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半天却没有人接。
此时的严停正在严家老宅里,沙发上的姚翠翠抹着眼泪,一直埋怨严停没有把洛恩星和孩子照顾好。
哭的大声了,严恕之有些不耐烦,直接厉声道,“别哭了,给我回房间去。”
姚翠翠只好止住了眼泪,不情愿的上了楼,一面走,一面说,“我的孙子啊,哪个杀千刀的拐走了我的孙子……”
直到声音消失在了关闭的房门,严停这才开口,“爸,这次,你能不能帮我?”
声音听来恳切。
他在镇长这里没有找到严洛,在苏绵绵那里也没有,连着父亲这里也没有,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连丨警丨察都出动了。
“严停……我以为你有了孩子,就能成熟一点。”严恕之摇摇头。
“不能帮吗?”他执着的问。
“条件呢?”
“你去救你自己的孙子还要讲条件?!”严停咬了咬牙。
严恕之没有温度的笑了笑,“严停,我什么时候承认那是我孙子了?”
“爸,你?!好,”他霍然的站起身,眉目凛凛,“那好,我再也不会回这个家,我再也不会叫你一声爸。”
严恕之的神色猛然降了下来,“严停!”
严停已经走到了门边上,背影像一个沉默的树。
他没有回头。
“严停,哎……我已经叫人去寻找了。”
严停迟缓的回过头,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的看着严恕之。
严恕之冷冷的哼了一声,苍老的手抓住了沙发的扶手,他偏过头没看严停。
过了好一会儿,才对严停道,“你先去医院看看那孩子。最迟不过后天,肯定有结果。”
严停的喉咙像是一个卡带的收音机,好半天才发出一个音节,“好。”
另一家高级医院,
霍云澜把孩子抱进了病房,望着江怜儿,“你知道这个小孩是谁吗?”
江怜儿奄奄的看着霍云澜,为了让自己能够一直呆在医院,方便和洛燕联系。
只要她的身子好一点,霍云澜有冲动要把她接出医院的时候,她就洗冷水澡,让自己高烧。
如此反复,身体自然吃不消,连着人都消瘦苍老了许多。
这般下来,她确实有点四十岁女人的影子了。
“是谁?是……你的孩子?”她问。
问的心惊,问的害怕。
霍云澜讥诮的扬起唇角,“哦,是我的孩子,如何?”
江怜儿心上一紧,嘴唇跟着颤抖,不自然的回答道,“哦,那,那恭喜你了。”
霍云澜猛地沉下脸色,狠狠的望着她,“怎么,你很希望这是我的孩子?恭喜,我看这两个字,你说的很违心嘛。”
江怜儿垂下眼睑,看不清眸子里的情绪,“不,我是真心的,恭喜你有了孩子。想必孩子的母亲一定很漂亮。”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真心恭喜你。”
霍云澜冷下唇,面如冰霜,他抱着孩子,踱步到江怜儿的床边,“那得让你失望了,这不是我的孩子,是你的女儿,洛恩星的。”
“恩星?!”江怜儿抬头,满眼惊讶,“恩星有孩子了,恩星的孩子怎么会在你这里?”
霍云澜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噙着残忍的笑容,“这孩子很可爱,江怜儿,跟你还有几分相似呢。”
“你想做什么?!”江怜儿葱白的手指将白色的床单拧成了一朵花。
霍云澜,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
“呵呵。”
“霍云澜!!!”
“你很久没有这么直呼我的大名了。”他的手指抚摸过严洛嫩嫩的小脸蛋。
很久是多久?
三年前,四年前,还是五年前?
初识的时候,是什么时间呢?
渐渐的回忆不起来,细枝末节都模糊了。
那时,夜店的灯红酒绿,处处充斥着纸醉金迷的奢靡。
她一头乌黑浓密的波浪卷发,穿着酒红色的修身裙,手上端了一杯香槟。完全不像两个孩子的妈。
香槟明黄的颜色熏着她眼,魅惑丛生。
频频的有男人过来骚扰她,三十女人的外貌,成熟又吸引人,惹得众人回头。
她轻然一笑,四处留情,一转身,撞到他的身上。
“先生,对不起。”嘴上说着对不起,却没有半点道歉的模样,一双好看的凤眼,微微上挑,打量着这个男人。
霍云澜低头看着高级定制西装上的污渍,眯着眼睛,透出危险的气息,
又望向女人身后各个色相一致的男人们。
他轻轻的哼了一声,“你这样的,一个晚上多少钱?”
他把她当作出来卖的,
她倒是不生气,对付男人,她想来有手段。
她的手指从他的西装领上蜿蜒而过,葱白的指尖,点起火苗,“那要看先生能给我多少了。”
“不,那要看你能值多少。”
霍云澜说罢,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流星的走过人群,朝着VIP包厢中走去。
她轻轻的摇晃着白白的小腿,微微的仰着脖子,放肆撩人的笑起来,“先生,你可真急。”
那是初次相见,
他要了她,他到底年轻力盛,把她折磨的几乎吃不消,她喘着粗气,攀附在他的身上。
“先生,你慢点。”
她只要一遍一遍的说道,又带着哭腔求饶,“先生,好疼。”
男人向来喜欢这样的话,好证明这个男人下面的能力够强,江怜儿自然会投其所好。
她是个天生的尤物,若不是遇上洛正海,她本可以过的更好。
天亮了,她累的不行,虚弱的抓起地上的衣服一身痕迹的身子。
低头,娇滴滴的问他,“先生,您还满意吧。”
她想,她的服务很周到,这夜,男人也很尽兴。看男人的衣着打扮,定不会小气。
况且,如果男人真想吃白食,想走,她就不惜撕破脸面,做个泼妇,抓住男人不让他走。
好叫其他人好好的看看。
可是,她没有料到,男人给她的回答是,“还可以,不过,还不够。”
“嗯?”
霍云澜从口袋里抽出了所有的现金放在了沙发上,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我还点你。我们玩点新花样。”
她望进男人的眸子,有些失神。
也许是因为,她从未见过长得如此精致魅惑的男人,这男人每一个笑容,都好像要把人的灵魂吸附进去。
于是,她情不自禁的开口问道,“先生,您叫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问客人的名字,
她的身边有太多的过客,不过是皮肉生意,谁在乎谁的名字,她只在乎金钱,男人只在乎快活。
“我,”霍云澜笑笑,嗓音低沉,“叫我二少吧。”
她对这个答案却不是很满意,见他起身要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双琉璃色的美眸流转,“真名呢?”
霍云澜顿了顿,似乎在犹豫,却终是回道,“我叫霍云澜。”
霍云澜,
霍云澜,
霍云澜。
她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反复的念了好几遍,
却怎么也没想到,
从此以后,这个年轻的男人会化身为一个恶魔,一直存在于她的生命轨迹。
“霍云澜。”她又叫了一声,被回忆冲撞的脑子有点疼,“你别拿孩子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