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欲,望,有的是万般蹉跎下温润的示好。
他说,“我要是没有赶到,你是不是就让苏绵绵打你了?”
很久以前,他就告诉她,要还手。
“你到了,不是吗?”
她会还手,谁说她不会还手,可是,他到了,她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软弱了。
“即使我没有赶到,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知道吗?”他声声嘱咐。
“嗯。”
苏绵绵说到做到,她当夜赶回A市,回到苏家。
苏东正在家里和老友品画,客厅大桌上正摊着一副《戴珍珠耳环的女孩》的高仿品。
苏绵绵将包包扔到沙发上,冲着那画瞥了一眼,“一副假画,有什么好欣赏的。”
“绵绵,你这孩子,你这就不懂了。这副画是你叔叔的侄子画出来的,他比你还小一岁,都能有这样的作为了。”苏东本身就附庸风雅,喜欢名画,显然对这个老友的侄子很是赞赏。
“爸,我有话要跟你说。”苏绵绵道,她对画不感兴趣,也不管这叔叔的侄子到底是谁。
都跟她无关。
苏东望了望老友,又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看到苏绵绵这架势,就知道苏绵绵不说出来决不罢休。
他无奈的望着老友,“真是不好意思。青山,我们改天再聚。听说你侄子近期也要回国,下次约着见一面。我很喜欢这副画,很谢谢他。”
老友霍青山点点头,“那下次再见了。”
霍青山一走,苏绵绵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哇哇的哭起来。她在苏东面前从来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苏东坐在她旁边,也不管画了,直接问道,“绵绵,是不是严停又欺负你了?这几个月,你也不跟爸爸说说情况,宝贝女儿,你受了什么委屈了?”
从小到大,苏东都把苏绵绵当做掌上明珠,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给她。
苏绵绵拿着纸巾擦眼泪,哽咽道,“爸,我跟严停真的没机会了,完了。”
这是早就明了的事情,
可她像是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终于气馁了。
“哎……女儿啊。当初你跟严停相亲的时候,我就有些害怕。严停他刚丧妻,怎么会轻易的走出来。你说需要时间,这一年多都快过去了。”苏东叹口气,无可奈何。
苏绵绵认定了严停,他也只好帮着女儿。
“反正,就算我得不到,也不能让其他人得到。爸,你把月亮餐厅的融资撤了吧。”
“绵绵,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月亮餐厅受到重创的时候,是苏绵绵拜托苏东投入一大笔资金帮助餐厅重建。
如今,餐厅好不容易走上正轨,苏东的投资得到回报。本还没有回来,再撤资,万万是不划算的。
再者,苏东没有想到严停在短短半年之内,能让餐厅发展的这样快。
这笔投资完全不亏,甚至是赚的,他已掌握了月亮餐厅小部分股权,日后,获得的红利定是不菲。
“爸,我没有开玩笑。我要月亮餐厅完蛋,我要严停完蛋。”我要让他知道我的重要性。
比起那个一事无成,毫无作为的洛恩星,她苏绵绵给严停带来的东西无可估量。
“可是绵绵……”
“爸!”苏绵绵板起脸,俨然是下了十足的决心。
“你让爸爸好好想想。也许,爸爸该跟你严叔叔见一面了。”苏东沉下脸。
“跟严叔叔说也没用。”很早之前,她就知道严恕之能帮的就只有那么多,严停的一颗心在洛恩星那里,那么什么都没用了。
洛恩星躲到了小镇上,严停都能追过去。
“要不,绵绵,你跟霍叔叔的侄子见一面?他侄子霍云澜一表人才,比你小一岁,还是个绘画家。”苏东顺势说道,“绵绵,他肯定比严停好。”
“不要,我才不要见面。”苏绵绵一口回绝。
她站起身,不听背后苏东的唠叨,径直的上了楼,回到房间,关上门。
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犹豫两秒钟,终于拨通了电话。
“二少。”
“我不是说最近不要来找我了吗?”二少走出病房,看起来心情的不错,语调都是轻快的。
“我是要来告诉你,我跟严停完了,我让我爸撤资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炫耀的滋味,好像要等着二少来夸奖她。
或者,又隐隐的像是找个借口给二少打电话,来吸引二少的注意力。
至于,这心思到底是如何,苏绵绵自己都说不清楚。
“哦?”二少有些意外,他靠在墙壁上,斜眼望着病床上沉睡的江怜儿,“好啊,恭喜你,终于知道怎么反击了。”
“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我想跟你好好聊聊接下来该怎么做。”
最终,这个才是她想知道的。
“不用聊了,你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江怜儿睁开了眼,冷冷的望着二少。
“你,你到底在哪里?最近一段时间,你到底怎么回事?!”苏绵绵急了。
电话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管家没看见二少倚在墙壁后的手机,低着头回道,“二少,夫人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苏绵绵浑身一怔,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动弹不得。
夫人,夫人是谁?
是那天二少急匆匆要见的女人吗?!
她想知道的更多,还没问出口,二少已经挂断了电话,他点了点头,“马上回去。我还有个好玩的东西要给江怜儿看呢。呵呵。”
江怜儿奄奄的被二少抱上了车。
她偏过头望向窗外,没有说话,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走出二少的魔掌。
住院期间本是她最好逃脱的时机,可二少不比之前了,更加警惕,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监视她。
她一时想不到办法,只能再次坐上了二少的车,等待新一轮折磨的出现。
车子停在斑马线前,有中年妇女牵着一位男童的手正往前走,那妇女不知道说了什么,男童不高兴的甩开手。
江怜儿登时浑身的血液上涌,面上浮现出一点血色,她迅速的摇下车窗,冲着那妇女尖声喊道,“洛燕,洛燕,是我,恩星在哪里?!”
二少万万没料到江怜儿会遇到熟人,会做出这种反应。
他伸手一把堵住了江怜儿的嘴,狠狠的朝着司机使了一个眼色,“锁住车窗。”
江怜儿的两只手拼命的拍打着车窗,像是断了翅的鸟在做最后的挣扎,“唔,唔,唔……”
二少捂的越发的紧,他伸手一把掐住了江怜儿的喉咙,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牙道,“你要是不想死,就不许给我出声。”
江怜儿死命的掰着二少的手指,本是绝望的眸子刹那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给我开车!”二少强制性的命令道。
“可是少爷,还有十秒钟。”红灯才会转变为绿灯。
二少哪里管的了这么多,他卡着嗓子,再一次道,“开车!”
洛燕拽牢了周文轩的手,弯着身子,犹疑的盯着面前停着的豪车。
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确实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还提到了洛恩星。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很是熟悉。
洛燕眯着眼睛朝里头望,慢慢的踱步过去,绿灯亮了,车子猛地开动,擦过洛燕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