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严先生。”她的眼神充满的防备和疏离。
严停的心像被利爪抓住了似的,“为什么要逃走?谁允许你不打一声招呼就走的?”
“我为什么要对严先生打招呼?”
“别他妈叫我严先生!”
严停一巴掌拍向了方向盘,他很少爆粗口。
“洛恩星,就这么短短的大半个月,你就叫我严先生了?我是你的丈夫,你的老公。”
“你不是。”
我们没有举行婚礼,我也没有戒指。
你走了,
严停。
严停烦躁的将头发往上一捋,解释道。
“我没有打那通电话,那不是我说的。那晚上我被人打晕了,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我赶过去的时候,你已经跟韩世臣走了。”
洛恩星的瞳孔微缩,显然不敢相信严停口中所说的。
她分明听见的,就是严停的声音。
“不……”她摇头。
“你不信?”
“……”她沉默。
“你不信我,所以你选择跟韩世臣走了?”他扬唇反问。
他始终不清楚,洛恩星是主动跟韩世臣走得,还是被动的。
这大半个月,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一起又做了什么……
每每想到还有别的可能性,都会让他气的爆炸。
“没有。”她摇头。
他松了一口气,继而拉过她的手,深切道。
“恩星,你信我。那是有人假装我的声音来骗你的,如果我还是在报复你,那我也就不会过来找你了。”
她觉得手心发烫,
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过去的种种逼迫她在伤口中顽强,而今,这个人,又想给她新的希望。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依旧沉默,想要缩回自己的手。
严停抓住不放,把她的手勒出了一道红痕,他的眸子里的光在一点一点的熄灭。
“所以,你还是不信我?”
“……”
“恩星,洛恩星,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赖?”
“……”
“那我呢,你跟韩世臣这么多天,你觉得好受吗?”他将她拽到他的身边。
他的手指抚摸过她的脸颊,冷声问道,“他摸过你的脸吗?”
“……”
漫过脖子,“摸过你的脖子吗?”
又摸到了腰肢,“腰呢?身体的其他地方呢?”
他压抑着声音,压抑着愤怒,面部肌肉微微的颤抖,“洛恩星,你说话啊。”
“放开我。”她皱着眉,痛的从嗓子处发出一声低吟。
严停这才放开手,意识到自己用了太大的力气,他瞬间消灭了火气。
探过身子,凑到她的嘴唇上亲吻了一口。
“恩星,你不知道这些天来我有多想你。”
只是这一句,这么一句,
她的鼻子一阵发酸,强忍着没掉下来眼泪,
“你骗我。”
“没骗你,我找你找的都快发疯了,你倒好,刚回来却就要走。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洛恩星,你很残忍。”他带着宠溺意味的责怪她。
她的眼泪到底没忍住,还是掉了下来。
他抬起指腹揩去,“恩星,以后,别偷偷的走了,好吗?我命令你,不准偷偷的走。”
“……”
“老婆。”
这一声叫,似乎在一瞬间之间将她从地狱拉回了天堂。
还是这个人,不久之前她极力要忘记的人,又重新把所有的记忆塞回到她的脑子里了。
洛灵歌上车时候冻的直接打了一个喷嚏。
洛恩星直接去了后座紧紧的抱住洛灵歌,“灵歌,还冷吗?”
“不冷了。”洛灵歌显然对严停还有怨念。
“姐姐,我们不是要走吗?干嘛还要严先生的车。姐姐你以前还说严先生是个好人,我看不是,他就是个大坏人。”
严停没理会,直接将车开会小镇租的房子。
洛恩星进屋直接给洛灵歌放了一个热水澡送她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要给洛灵歌找衣服的时候,才恍然,“我的箱子还在高铁站。”
“那就不要了。”
“不成,我要拿回来。”她要往外头走。
严停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她,“恩星,别走,不就是箱子,不要了。”
他怕她走了,就不回来了。
“不成,我要拿回来。”
“里面有什么重要东西?”
“有我的妈妈的照片。”
母亲,灵歌,还有自己。三个人的照片,仅有的家庭的温馨。
“我去替你拿。”
严停放开她,临走时,却仍旧不放心,他的眸子里流光溢彩。
“可我怕你趁我不在又跑了。恩星,你能保证不离开吗?”
她沉吟片刻,点点头。
严停转身而走,“恩星,等我回来。”
他刚走没多久,洛恩星就接到了韩世臣的电话,“恩星,你已经坐上了高铁吗?”
“……”
她没说话,电话里只传来安静的呼吸。
韩世臣已然明白了,他咬着牙,面部肌肉抖索。
“恩星,你说话不算话,你没有上高铁,那你现在在哪里,是跟严停在一起?”
“……”
“果然如此。”
洛恩星倚在窗台上,浴室里不停的传来洛灵歌的埋怨声,“严先生是个大坏人。”
“大坏蛋。”
“他不是我姐夫,是个大坏蛋。”
洛恩星微微的低下头,窗外清冷的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像镀上了一层薄纱,她说。
“韩世臣,你给我看的严停的和许桑月的照片是假的吧。”
“不是假的,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来这里,我给你看看许桑月在哪里。”
韩世臣说的如此笃定,让洛恩星原本相信的事情又渐渐的动摇了。
她嗫嚅着双唇,“韩世臣,是我违约了。”
“所以,你又重新回到了严停身边?”韩世臣尖锐的讽刺道。
她没作声,等同于默认。
韩世臣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恩星,我之后再也不会管你,不会找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以后,但凡你有什么痛苦,也是你自己承受。你和谁都有可能,唯独严停不可能。”
他愤愤的挂断电话。
最后的那句话,既像是一句忠告,又像是一句预言。
兜兜转转,几经周折,要走的还是没走,
终是桎梏在严停的圈子里。
里头,洛灵歌已经洗好了,嚷嚷着要穿衣服。
洛恩星匆匆忙忙的拿了件之前没带走的衣服给洛灵歌换上,把洛灵歌哄到床上睡觉去了。
洛灵歌乖乖的躺在床上,“姐姐,我们不是要去别的地方吗?”
“以后再说吧。”
“我讨厌严先生,我讨厌他。”
原本,她对严停的感觉还好,现在经过这么一遭,她是彻底的讨厌严停了。
“我也讨厌他。”
“姐姐,我不要他做我的姐夫。”洛灵歌气的鼓着嘴巴。
“好。”她将被角向上掖了掖,冬天了,容易着凉。
“他是坏人,坏人。”
“嗯,我知道。”她点点头附和着,终于让洛灵歌安然入睡。
却不想刚起身,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门边上的严停,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他站在一层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洛恩星将房门轻轻的合上,客厅里正放在自己和洛灵歌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