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和她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到底是想要怎样?
“桑月想要恢复记忆。”严停没有温度的说。
洛恩星的手指卡进书架的缝隙里,她的手指触碰到那些书籍,指尖感觉到尖锐的疼痛。
她说,“严停,只是这样吗?有没有想过,她恢复了记忆,我会变成什么样?我把月亮扔进了大海里,我的父亲割开了她的肚子。她能死里逃生,她看见我和你在一起,我成什么了?”
憋在肚子里的东西,终于全部都发泄出来。
忍了很久,不可以再忍更久。
再久下去,她会真的成为众人口中的疯子。
“恩星……”严停轻柔的抚摸着洛恩星的头发。
洛恩星猛地偏过头,“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严停轻轻的喟叹一声,“恩星,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那么断定这个女人就是许桑月吗?那我告诉你,我看过她的身体了,她的肚子有一条疤痕。当年你父亲留下的疤痕。”
洛恩星浑身一僵,不敢相信。
严停继续道,“我们都以为桑月死了,可那天,在我们过后,有人在医院里劫走了桑月。最后被火葬的并不是桑月。”
“!!!”
“是我对不起她。”严停重重的叹息,眼里头盛满了无奈。
洛恩星的眼眶一点一点的发红,她垂下眼睑,“那么,她真的恢复记忆了,我……”
“我会保护你。”严停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蛋。
他说的那样诚恳。
她反倒无话可说。
她向来嘴拙,又心软,不管是严停,还是许桑月,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能堵住她的嘴。
她伸出手,掩住嘴巴,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严停拿开她的手,低下头去瞧她,瞧出心疼,凑过去要吻她。
那吻还没有落在洛恩星的唇上,恰逢许桑月在外头敲门。
“严停,恩星,灵歌说肚子饿了,你们可以下来吃饭啦。”
严停退开,摸了摸她的脸,“恩星,乖,去吃饭了。”
你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会结束,
煎熬的,含了毒,含了刺的,像走在荆棘路上,脚下生疼。
许桑月在第二天跟着严停一块儿上了车,一块儿去上班。
如此,早出晚归,一晃又是半个月。
洛恩星日日在书房里看书,不管窗外风雨,后来一次下楼,听得黎叔对严停道,“少爷,真的要把这个在南城的项目交给桑月小姐?”
“嗯。”严停手中翻着财经杂志,头也不抬的回道。
“可是,桑月小姐才进公司半个月啊。”黎叔皱着眉头。
“我知道。”
“少爷,有句话我必须得说,您这样做的话,太太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严停翻杂志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可也就那么一秒,旋即恢复平常,“恩星她会明白的。”
“少爷,我都不懂你在做什么。”
严停把杂志合上,“不懂就不懂,总之,这个项目给桑月。”
“少爷,你……”
“够了,别说了。”
黎叔还想说什么,却被严停制止了。
洛恩星的心一寸一寸的凉,她耳畔还是会想起严停之前说的,
“恩星,你放心,有我在。”
“恩星,不要多想,相信我。”
“我会保护你。”
“……”
这些字句,像一个个音符刻在了洛恩星的脑子里,弹出一首首美妙的乐曲,从前那乐曲是舒缓温馨的,现在是残忍的……
严停,你是在骗我吗?
就那么在蹉跎的时光里,一点一点的将最初想要守护的东西磨得干干紧紧。
洛恩星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又轻轻的松开。
她凝视着自己的掌心,抚摸着右手掌心中间的那一条线。
从前听别人说过,中间那一条是爱情线。
哦,原来,我的爱情这样短。
连黎叔都知道她会难过,会在意,严停却说她会明白。
明白什么?
明白他对许桑月的与众不同?
不,她不明白。
她很难受。
王雪花再一次打来电话邀请洛恩星过来小镇游玩,洛恩星想了想,敲了严停书房的门,问道,“严停,雪花邀请我过去游玩。”
“哦,那挺好。”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
“那你……”她露出询问的眼神。
严停低下头沉默,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
这时间显得无比漫长,无比骄傲,磨着洛恩星的心。
“严停,还是算了吧。”她笑笑,严停,我不勉强你,我从来不勉强你陪我。
“好,我们一道去。”
异口同声。
洛恩星诧异的盯着严停。
严停起身,站在她跟前,挽起她脸颊的发别在耳后,声音轻柔,“一道去吧,我也很想念小镇,是不是有什么或活动?这个季节……是雪景?”
“不知道,雪花还没有告诉我。”
“那好,等我们过去,再问问老王和许医生。”严停调皮了一回,也跟着叫了一回“老王”。
布满阴面的天气,忽然就好了很多。
严停安排好手上的活动,周六,两人准备出发。
出发前,明明该在南城办公的许桑月却出现在他们眼前。
许桑月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行李箱上,“严停,听他们说你要跟恩星一起出去旅游?”
“嗯,出去两天。”
“哦,那你们玩的开心。我回来拿点资料,顺便给你们送行。哦,对了……”许桑月提起手中的袋子,“这是给你们的路上吃点水果。还有……”
许桑月在袋子翻找着什么,“听说恩星的朋友也在小镇上,还有个孩子,这是我为孩子准备的衣服,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听说,听说,听说,
洛恩星不知道许桑月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情,连雪花有孩子这事都知道。
也是,许桑月不跟自己一样闭塞,也许真的是听说的……
洛恩星没接,淡淡道,“不用了,许小姐。”
“恩星还是叫我许小姐,看来是我做的不够好。”许桑月笑笑,手提着袋子还尴尬的悬在半空中。
又无奈的看向严停,“严停,你们去旅游吧。你放心,我会把工作做好的。这些东西……”
“给我吧。”严停伸出手。
洛恩星抿了抿唇,偏头看向一边。
末了,临出发之际,为什么还要看见许桑月,为什么还要在原本晴朗的天空中添加一点乌云。
眼见着严停把许桑月准备的东西放进车里,洛恩星一言不发,坐在了副驾驶。
车子出发,再偏过头,许桑月还站在原地,温和的笑,朝他们招了招手,“严停,恩星,一路顺风,玩的开心。”
洛恩星摇上车窗,对许桑月的笑容视而不见。
直到车子开远了,视野里没有了许桑月,洛恩星才幽幽的开口,“她什么都知道,那么她一定知道我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不来找我报仇?!”
“恩星,你不要想太多。都出来了,应该开心一点。”严停宽慰道。
洛恩星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好。”
是,我应该开心一点。
过了许久,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下车的时候,洛恩星盯着后座的那些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