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在说白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播放了其中一段录音,录音里是傅铃铃娇滴滴的声音,生硬而别扭,“严先生,让我来帮帮你,你肯定好难受吧。”
“严先生,让我来陪陪你吧。”
喘着娇艳的气息,生怕没办法勾住男人。
镇长听得面红耳赤,怒道,“别放了。”
万万没想到严停还会留这一手。
严停收回手机,面无表情,似乎刚才的那录音对他没有产生任何影响。他一向有警惕性,遇到这种事情,就应该提前做好防范。
你们父女既然有胆子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得有胆子承受。
真是愚蠢!
“镇长,你自己看着办吧,就算不要那块儿地开发建餐厅。我也还能找其他地方,不过你女儿的名声就不一样了。”他悠悠的说道。
即使这声音不算大,却也足够威慑镇长。
镇长心下正犯难,左右权衡,终是妥协道,“好,我把审批文件给你。”
严停微微的勾起了唇。
“不过,呵,”镇长讽笑一声,“严停,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严停吗?我叫你一声严先生,是给你面子。要不是你用录音这种龌龊的手段,你以为我会怕了你。”
他说的似乎很有底气,又看起来像是恼羞成怒之后的虚张声势。
“龌龊,我倒觉得比起你镇长的手段,我这算正大光明。”他冷冷的反驳。
镇长袖子一甩,进门去取文件。
他把文件交到严停手中,待严停查看确认无误之后,又看着严停销毁了录音才放心。
严停得了文件,转身要走。
镇长不轻不重的在他背后道,“严停,即使是小镇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严停的脚步虚虚的一顿,头也不回的朝前走了。
简单,
恩星你最想要的就是简单的生活。
这个小镇是你选的,是你喜欢的。
放心,我不会把它变得复杂。
所有的一切在我这里,都会变得简单。
严停从镇长那里回来之后,就去银行那里查了一下现有资金。
他钱包里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不过是空空的摆设在那里。
只有一张自己的私人账户,里头只有不足五十万的现金。
不知道是不是严恕之有意为之,这个账户,严恕之要是想冻结还是有办法的。可偏偏留了这个账户,像是要给严停一条生路。
不不不,也并非是生路,换个角度来想,这或者是一种对严停的变相嘲讽。
严停若是不想开餐厅,做点小本生意,五十万完全够本。
可严恕之深知严停不会真的就此平凡,就算不在A市,他也要在小镇上干出一番事业来。
就五十万,严停,你想怎么折腾?
严停从银行出来,面色凝重,一抬头是毫无杂质的湛蓝的天空。
呵,
是个好天气,适合一个全新的开始。
暮深霭沉,夕阳被拖入地平线。
洛恩星还没回来。
洛灵歌已经饿的肚子咕咕直叫了,动画片也看不下去,她敲着书房的门,“姐夫,我想吃东西。好饿啊。”
严停的脸从电脑中抬起来,揉了揉眉心,再看时间,已经很晚了。
“好。”
洛灵歌咕咚一声,吞了吞口水,看严停起身,“姐夫,你不会要做饭吧。”
小家伙生怕严停做饭,自己遭殃。
严停弯起唇角,屈指敲了敲她的脑袋,皮笑肉不笑道,“不会毒死你。”
“嘿嘿嘿,姐夫,姐姐还没回来,我们到外面买着吃吧。”趁着洛恩星不在,她就把节俭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恩星还没回来?”
忙于做事,做餐厅的前期工作,竟是都忘了时间。
他又反复看了一下手机,还是之前的那条信息。
哎,王雪花把恩星带的越发没样子了,算啦,纵容她今天去跟王雪花一起玩闹。晚上回来,他就得好好说说她,怀了孩子,不能这么乱跑。
严停带着洛灵歌在外面吃了一顿,在洛灵歌的强烈要求之下,又给洛灵歌买了一个玩偶。
回到家之后,夜色已如墨。
他只好给洛恩星打了一个电话,宠溺道,“舍不得回来了?”
洛恩星正坐在出租车上,透过窗外,看遥遥的天际边几颗微亮的星星,“马上就回来了。”
“嗯,”他点头,疑惑道,“在车上?”
“哦,我们去了一趟桃花镇,快到家了。”她的声音依旧那么轻,那么淡,像极了三月春水。
没有多大的起伏,严停自然也没有起疑。
“我在家等你,早点回来。”
严停挂断电话,心里就琢磨着,这事跟洛恩星说是不成的。恩星不懂得拒绝人,王雪花那性子,随便一撒娇,恩星什么都会同意。
那就有必要跟许医生说一下,好好的管管他自己的老婆,别整天带坏别人的老婆。
洛恩星回来的时候,周身都带了寒气。
她一开门,严停旋即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走到洛恩星身旁,动作比闪电还迅速。
“回来啦。还以为你跟着王雪花跑了,不肯回来了。”轻然的调侃。
“胡说,我当然得回来了,这里是我的家。”她把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
“跟着王雪花去了哪里?”
他搓着她的肩膀,慢慢的拥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就随便逛了逛。”
“没买东西?”
“嗯。”
“怎么不买点东西。”他问,“是不是卡里的钱不够了?”
他说的卡,是之前他给洛恩星的卡,里头存了十万块。他想着给洛恩星用,不过,洛恩星并未动里面的分毫。
“不是。”她抱住他的脖子,微凉的脸颊贴在他的皮肤上,“我们什么都不缺,不可以乱买,不可以随便浪费。”
“好,不浪费。”他说。
睫毛忽然间有些润湿,恩星,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真是个傻女人,我从前怎么那么混蛋。
他自觉混蛋,夜里便是把洛恩星抱得越发的紧。
夜深露重,宽大的床上,相叠的身躯,他挨近了一些,闻着她头发间薰衣草洗发水的味道,“现在这样真好。”
她动了动嘴唇,“嗯,真好。”
一切都是未知的,
不存在终点,
走过了白线,
还得继续往前走。
客厅里那盆腊梅花伴随着天气的回暖,已经渐渐枯萎了。
洛恩星呆呆的站在窗台前,王雪花连叫了两声,这才反应过来。
“恩星,你几天怎么回事,怎么总是走神?还有啊,过两天学校要准备春游,你去不去?”王雪花问。
已经开学了,连着教书,她都有点漫不经心。
旁人看不大出来,家长还一声一声的问候洛老师。但王雪花成天跟她在一起,岂会看不出。
“不去了。”
“也是,就你这怀孕还不到三个月,你就算想去,严停也不会让你去。哎?”说到严停,王雪花四处张望了一番,“恩星,怎么没看到那个大猪蹄子,这都周末了,去哪里鬼混了。”
“严停从不鬼混。”
他是去忙了,忙着餐厅的建设,选址,看好的地理方位,还要在赶在旅游景区开放之前把餐厅建设好。这只是开头,还有后续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