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医生又补充道,“严总,如果太太还是没有好转的h下次可以带太太直接过来,做一次心理治疗。”
产后抑郁症,严停把这五个字在心里反复的读了几遍。
他记得从前洛恩星自杀未遂之后,他也过这种担心。
现在这种担心更甚,他从医生那里拿了一些安心定神的药,忧心忡忡的走出了医院。
走到一半,想起了楼上的VIP病房的情况。
一打听,才知道,当天他离开了之后发生了大事。据小护士描述,当天霍云澜几乎像疯了一样,整个医院都笼罩在一片浓云中……
那天,苏绵绵做完了手术从手术台上下来,两腿发软,她咬着牙,扶着墙壁一步步的往前走。
短短的一条路,像走了一个世纪般那么长。
这时,三点多,在江怜儿强烈的要求下,小护士还是推着江怜儿出去晒太阳。
小护士担忧的问着江怜儿,“夫人,今天都这样了,您还要出去吗?”
“嗯,我想出去。”她说。
洛燕还在等她,已经是三点二十分了,不能再耽搁。今天是唯一的机会,因为严停的到来,洛燕制造事端吸引保镖这个事情要容易多了。
绝佳的时机,绝对不能放弃。
江怜儿微合着眼,靠在轮椅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懒懒的,“阿音,我好渴,你帮我倒杯水好吗?”
她的脸颊还有一道深深的巴掌印,是被霍云澜扇的,看着分外叫人同情。
小护士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点点头,小跑着去拿水,“好的,夫人,您等等我。”
眼见着小护士跑远,一旁早就在暗处观察,等的着急的洛燕开始了行动。她朝周平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慢慢的朝旁边挪过去。
一分钟之后,医院里头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听到有人的惊呼,“不好了,着火啦,着火啦。”
大批的病患不明情况的开始朝外头涌出去,现场一片混乱。
小护士被人挤的端的那本水都摇晃起来,再想往前走,已是挤到了拐角,不知是哪个人踩到了她的脚,半天不得动弹。
外头,江怜儿回头望了望,站了起来,两个还在岗位的保镖正在朝这边走来。
医院大楼的窗户内冒出了浓烟。
几个人擦着江怜儿肩膀逃命的往前跑。
她踉跄了两步,心一横,随着人潮往前走,她边走边把外头病服脱下来。露出里头普通的格子衬衫,这是事先穿好的。
刚刚霍云澜走近的时候,她生怕霍云澜察出了什么异样。
江怜儿的一头长发飘逸,她撩拨着头发,不安的回头看。下一秒,被戴着口罩匆匆赶过来的洛燕拽住了。
“嫂子,快跟我走。”
洛燕干惯了粗活,力气极大,把江怜儿拽的几乎跌倒了。
还好,一旁的周平动作还算及时,他扶住了江怜儿。又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真是好看,当年,他娶洛燕的时候,就羡慕起洛正海。
洛正海那种亡命之徒都可以娶这么好看的老婆,凭什么他就得娶洛燕这种母老虎。
当然,他的一番牢骚就只能放在心里。
两人合力将江怜儿送上了车,刚要开车,那两个保镖已经走到了车门口。
一只大手猛然的拉着车门,
车门被拉开一个大缝,江怜儿两手死命的拽着把手。
洛燕急忙的催促驾驶位置上的周平,“周平,你还不给我开车!”
周平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手忙脚乱的,连车钥匙都插不进去,两腿不住的抖,根本不听使唤。
洛燕张口就骂,“妈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会不会开车,要你什么用!”
钥匙终于放进去了。
下一秒,江怜儿松了手,那保镖猝不及防,被一股反力给弹开了两步。
江怜儿下意识的一脚狠狠的踢了上去,关上了车门。
车子轰的一下开的老远。
江怜儿心还未定,偏过头往后看。
A市最大的第一人民医院此时就像一个大的熔炉,里头不断的冒出岩浆,沸腾了,疯狂了,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尖叫声。
像一场疯狂的盛宴,
又像是一场嗜血的屠杀。
江怜儿抿紧了唇,胸腔里也好似灌进了浓浓的黑烟。
一切过往就像是一场梦,
终于离开了,梦也醒了。
梦里头的好与坏,痛苦与快乐,都结束了。
那浓烟里,紧接着从医院后方窜过来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
远远的,江怜儿就看了那么一点儿,就了然了。
那辆车!
江怜儿心头一跳,仿佛刚刚从牢笼中逃出来的鸟儿,下一秒却发现外头竟是天罗地网。
“洛燕,他追过来了,车开快一点。”江怜儿催促道。
“周平开快点!”洛燕催促道,回过头问江怜儿,“嫂子,他到底是谁,你跟我说说啊。”
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她心里只惦记着江怜儿之前所说的报酬。她费尽心力的将江怜儿送医院里面弄出来,怎么也得把钱弄到手。
她想着前些年,江怜儿还跟着她哥的时候,是没有几个钱。每次从男人弄来的钱,后来都被她哥拿走了。
现在可不一样了,江怜儿跟着大人物,再怎么样,自己也是有些积蓄的。
江怜儿闭口不言,她不住的回头看,远方的玛莎拉蒂到底比这辆国产的哈弗H6不是一个档次的。
渐渐的越来越靠近。
危险就像汹涌潮水一般逼迫而来。
车内,洛燕不断的催促周平将车开快一点。
周平的双手发抖,车子在道路上左右来回晃动,还好这个点路上的车辆还不算多。
一分钟之后,玛莎拉蒂已经跟这辆哈弗H6齐头并进。
车里的霍云澜不停的摁着喇叭,一双阴毒的双眼望着后座的江怜儿。
江怜儿紧紧的咬着下唇。
下一秒,霍云澜转动方向盘,玛莎拉蒂从侧面狠狠地撞向了哈弗H6。
“啊!!!”洛燕惊惧的尖叫起来。
周平早已慌了神,大声叫着,带着哭腔,“老婆,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洛燕捂住耳朵,根本没听见周平的哀嚎。
车子再一次受到沉重的撞击。
江怜儿整个身子都倒向了后座,她以为霍云澜从医院出去之后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回来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的逃亡竟是如此短暂。
逃不了了,
霍云澜就在这里,怎么逃得了。
她勉力的坐起来,朝着洛燕问道,“有没有刀?”
“嗯?”
“给我刀。”
洛燕还没弄清楚状况,慌张的从包包里拿出平时防身用的水果刀,递给了江怜儿。
江怜儿把刀别在了身后,冷静的对着周平命令道,“在下一个路口停车。”
两车追逐之下,车已经从市里繁华区开到了郊区,人和车明显都变少了。
车门打开,风拂过,还余下一点夏日的热气。
江怜儿下车,嘴唇发白,她就那么站在原地等着霍云澜过来。
微风撩动着她的头,似乎回到很久以前,她还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她,眉是柳叶眉,发是如墨发。
霍云澜的车跟着停下来,大约是怒及,一向整齐的头发也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