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同学说,你一直在努力寻找凶手,你想为我报仇。我满心欢喜,我想来找你。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已经再婚了。”
“你的妻子很漂亮,比我漂亮。严停……我甚至有点后悔了,我不该来找你,不该破坏你的生活。”
“可是,我忍不住,我想要见到你。我想要知道我们以前经历过什么事,就算,就算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你能不能帮我恢复记忆?”
她已经走到了严停的脚边。
手指轻轻的勾起了严停的指头,浅笑道,“真好,就这样碰着你,闻到你的气息,真好。”
窗外,雪下的更大了。
冷风寒雪,萧瑟不休。
许桑月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严停默默的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了许桑月的肩膀上。
“今天太晚了,回去吧。”
许桑月抓紧了他的西装外套,低下头,“好。”
两人并排走出了晚宴现场,许桑月上了严停的车,那辆劳斯莱斯朝着无尽的黑暗驶过去。
楼上,霍云澜手上的那杯香槟已经喝完了。
苏绵绵站在一旁,盯着窗外,“到底还是许桑月厉害,洛恩星要完蛋了。”
“不一定。”
“你的意思是,严停更喜欢洛恩星?”
“……”霍云澜但笑不语。
苏绵绵不肯相信,“不可能,要不是之前许桑月死了,哪里还有洛恩星的事。”
要不是因为许桑月,她也不会觉得自己跟严停之间没有了希望。
只是没想到,即使没了许桑月,还有个洛恩星,就是轮不到她苏绵绵。
如今,她终于跳出了严停魔咒,却又走向了另一个魔咒。
“那我们就等着看看吧。”
“好啊,我们的等着看看。那个,霍云澜,你有空了吗?我们时候去海南?”现在苏绵绵每次遇到霍云澜,每次都要提一遍这个事。
霍云澜低垂着眼,想了想,心情颇好的说,“那就明天吧,你说好不好,我的苏大小姐?”
苏绵绵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天没反应。
她不过随口一提,心中早就认定了霍云澜一定会拒绝,没想到……
“苏大美女,怎么,傻掉了?”霍云澜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称呼。
就好像,好像他们之前那样。
他是调戏者的角色,她是被调戏者的角色。
真心和假意混合在一起,游戏和现实混合在一起,玩得不过就是一场欲。
“好,那就明天。”苏绵绵反应过来,高兴的咧开了唇角。
不远处的霍家的管家,无声的摇了摇头,哎……这个女人跟着二少……
严停一夜未归,洛恩星就一夜未眠。
她就坐在床头,盯着窗外。
飞雪一片又一片,无休无止,像是黑暗里一个哑巴在努力的唱着一首哀歌,哑巴再怎么努力,终究还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这样,就这样,好冷。
她没给严停打电话,因为习惯了等待,习惯了在寒冷的冬天里严停主动的靠近。
严停会紧紧的抱住她,熨帖着她的后背给她温暖。
如果,他不主动,她就宁愿一个人冷着。
不知何时,洛灵歌穿着拖鞋走进了房间,揉了揉眼睛,轻轻的叫了一声,“姐姐。”
见洛恩星身旁空着,她主动的掀起被子,钻了进去,靠在洛恩星的旁边。
“嗯,怎么还没睡着。”洛恩星轻轻的摸了摸洛灵歌的脸蛋。
不知不觉洛灵歌已经快要十岁了。从他们回到A市开始,严停就把洛灵歌交给了黎叔来照顾。
后来,洛恩星忙着寻找严洛,也就疏忽了洛灵歌。
还好,洛灵歌听话懂事,黎叔照顾的很好,她乖乖的吃饭,睡觉,上学,不给洛恩星添任何麻烦。
学校安排的校外野营乖乖的参加,一去就是一个月,等洛灵歌回来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黎叔告诉洛灵歌,洛恩星是产后抑郁症。
灵歌见着严停照顾洛恩星也跟着憔悴了不少,暗暗的给严停打气。
今天,严停没有回来,洛恩星看着好像整个人被掏空了灵魂一般,她有些担心。
“睡不着,明天周六,不用上学。我想过来陪姐姐说会儿话。”她依偎在洛恩星的怀里。
“对不起,灵歌。”洛恩星的脸颊贴着洛灵歌的额头,诚挚的说道。
“姐姐,你怎么了?黎叔说姐姐是产后抑郁症,要我多同姐姐说话。姐姐,你不要难过了,还有灵歌陪着你。”
洛恩星的眼泪一寸一寸的往下掉,“对不起,对不起。”
也许是积攒了太多的眼泪,就像坏了的水龙头,不断不断的释放。
她紧紧的抱住洛灵歌。
“姐姐,我之前还跟着黎叔去看严洛了,我的小侄子长得特别可爱。跟姐姐一样好看呢。”洛灵歌努力的说着让洛恩星开心的话,“姐姐,别哭了。”
“嗯,不哭。”
“姐姐,是不是姐夫欺负你了?等姐夫回来,我好好的说一顿姐夫。”
“不是,我们很好。灵歌不用担心。”洛恩星抬手抹着眼泪,冲着洛灵歌挤出微笑。
“灵歌去野营有什么收获,跟姐姐说说。”
“嗯……”
洛灵歌说了很多很多,最后困倦的直接在洛恩星旁边睡着了。
洛恩星合着眼睛,睡不着,一直到天亮。
有人轻手轻脚的蹲在她的床头,撩开她额间凌乱的头发。
她蓦地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严停。”
严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漆黑的眸子里好像藏了很多的故事,可这故事道不出,他淡淡的启唇。
“恩星,她是桑月。”
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一下子就把洛恩星打入了无间地狱。
黑暗里,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抓住她的脖子,将她拉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无数的烈焰开始大片大片侵吞着她的皮肤,
灼热烧的人无法自已。
洛恩星迟缓了好几秒,她默默的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懂似的。
又默默的翻了一个身,将拉了拉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
严停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坐在床头,隔着被子,手指一下一下的拍在她的背上。
良久,从被子里发一个闷闷的声音,“严停,你先出去。”
“好。”
她让他出去,他顿了顿,便听话的满眼疲惫的走了出去。
步伐轻轻的,却清晰的传进了洛恩星的耳朵里。
被窝里的洛恩星又往被子里头钻了钻,闭上了眼睛,紧紧的咬着下唇。
良久,身旁的洛灵歌苏醒,她跟着钻进被子里,稚嫩的声音问道,“姐姐,你还没醒啊。”
“醒了。”
“哦,那你是在偷懒。”
“嗯。”
“姐姐,姐夫回来了吗?”
洛恩星愣了愣,“回来了。”
洛灵歌绽开笑脸,“姐夫回来了,太好了,这样姐姐就会开心了。”
不知何时开始,在洛灵歌的认知里,严停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存在。只要严停在,她的姐姐洛恩星就会开心。
当初,小小的洛灵歌还那么害怕严停,讨厌严停,认为他的是一个坏人。
到了如今,人与人之间相处,这般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