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钱弄到手之后再报复洛恩星那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
洛燕被压着上了车。
那车刚走,后面便紧紧的跟着另一辆不起眼的大众车。
车上,黎叔回过头,“少爷,小少爷已经回来了,您是不是该多陪陪太太,这些事交给我就行了。”
严停戴着墨镜望向前方,面无表情道,“不用。”
“少爷……”
严停扶了扶墨镜,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她不相信孩子是严洛。”
黎叔一阵诧异。
严停沉声道,“也许恩星是对的,我必须要搞明白霍云澜这个人。”
这个霍家二少,究竟有什么目的?他与苏绵绵勾搭在一起,又出现在餐厅。莫非之前餐厅食物中毒,被砸事件都与他有关?
细细想来,这一切的症结点都在霍云澜要晓得那个女人身上。
霍云澜的玛莎拉蒂停在一间破旧的仓库前。
这里人烟稀少,严停不敢多做停留,只好停在远处,藏在一个拐角处,拿出望远镜来观察。
霍云澜下了车,捂住腹部,只觉得那里隐隐作痛,似乎在叫嚣着当日的疼痛。还有江怜儿冰冷的欺骗。
他发誓,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他要折磨他到死。
一腔怒气死死的压抑住,就待见到江怜儿的那一刻爆发。
然而,他没有等到这一刻,因为,仓库内并没有人。
矛头瞬间指向了洛燕。
霍云澜咬着牙,阴恻恻的笑,“你竟然敢跟我耍花招。”
“我没有,我确实把她安排在这里。她可能出去买东西了,等会儿就回来。”洛燕慌张的解释。
霍云澜反手给了她一巴掌,狠狠的,“我最恨女人骗我。”
又冲着手下命令道,“给我打!!!狠狠的打,直到她说出那个贱女人的下落。”
洛燕双眸惊惧,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往的生活里只有她破口大骂,没人敢招惹的份。
她还没来的及反应,那一旁的手下就狠狠的踢了她一脚。
洛燕抬手就要反抗,没成想手腕竟然被男人死死的钳住,并向反方向扭去。
咔擦一声,
她听见清晰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巨大的痛楚还没来得及传到神经末梢,人就被踢倒在地。
紧接着一下又一下踢到她身上,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踢出一个大窟窿。
洛燕疼的蜷缩在一起,牢牢地抱住头,不住的求饶,“救命啊,救命啊……”
霍云澜听写三个字听得几分享受,从前,他就是这么一遍遍的听着量怜儿说救命啊,饶了我……之类的话……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好像在听一首美妙的歌曲。这个时候,他端起高脚酒杯,里头盛满妖冶的红酒,桌上是五分熟的牛排。
他优雅的拿起刀子切开牛排,放在嘴里。
真美味。
江怜儿再叫的大声一点,可怜一点吧。
还不够。
与此同时,江怜儿正坐在出租车里从城里赶回仓库。
她全副武装,穿着破旧的衣裳,帽子,墨镜,口罩一个不落。
突然,一辆路虎拦住了去路。
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刚要大骂,黎叔已经拿了厚厚一叠钱塞到司机手里。
严停走上前,拉开车门,冲着后座的江怜儿淡淡道,“你好,我是严停。我想我们该认识一下。”
江怜儿坐在车上,将严停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这是个气宇不凡的男人,西装笔挺,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轮廓深邃。只那双如墨般的眼睛太过凌厉,叫人看着很不舒服。
这样的男人适合恩星吗?
他会对恩星好吗?
江怜儿心里泛起了疑问。
严停双手交叉,面上毫无波澜,声音也淡淡的,径直的问道,“夫人可知霍家二少为什么要绑走我的儿子?不,在写之前,我应该先问一句,夫人到底是谁?”
江怜儿的目光垂向远方,漆黑的瞳孔里嵌了些忧伤,“恩星,从来没有跟你提过我吗?”
“没有。”
江怜儿瞬间低下头,被一股失望和愧疚包裹着,是,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妈,恩星心里肯定还在责怪我。
我生下她,却没能给她过上好日子。
她不安的扭着葱白的手指头,缓缓的开口,“我是霍云澜的后妈,恩星的母亲。”
车内一时寂静无比,
严挺的眸光微动,一闪而过的惊讶。
倒是黎叔不淡定的开了口,“夫人你莫不是开玩笑吧,你看着也不大。最多是我们太太的姐姐。”
江怜儿扯着嘴角轻轻的笑了,这话她早就不是第一次听了,也就习惯了。
她抬了头,露出跟洛恩星几分相似的外貌,“霍云澜之所以会带走我的外孙,是因为他想要从我这里拿走老爷子留下来的遗产。”
严停蹙着剑眉,细细的回想起过往的种种,下定了结论,“所以,他就从你的女儿恩星下手,让你亲眼看着恩星的痛苦?”
江怜儿点了点头。
严停顿时觉得心上似乎长了一大朵食人花,那花张开了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啃噬着他的血肉。
好疼,
流血了,
都是浓稠的血腥味。
所以说,在那时候,他在折磨恩星的时候,他让恩星夜夜罚跪的时候,还有一个霍云澜在背地里联合着苏绵绵搞鬼。
可恨,他发现的太晚了,竟不知道这一切的矛头都是指向恩星的。
更可恨的是,他自己直到恩星自杀以后才对她好那么一点。
他才是那个最可恶的恶人。
半晌,严停沉沉的开口,“既然霍云澜要的是遗产,那么遗产呢?还是在你手里吧,不然,你也不会费尽心思逃出来。”
他没办法对这个他名义上的岳母露出哪怕一点悦色。
他知道恩星被母亲抛弃,知道她有一个出来卖的母亲。
倘若眼前的这个女人肯对恩星多给一点爱,也许,恩星就不会过的那么辛苦。
话说到重点,江怜儿的手捏的越发的紧,手掌心开始出汗,“老爷子确实留给了我一部分钱,可那也只够我生活下半辈子。我一个外人,他能给我多少。可霍云澜不信,他把我关起来折磨我。我不逃走,就只能被折磨死。”
她捋起袖子,雪白的胳膊上是触目惊心的伤疤,有割伤的,还有烫伤的,还有咬伤的。
严停却显然不为所动,他避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你没有遗产,霍云澜又不肯相信,何必连累恩星。她不该跟着受苦。”
“我也不想恩星受苦。”江怜儿期盼的望着严停,恳求道,“严,严停,你带我去见恩星吧。”
她今天特意去了城里打听严停的下落,可霍云澜的眼线太广泛了,她不敢多加走动,还没询问,就匆匆的网回赶。
幸好,在这个时候遇见了严停。
严停冰封一般的眸子落在了江怜儿的身上,“你跟霍云澜那点遗产的事情,我毫不关心。夫人,但凡你有一点关爱恩星,就不该还让她因为你受苦。”
他顿了顿,启唇,一字一句道,“夫人,我不会带你去见恩星。你永远都不会见到她,她没有母亲。”
这话就像冬日天空里飘散的皑皑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