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翠翠搓了搓手,心里头犯了嘀咕,难道她真的是许桑月?可是,许桑月已经死了,分明是死了。
她的肚子被剥开,死的很是惨烈。
不过,话有说回来,当年许桑月死后,尸体是交由许家人处理的。严家的人,包括严停都被许家人拒绝参加葬礼。
所以说,在那个雨夜之后,根本就没有人见过许桑月。
那么许桑月的死,其实有鬼?
姚翠翠咬着下唇,眼神飘忽不定,她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严停。
可一想到严停已经有了洛恩星,洛恩星还生了她这个宝贝乖孙子,顿时又打消了想法。
她当年就不怎么喜欢许桑月,原先对洛恩星也不怎么喜欢,后来才慢慢改观的。
这个许桑月的出现,必定会搅得家里不得安宁。
思及此,她拨给了严恕之,这事只有一家之主严恕之能解决的了。
“喂,老公。”姚翠翠道,“我们家里来客人了。”
“嗯,我现在在开会。等我回去再说。”严恕之简短的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他了解姚翠翠,姚翠翠的客人无非就是那些贵妇之类的。
沙发上的女人尴尬的笑了笑,优雅的站起身,“夫人,很抱歉打扰你了。如果,如果严总回来的话,我想跟严总见见面。人家说,我曾经是严总的妻子。”
姚翠翠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不必见严停了,严停已经结婚了。”
女人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他结婚了。”
“是,你也看见了,刚才张妈抱上去的就是我的乖孙子。你走吧,不要再来我们家了。”
姚翠翠回过头小声嗫嚅道,“这群下人怎么办事的,怎么让她进来了。”
这话一字不漏的钻进了女人的耳朵里,女人矜持的一笑,“那打扰了,我先走了。”
女人一出门,严家老宅的大门就紧紧的关上了。
紧接着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女人的脚边,里头的人摇下车窗,戴上墨镜,冷声命令道,“上车!”
洛燕坐在家里,怀里揣着江怜儿的手机,低头思索。
周平一屁股坐在她旁边,“阿燕,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江怜儿会不会真的死了?”
“你别烦我!”洛燕不耐烦的冲着周平嚷道。
死了,当然是真的死了,如果说周平的那一刀还不能要江怜儿的命的话,那么之后的十几刀,江怜儿必死无疑。
周平惴惴不安的站起来,那双厚嘴唇上下抖动,不停的碎碎念,“怎么办,怎么办啊,她要是死了,我不就成了杀人犯。杀人犯可是要坐牢的。”
“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要是没死,也可能会放过我。”
“我真是后悔,我干嘛要杀她,我没事杀她干嘛。”
“……”
他一直不停的说,说的洛燕头昏脑涨。
洛燕站起身,劈手给了周平一个巴掌,“还不是因为你想睡人家!”
这一巴掌打的周平唇上的两片肥肉直抖,也打的他再也不敢说话了。
洛燕砰的一下关了卧房门,走进狭小的书房,冲着正在写作业的周文轩道,“去客厅写作业去。”
“妈,我还有一点就写完了。”
“给我去客厅!”洛燕吼道。
周文轩不情不愿的收拾着作业,跑到客厅去了。
洛燕坐在了椅子上,拿出手机,已经两天了,江怜儿那边确实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昨天还特意从小区那栋楼的旁边探查了一番。
耳畔只有不眠不休的风,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江怜儿的房门紧紧的关闭着,像一潭死水。
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天她走后关上了门,江怜儿就在里面死了,无声无息,到了今天,她的身体都开始发臭了。
也许再多大半个月,尸体臭味发散,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的时候,丨警丨察才会知晓。
否则的话,无论哪种情况,都不可能一点儿动静没有。
她已经受够了周平整天神神叨叨的,这个男人,真是一点儿可取之处都没有。胆小如鼠还爱色。
如果,自己能顺利的拿到江怜儿的钱,那么,她还要周平何有什么用……
思索半晌,洛燕终于下定了决心拨通电话。
“喂,夫人,太好了,终于拨通了您的电话,您没事吗?”刘宗明激动的问道。
“你好,我是洛燕,江怜儿的小姑子。”洛燕有些紧张的回答道。
“……”刘宗明皱了皱眉头,“夫人呢?”
“我嫂子她已经……”洛燕做出一副哀痛状,“已经……”说不下去。
“夫人到底怎么了?出什么意外了?”
洛燕卡着嗓子,“嫂子遭遇到意外,被人捅伤了,我过去的时候,嫂子已经快要死了,嫂子让我找到恩星,让我联系你,把什么东西交给恩星。”
她故意说得模糊。
刘宗明心里轰隆一声,想起自己接的那通电话,江怜儿气息虚弱的说自己快要不行了。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当时他不放心还回拨过去,但是那通电话再也没有打通。
此时,这个小姑子的出现颇为意外,作为律师的刘宗明严谨道,“洛燕小姐,你怎么会有夫人的手机?”
“是嫂子交给我的。”
“那为什么我之后打了那么多通电话,都打不通?”刘宗明再一次问道。
“当然打不通,我一直把手机关机,我害怕不敢打电话。一直有人在追杀嫂子,嫂子很害怕,当初,嫂子还被囚禁在医院,还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把嫂子救出来的。”洛燕不急不慢的说着,她早就想好了措辞。
刘宗明半信半疑,“是谁在追杀夫人?”
“这个,我真不清楚。”洛燕道,“刘律师,嫂子让我和您见一面,有些事情,还要我和您当面说。”
洛燕和刘宗明约定了第二天晚上的七点在榕树咖啡厅见面。
洛燕要出门,周平神经兮兮的一把抓住洛燕的胳膊,“阿燕,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要去看看江怜儿的尸体?”
洛燕一把甩开周平,“我去买点东西,家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阿燕,要是丨警丨察过来找我了,我该怎么说。”论杀人后的心理素质,周平与洛燕相比真是差远了。
当初救江怜儿的时候,在医院纵火一事,就是洛燕策划的。周平负责听从洛燕的指挥,他怕伤人,也是洛燕一巴掌打醒他,说是伤不了人,他才肯干。
洛燕扬手就要挥下一巴掌,周平反射性的抬起手臂躲避。
洛燕恨恨的咬咬牙,“不会有丨警丨察过来的,你好好呆在家里,教教文轩写作业。”
出了门,洛燕回过头瞥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
周平,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一个男人,一点儿男人的样子都没有,就会贪财爱色,一无是处。
榕树咖啡厅,刘宗明已经提前到了五分钟。
洛燕大半朴素,脸上不施粉黛,她推开椅子坐下,用手摸了摸常年发油的头发,“刘律师,你好。”
“你好。洛燕小姐,”刘宗明淡淡道,“我们直接切入主题吧。夫人,夫人死后,她的后事都是您来料理的吗?”
“是。”
“报警了吗?”
“已经报警了,目前丨警丨察正在调查。但是,我嫂子住的那块儿非常复杂,有不少流氓。嫂子本来就长得漂亮,不小心招惹到了流氓也是有可能的,我当时去的时候,嫂子的衣服是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