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了,一定要洗个热水澡。知道吗?不许感冒,要不然,”严停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威胁的词。
“要不然,我就让你天天陪着我睡觉。”
“你!”
脸颊浮上羞赧的云。
严停已经走了出去。
她依旧睡在了洛灵歌的房间,靠在床头,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巾。
漫画里的洛恩星,平行世界里的洛恩星,一定很幸福的在严停身旁吧。
轰隆一声,
一个多小时前停的雨又下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刮着窗户,未关紧的窗户口飘进来冰冷的雨。
怎么冬天也会突如其来的打雷。
她心头一惊,瑟缩了一下,本能的恐惧,脸色惨白。犹豫了两秒,从床上爬起来关窗户。
房间门忽然的被打开,
严停冲了进来,登时利索的把窗户关紧了,他的嘴唇因为过度的紧抖索起来,胡乱的摸着她的身上,
“有没有被淋湿?”
“没有。”
他一副看起来比她还要害怕的样子。
“冷不冷?”
“不冷。”
他激动的抱紧了她,呼吸急促,语调像空中飞舞的羽毛一般轻盈温然,“是不是怕了?”
“……”
这次她没否认。
“别怕,恩星,别怕,我在呢。”
他依旧说这两个“别怕”,就好像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可是啊,他不知道,她就是怕吃过了定心丸,以后,以后,他不在了,又该怎么办。
孤独和难受,如果我一开始就能忍受的过去,我就不用怕没有你了。
“严停,没事呢。”于是她说。
“没事就好,我晚上睡觉真的很冷,恩星,你陪我睡好不好?”他顺势提道。
其实,她明白他的意思,他分明是找了个借口好来陪伴害怕胆小的她。
这夜,他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什么也没做。
她一直没睡着,直到雨停了,天亮了,才沉沉的睡过去。
严停看着她,轻柔的抚摸她的面颊。
晨起,窗外洒过薄薄的阳光,他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来,照旧去买早餐。
回来的途中,黎叔给他打电话,“少爷,老爷今天从美国回来,我听到老爷给苏小姐打电话了。所以,我估计……”
“打了就打了。”他一怔,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面上沉静,如地上凝的冰冷的霜。
“少爷,年后是老爷的五十大寿。”黎叔低声,后半句话没说出口。
严停就算平时跟严恕之再怎么生疏,但身为严恕之唯一的儿子,又在严恕之五十大寿的情况下,肯定是要出席的。
再说,严恕之迄今为止仍旧在黑白两道占有重要位置,谁也不敢小觑。
到时候宴席上,商界和政界的人士必然不少。
严停就算不愿意跟黑道沾上过多,跟商界的,也少不了要联系寒暄一番。
月亮餐厅之前经历重创,又在重建期间,必须得有点新的血液来恢复。
“好,我明白了。”
“少爷,那时候最好不要带洛小姐出席。”黎叔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生怕严停出了错误,带了洛恩星,惹得严恕之不愉快。
“这点我明白的。”他本来就不想恩星出现在那种场合,最多也就是两天的时间,他处理好了事情就回来了。
也是时候好好的研究这小镇的地理位置和市场情况,他已默默的打算好,年后就在这里开一家餐厅。
严停坐在客厅里等了很久,洛恩星还没有醒来。
饭菜都凉了。
许医生也把洛灵歌送了回来,“严停,灵歌吵着要回来,所以我就……没耽误你和恩星吧。”
许医生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送了一个巨大的电灯泡回来,弄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没有,她还睡着呢。”
许医生的眼神瞬间暧昧了起来,一副很了然的模样,“哦~~~”肯定晚上太激烈了。
严停秒懂,“你多想了。”
许医生咳嗽了一声,故作正经,“好的,好的,我多想了。对了,下学期恩星要是还想去学校教书的话,过两天去见一下校长。老王已经安排好了,毕竟恩星之前离开工作岗位,也给学校带来了一些麻烦。”
“好,我知道了。”严停点头。
他回头把早餐重新热了一下,给洛灵歌吃。
洛灵歌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道,“姐夫,你说好的要给我买小蛋糕,还算数吗?”
“算数。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
“姐夫,你对我姐姐一直一直的好吗?”洛灵歌吃着生煎包,早上在许医生家已经吃过了,回头,她还是能再吃一些。
“会。”
“可你之前让姐姐哭了。”
“是我不对。”是我该死,是我让她受了那么多的哭。
洛灵歌咽下一口生煎包,嘴边残留着鲜嫩的汤汁,又想了想,“姐夫,之前在老家,也就是我和姐姐之前的家。为什么你一过来,姐姐就让我去睡觉啊。其实,我根本不想睡觉,我还想看动画片。可姐姐非要让我去睡觉。”
洛恩星之前告诉她,因为严停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灵歌太小不可以听。
可小小的洛灵歌一直觉得他们肯定背着自己吃好吃的东西。
这番稚嫩的问话,让严停一下子就沉默了。
回忆重重的冲撞过来。
为什么让洛灵歌回避?
因为那时,他在让洛恩星罚跪。
因为那时,他正把她抵在门上,或者墙壁上,狠狠的强bao。
他自以为看她哭,看她疼,他心里就好受一些,那是洛恩星应得的。
现在一想,他心里更加的疼,便是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真是他妈的混蛋,混蛋透了!
她那般求饶,他怎么能视而不见。
“姐夫,你说啊。”洛灵歌催促道。
“那时,我和恩星有秘密,不能跟小孩说。”
洛灵歌头一扭,“哼,都不愿意跟我说,都是坏蛋。”
要是放在以前,她哪里敢当着严停的面说严停是坏蛋,现在,跟严停熟起来了,胆子也大了。
严停笑了笑,走到一旁,直接给小镇小学的校长打电话,“喂,张校长。”
那老校长一听见严停的声音,登时坐正了,就好像是受训的学生似的,“严总,您好,您有什么吩咐?”
“上次不是说好让恩星去学校上课,这次怎么又要叫她去?下学期她任课有困难?”
他的声音不大,尾音微微的上挑,却带了十足的威慑力。
似乎天生就有这种气势,那股子寒气透过电话也能传达到对面的人身上。
老校长老松树皮一样的面颊,抖了抖,下巴处白色的胡渣跟着一颤,“严总,您误会了,洛老师的任课没有任何问题。我让洛老师过来,明面上也是给学校的其他老师和家长一个交代。”
这位老校长没想到严停居然又跟洛恩星重归于好了,只好改了一番说辞。
当时,那婚礼,他在现场,分明是严停逃婚了。如今这个情形,倒让他看不明白了。
既然如此,他定是要顺着严停。再者,这洛恩星教学质量确实不错,他也没必要抓着学历这一点不放。
“你打算怎么说?”严停靠在窗台处,悠悠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