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明心里揪了一下,继续问道,“夫人的墓地在哪里?”
他想,等有空的时候去看看江怜儿,看看这个美丽的女人。
这话一问,洛燕猛然一僵,表情微微的不自然,她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嫂子的尸体火化以后,我就把骨灰撒到了大海里。嫂子一生向往自由,这是她的愿望。”
她说的诚恳。
刘宗明打消了一点疑虑。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哀悼江怜儿的逝去。
半晌,洛燕抬起头,又道,“嫂子有个女儿叫洛恩星,刘律师是知道的吧。”
“嗯,我知道。”夫人临死前还在电话中,特别交代,一定要把遗产亲自交到洛恩星的手中。
“恩星也是个命苦的孩子,都是被我哥给害的。”说到动情之处,洛燕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她道,“嫂子找不到恩星,嫂子拜托我继续找恩星。”
“嗯。”
“恩星一生命苦。嫂子很早就离开了恩星,恩星心里一直怨着嫂子。嫂子哪里是找不到恩星,是恩星不想见嫂子。”
刘宗明泛起了疑惑,听得云里雾里。
洛燕继续道,“刘律师,恩星其实就是严氏集团的继承人严停的妻子。”
刘宗明不敢相信。
“恩星现在有钱有地位了,自然不肯理曾经抛弃过她的嫂子。
嫂子说有重要的东西给恩星,恩星哪里肯要。嫂子只好在临死前告诉我,让我转交给恩星。
我是恩星的姑姑,从小恩星就跟姑姑亲。要不然因为我哥的缘故,我们就不会变成这样。”
洛燕的眼泪像珠子一样从面颊流淌过,刘宗明抽出纸巾递给洛燕。
洛燕哽咽的说了句,“谢谢。”
后来,洛燕又说了不少江怜儿年轻时候的事情,说起了洛恩星小时候的悲惨,又添油加醋的说了自己对洛恩星的仁至义尽。
临走时,刘宗明已经打消了疑虑。
洛燕握住了刘宗明的手,真诚的拜托道,“刘律师,拜托你了,我们一起把属于恩星的东西都还给恩星。”
刘宗明点点头,“洛燕小姐,您放心。我会的。”
眼见着刘宗明走远了,洛燕面颊的泪被秋风吹的干涸在了脸上。她勾起了唇角,几分得意的笑了。
江怜儿,你苦心积虑隐瞒的遗产,到最后,还是不到了我的手上。
呵。
洛燕脚步轻快的回到了家,还不忘在超市里买了一些水果,蔬菜,零食来为日后庆祝。
她已经打算了,这笔遗产,除了她自己,绝不会让周平知晓。
她不会再给周平在外头找女人的机会。
如果有可能的话,连周平这个老公她都不想要了。
她有钱了,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门刚打开,洛燕就发现屋里的气氛不对劲,昏暗一片,死气沉沉的。
洛燕抬手把灯打开,房间骤亮的那一刻,她看清了房间内的形势,心里一惊,袋子从手中滑落。
几个鲜红的西红柿滚到了地板上。
周平被脱光了衣服绑在了椅子上,那绳子勒的忒紧,将周平肚子上的肉都勒到了一块儿,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周平的嘴被布条狠狠的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的眼里含着泪花,无比狼狈。
一米远的地方,戴墨镜的男人,嘴角是阴毒的笑。
他架着二郎腿,摸着腕间的那只金表,发出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召唤,“来了。”
“是你。”洛燕想起来了,那个江怜儿捅伤的男人,把自己打成重伤的男人。
她至今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哼,看来你还记得我。”霍云澜俯身,朝旁边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上前,麻利的将洛燕架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洛燕惊慌道。
“嘘!”霍云澜食指放在唇边,咧开唇角,“别叫那么大声,把邻居吵到了就不好了。”
话毕,立马有人上前堵住了洛燕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人到齐了,那么,我就开始了。”霍云澜好整以暇的坐着,就像一个优雅的法官。
只是,这法官是并不是正义的代表,他狠毒,阴险,不择手段。
他把头瞥向周平,“你为什么三番四次的去找江怜儿?”
手下松开了周平嘴上的布条,周平泣不成声的回道,“她是我嫂子,我去看看她。”
“看望嫂子还需要带玫瑰花?!”这些消息,是后来,他逐一审问手下才得知的。得来的消息也只是很片面。
“我,我,因为嫂子喜欢玫瑰花。”周平颤抖的回答道。
“拿来。”霍云澜手一伸,手下便将一根拇指粗的软鞭递到了他手上。
这种软鞭不需要多费力气,只要轻轻那么一挥,立马让人皮开肉绽,特别是针对这种长满赘肉的人。
霍云澜阴沉的一笑,一鞭子啪的一下挥下来。
看着动作不大,声音也不响,周平的身上登时出现了一条血淋淋的红痕,血液像分支的河流,一点点漫下来。
这种疼痛在挥下来的一瞬间,是感受不到疼痛的,一秒之后,极致的疼痛才会骤然降临。
就那一瞬间的功夫,手下登时堵住了周平的嘴,死死地摁住。
周平痛苦的嚎叫被堵在了喉咙里,他的四肢用尽了力气挣扎,挣扎的结果反而身上的绳子进一步扎进肉里。
触目惊心!
洛燕瑟瑟发抖,全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霍云澜轻飘飘道,“还要撒谎吗?”
周平拼命的摇头,布条被拿下,他呜咽的求饶,“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我拿玫瑰花给嫂子,是因为我喜欢嫂子。”
“你想睡她?”霍云澜进一步的问道。
“是,我想睡她。”经过这么一鞭子,周平是一点儿也不敢撒谎了。
洛燕见他这副样子,咬咬牙,暗道,窝囊废!
“那你跟她睡了吗?”霍云澜的眸光一寸一寸的危险。
“没有,她说我恶心,不肯让我睡。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周平痛哭流涕道,他满脸眼泪,那些眼泪都卡在肉里。
“很好。”霍云澜点头,来回走动,唇角是冰冷的笑,“她不跟你睡,所以,你就捅了她?”
周平一下子就停住了哭泣。
空气在那一秒钟都停滞了。
他的心上升到了嗓子眼,惊惧布满双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就是真的喽。”霍云澜紧接着道。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我捅伤了她。”周平慌张否认,无论如何,这个都不可以承认。
啪的一下,
一鞭子猝不及防的又挥过去。
霍云澜阴沉着脸,瞧着周平痛的叫也叫不出来,浑身痉挛的模样。
这样不够,这样怎么能足够。
“真的不是我捅伤了她。”在这节骨眼上,周平倒是怎么都不肯承认了。他知道承认了,他就是死。
霍云澜的鞭子便是不停歇的一鞭又一鞭的挥过去。
周平已然血肉模糊了,血迹从他的身上流到了地板上,再到最后,猛然的昏死过去。
“二少,人已经昏过去了。”手下松开周平,汇报道。
“是吗?那盆水浇醒他!”霍云澜微微的喘着气,转过身,面向被反绑着,跪在地上的洛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