑月。
许桑月坐在洛恩星的房间,坐在她的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他们的结婚证。
大红色的本本,很是刺眼。
“没什么,严停,你和恩星到了吗?”
“到了。”
“哦,你和恩星要玩的开心啊。也没什么事,就想知道你们是不是平安到了。”她把结婚证打开。
里头嵌着一个一寸照,
那个小小的一寸照上,严停和洛恩星并排而坐,两人的面上都挂着幸福的笑。
那笑容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许桑月的手指甲滑过照片上洛恩星精致漂亮的脸蛋上。
那个时候是洛恩星最好看的时候,她长了一些肉,面色微红,眉眼弯弯,满溢着喜悦。
“嗯,好,你在家好好休息。”
“严停,别挂。”
“怎么了?”
“严停,我也没滑过雪,滑雪场的雪景应该很好看,你能不能拍一些照片发给我?”许桑月提议道。
严停顿了一会儿,应声,“你知道的,我不太会拍照。”
“随便拍一点,不可以吗?”许桑月放下结婚证,拿起旁边刀。
刀尖对准照片,狠狠的滑下去。
那照片一分为二,
严停和洛恩星,一分为二。
严停沉吟片刻,终是道,“下次有机会,你亲自过来看看吧,照片就不拍了,我拍照不好看。”
电话挂断,
许桑月脸上的笑容尽失,她把两张照片都划开了,狠狠的捏住了手。
严停,你骗人,说什么不会拍照,我分明在你的手机里看到了洛恩星的合影。
你们笑的那样灿烂,
为什么我就不行,
我是许桑月啊,
为什么我还是不行。
许桑月把结婚证重新放进了洛恩星的床头柜。
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
换下自己身上这套真丝睡衣,挑了件朴素的衣服出门。
临出门前,她接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人,声音阴沉,“你可不要给我犯蠢。”
许桑月轻盈一笑,“放心,不会的,等我好消息。”
“哼,别让我失望。”
失望,这个字是不存在的,我可是许桑月,是严停正式的妻,是严停最爱的人。
她优雅的上了车,敛起笑容。
周围,风景疾驰。
又是一个下雪天,严停,你和洛恩星是不是玩的很开心呢?哼。
霍云澜肆意的把脚架在茶几上,头靠在意大利高定制的真皮沙发上。
宽敞的办公室里,弥漫着典雅的古典音乐。
他闭上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了笑。
门忽然被打开,苏绵绵穿着高跟鞋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听着敲门声,霍云澜没有睁开眼,在整个霍氏集团内,能这么做的就只有一个人——苏绵绵。
苏绵绵正要开口说什么,见着霍云澜眉眼如画,确确实实的好看。
“霍云澜,你睡着了?”她试探的问了一句。
霍云澜没动。
“你真的睡着了?”苏绵绵又问了一句。
这次,她确定霍云澜睡着了。
于是,她张开笑脸,弯下腰,吻在了霍云澜的唇角。
这种偷亲的感觉很神奇,让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苏大美女,这是欲求不满?”霍云澜猛地睁开眼睛,一双邪魅的眸子直直的定在苏绵绵的脸上。
就好像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小孩,苏绵绵登时很尴尬。
她嘟着嘴,“我才没有欲求不满。”
“那你为何偷亲我?”
“你!我愿意亲你,是你的福气。”
“我可不觉得这是福气。”霍云澜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再次合上眼,“我说过了,以后都不会跟你上床了。你要是欲求不满,可以找别人。我相信依照你的魅力,可多得是男人。”
“你!”苏绵绵气的坐在了沙发上,坐在了他的旁边,紧挨着,“我来又不是为了跟你上床的。你以为我真的就那么爱跟你上床,我没你想的那么下流。”
“哦,是吗?”霍云澜轻轻的反问。
他蓦地睁眼,一个翻身,轻松的压在了苏绵绵的身上。
两人面对面,唇边是灼热的呼吸。
霍云澜邪魅的一笑,低头吻住了苏绵绵的嘴,他极为熟练的挑着苏绵绵,大手在苏绵绵身上肆意点火。
苏绵绵的身子很快就瘫软了,喉咙里情不自禁的发出动人的声音,双手不自觉的攀附着霍云澜的脖子。
却在陷入更深的时候,霍云澜退开。
他擦了擦嘴角,低低一笑,“你都软成这个样子了,还说不是要跟我上床?”
他早已熟悉了苏绵绵的身体,跟苏绵绵这么多次,让她从一个女孩成为一个女人,调教的她的身体见了他便是软了。
“我不是!”苏绵绵红着脸反驳。
“那好,你说你是来干什么的,说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霍云澜,我们再去一次海南好不好?嗯?”
苏绵绵没有想到上次霍云澜真的信守承诺,陪她去了海南,共度了五天四夜。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五天四夜基本上都是在酒店的大床上度过的。
她幻想的场景一个都没有,一起漫步海滩,一起逛酒吧,一起跳舞,一起做陶瓷……都没有……
后来,最后一天,霍云澜终于肯跟她出去在海滩上走一走了,可她的身体早就瘫软的不行,身上全是斑驳的痕迹,连走路都成了问题。
想到这里,苏绵绵涨红了脸。
“苏绵绵,我没有义务再陪你第二次。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
“什么叫没有义务?”她生气的反问。
问完,她就有点后悔了。
仔细想想,确实没有义务。
他们之间又没有关系。
如果硬要说上一个关系的话,那是……***?
“够了,你以后也少来我的办公室。管家是怎么办事的。”他皱了皱眉头,越发觉得这管家可能年纪大了,办事情越来越不行。
苏绵绵已经不止一次擅闯他的办公室了,他早就交代下去以后绝对不要让苏绵绵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