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停说他晚上一个人睡觉太冷了。
洛恩星点点头,说今天晚上,要跟严停一起睡。两个人抱在一起睡觉就不会冷。”
洛恩星噗嗤一笑,嘴角开出一朵明媚的花。
严停这人,哪里说的是平行世界,分明说得是自己现在愿望。
严停微微的瞥眼,手上画画的动作没停,“那边的严停还说了不喜欢洛恩星总是叫他严先生。
然后呢,洛恩星想了想,改口叫严停。
可严停觉得这个称呼还不够好。
怎么办呢?”
他停下来望着洛恩星。
洛恩星微微一笑,重复道,“怎么办呢?”
严停眉头一挑,音色低沉而魅惑,“洛恩星叫着,老公。”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眸子里流光溢彩,直直的盯着洛恩星。
洛恩星耳稍爬上红晕,“胡说。”
严停低低的笑出声,“我没有胡说,那边的洛恩星真的是这么叫的。她舍不得严停冷着。”
他把在纸上画的简单的四格漫画递给洛恩星。
上头是两人简短的对话,
男孩,“我不喜欢严先生这个称呼。”
女孩,“那我叫你严停。”
男孩,“这个也不够好。”
女孩,“老公!”
人物表情话语都栩栩如生。
“平行世界。”严停面上如三月淮水。
“严先生……”
严停摇摇头,“不是严先生。”
“严停。”
严停依旧摇头,“不是严停。”
那要叫什么呢……
那张漫画的纸巾烫着她的手指,她做不到,就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字,在她看到无比的困难。
她开始羡慕平行世界里的另一个自己。
也许那个自己是洒脱的。
“我……”
邻座的一对情侣,女生忽然叫了起来,“亲爱的,雨停了。走走走,我们去吃夜宵。”
洛恩星回过头望向严停,到底是没说出口。
“雨停了,走吧,我们去看喷泉。”严停说。
严停不知道洛恩星偷偷的把那张画着漫画的纸巾给收藏起来了。
她有点欢喜。
她想起了王雪花之前说的“宝藏男孩”,严停定是那个宝藏男孩,他还会画画。
他这样优秀。
面前是喷泉伴着五彩的灯光,盛大而绚烂。
她一偏头,身旁就是那个精致如雕塑的男人。
严停将她揽在怀里,低头,“我知道你又在偷看我。”
“我没有……”她小声反驳。
严停低低一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晚上,我想让你看个够。”
“严停……”
她没有明确拒绝,严停自当默认。
回去的途中,他就迫不及待的给许医生打了一个电话,“许医生,今晚麻烦你照顾灵歌一晚了,明天请你吃饭。”
“好啊,没事,你们去吧。”许医生热情的应道,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就被王雪花抢了过去,
她大声嚷嚷道,“严停,你要把我们恩星拐到哪里去。我告诉你,不许你伤害恩星。”
这大嗓门冲击的严停有点受不了,他干脆把手机拿开了一些。
洛恩星坐在一旁也听到了,她有点不好意思,王雪花是她交的第一个女性朋友,还待她如此真心。
“我不会伤害她的。”严停冷静道,“王雪花,也麻烦你了。其实,我很感谢你。”
此言一出,王雪花瞬间停下来,有些愣愣的,严停说感谢自己。
自己这么厌烦严停,还三翻四次的在洛恩星面前直接怼严停,她还以为严停定是要讨厌死她,巴不得她跟洛恩星做朋友。
“感谢,感谢什么?”王雪花有点结巴。
“谢谢你成为恩星的朋友。我从前是待她不好,这次也是我做的不对。我感谢你,一直关心她。”
他说的诚恳,完完全全是心里话,“王雪花,你和许医生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送你一份大礼。”
这番态度,反倒让王雪花不好意思了,“我要你大礼干什么啊,我只要你好好对待我们恩星。听到了没?”
“听到了。”
电话一挂断,王雪花就把手机塞回到许医生的手里,闷闷的坐到座位上。
想了想,她问着正在看电视的灵歌,“灵歌啊,我问你,你现在还讨不讨厌严停了?”
“嗯,有点讨厌。”
“怎么是有点讨厌?”不应该是特别讨厌吗?
“姐夫长得有点凶,上次对我也不好,可是,他答应了以后要给我买好多好多小蛋糕。”洛灵歌摊开手,兴奋的说道。
王雪花脸上冒出三条黑线,半晌,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医生拍了拍王雪花的肩膀,“老王,我们老了,小孩子的世界我们不懂。”
王雪花迅速的翻了一个白眼,“你才老,我还是十八岁。”说完,又低着头。
“不知道恩星怎么样了,我其实吧,也很矛盾。一方面不应该让恩星跟着严停,另一方面又觉得严停这次好像是真的变了,怕是我之前误解了。”
“我的老王啊,你总算看的明白了一些。严停他一个严氏企业的继承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一直追着恩星。不是真心的,又是什么?”
许医生深感欣慰,王雪花总算是明白了一些。
只见王雪花长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你说严停是……是……是严氏企业的继承人,就是我们帝国最大的财阀集团吗?”
她一向对什么富二代,公子哥。
不过,对于严氏,还是听说了些。
一直以为,那种有钱人跟自己这种小镇上的老师沾不上边,没想到土豪就在自己的身边。
“嗯。”许医生点了点头。
王雪花捂着小心脏,“不行,我的大脑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有点转不过来,我需要缓缓。”
车子开回家。
严停细心的打开了空调,搓着她的手,又转身去给她放洗澡水。
“严停,这些我来吧。”她要上去帮忙,却被他制止。
不知不觉间,已是改口严停。
你看,从前她习惯叫他严先生。
后来,又习惯了叫严停。
“你坐着。”他把她轻轻的摁在沙发上,旋即倒了一杯热水,给她放在手心里捂着。
所有的细枝末节,都在彰显着这个男人的小心翼翼和极致关怀。
他从前从不擅长做这些,
如今,也渐渐的开始学了。
尽管,做起来还是那么生疏。
洛恩星泡在浴缸里,浴室里氤氲着温暖的烟雾,她抱着双膝,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严停走了进来。
她一惊,抱得更紧。
严停蹲了下来,眸子从她赤果的皮肤上掠过,隐隐的生了谷欠望,却压抑的很好。
他道,“我在外面没听见动静,想问问你水是不是冷了。”
“不冷。”她及时回道。
他的手已经触向了水,水温已经降了下来,于是,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说不冷。你是不是就想冻的感冒了,好叫我担心。”
“不是。”
她才没有那种想法呢。
严停去扭着水龙头放热水,哗哗啦啦的一片声响。
她湿漉漉的眸子里,还有受伤过后的防备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