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大学开始，已经在开始分宿舍了，洛小姐什么时候来学校报到？是住在学校里头，还是住在外面？我给洛小姐安排一下。”钱教授热情的说道。

严停：“钱教授，谢谢你的提醒，我等会儿跟恩星回一下，再给你回电话。”

钱教授：“我很期待洛小姐能成为我的学生。上个月，洛小姐问了我很多问题，看出来是个热爱法学的人。”

严停放下电话，面向洛恩星，诚挚的说道，“恩星，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了。”

他说，“恩星，你还记得我曾经带你去见过的钱教授吗？要开学了，他也想让你去上大学。你还想不想去上大学？”

大学曾是她的梦想。

更确切的来说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很久以前，那个梦离她还很近。

旧时的回忆像一把把利刃的小刀，飞溅进脑海里。

那年高考，她考取了全班第二名，分数线达到了重点大学的分数线，她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学校。

然而，洛正海却残忍的把录取通知书扔到了她的脸上，“赔钱玩意儿，我哪来的钱给你上大学。”

“我自己打工挣钱。”她倔强的说道。

洛正海一下子摔碎了手中的酒瓶，砰的一声，“你打工，你打工的那两个钱还不够给我买酒的。还有你这个拖油瓶妹妹，呵。”

洛正海像提起兔子一般从洛恩星的身后提起洛灵歌，“小杂种，你就是个小杂种，谁让你妈把你生下来的。”

他一生气就爱打洛灵歌。

洛恩星用身体护着洛灵歌承认着一下又一下的捶打。

怀里的洛灵歌年纪尚小，刚会走路，对这个世界尚未认知，只害怕的嗷嗷大哭。

洛正海打的累了，从桌下拿起一瓶啤酒，牙齿利索的咬下瓶盖，踉踉跄跄的往外头走。

洛恩星知道，父亲又会好几天不回来了，不知道在哪个赌桌上生活。

那时，她也会奇怪，父亲偶尔的也会回来带上一大笔钱，那时，他的身上都会用隐隐的腥味儿。

每逢这样，父亲的心情就会变得好一些，便丢不等数额的钱给她。有时多，有时少，有时过几天又全部从自己的手中拿走。

现在想来，那些钱也并非是赌桌上的，还有可能是从那些受害者手中拿来的。

真脏。

父亲不回来，洛恩星的日子也好过一点，她每日带着灵歌去打工。直到，某个晚上，昏黄的灯光下遇到消失很久的母亲。

母亲依旧那样好看，她化着淡淡的妆，举手投足间满满的风情，难怪，会有那么多男人对她趋之若鹜。

“恩星。”母亲朝她走近，面上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妈……”她的嗓子有点哑，眯着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恩星，我的好女儿，你受苦了。”她说，泪水流淌。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跑车摁了一下喇叭。

母亲赶紧伸手擦了擦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五叠人民币，放在她手上，“拿着，恩新，你去上大学。你远离这里，远离你爸爸这个恶魔。”

喇叭又响了一下。

母亲慌道，“恩星，妈妈对不起。妈妈不能陪在你和灵歌身边，妈妈实在怕了你爸爸。妈妈得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她捂着嘴，痛苦的声音从指缝中流出。

而后，上了车，那车很快的消失在视野里。

洛恩星站在原地，夏夜的风刮的脸上很疼，她的手紧紧的抓着那些钱。

妈，你能不能把我和灵歌也带走啊？

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永远的埋在了肚子里。

她看着手中的钱，心一寸一寸的凉，像无数的带着刺的藤条刮在心上。

她本以为能拿着这钱上大学，却没想到还是被父亲发现了，父亲拿走了全部的钱还给了上门讨债的人，

当着她的面撕毁了她的录取通知书。

洛正海说，“你是我的女儿，上什么大学，跟你妈一样做个**就好了。”

后来漫长的时光里，洛正海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这样的话，多到她可以疼痛的麻木。

自此之后，再不说上大学。一腔梦，就那么在心里落下厚厚的一层灰。

“恩星？”严停叫了她一声。

“恩星？”又唤了一声。

“嗯？”她终于回过神，脸色发白，指尖也跟着发抖。

太久没有想起这些事情了……

“是想在这里当老师，还是回去上大学？”严停抓着她的手。

“我……”

“怪我，过了这两个多月，我都把钱教授这事都给忘了。”严停自我责怪道，“不然，你也不会左右为难。”

或者再追溯到之前，怪我，让你在苏绵绵的事情上那么难过，怪我因为赌气不去看你。

她低着头沉思良久，人啊，在黑暗里生活的太久了，有一点光明都会珍惜不已。

她就是这么舍不得这里的生活。

沉吟片刻，她说，“我不去上大学了，我要留在这里当语文老师。”

严停有些意外，怔然的看了她许久，不确信的又问一遍，“是真的要决定一直留在这里？”

“嗯。”她轻轻的点头。

严停伸出长长的手臂将她抱在怀里，低下头，下巴磕在她的肩膀处，“好啊，那就在这里。我以后叫你洛老师，好不好？”

“好啊。”她笑。

“嗯。”

严停亲自又把电话拨回给钱教授。

钱教授对此大感意外，他扶了扶老花镜，“严总，你当初为了洛小姐能入学的事情，去学校领导那里沟通几次，又来我家再三拜访，说的恳切。我这个老头子出了名的固执，是因为你，我才愿意收洛恩星的。可是，你现在怎么说不上就不上了。我当时明明看洛小姐很想跟我学法律的。”

严停单手抄进口袋里，站在窗户跟前，“对不起了钱教授，给你添麻烦了。确实，我也没想到现在是这么个情况。不过，恩星快乐就好。”

钱教授想了想，也不打算深究下去，“好吧，我现在是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了。只是，洛小姐要是还想来我们学校学习，我随时欢迎。”

“好的，谢谢。”严停挂完电话，洛恩星正端着一热水站在他身后。

刚才的一番对话，她也听了些。

隐约知道严停为了自己上大学的事情，确实做了不少。

她把热水递给严停，轻轻道，“严停，谢谢你。”

“恩星，不用跟我说谢谢。以后，都不用跟我说谢谢。因为，我们是夫妻，是最亲近的人知道吗？”

林若溪穿着真丝露肩睡裙，浑圆的雪白微露。她光脚上床，掀开被子，依偎着靠在床边的韩世臣。

她袖长的手指从韩世臣的胸膛处蜿蜒而过，再慢慢的透过睡衣的领口朝里头探过去，声音软糯糯的，“世臣哥哥……”

韩世臣拉下林若溪的手，放下手中的地理杂志，僵硬道，“别闹了，睡觉。”

他把杂志扔到床头柜，拉起被子，背过身躺下了。

“世臣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林若溪不解的，“你都好几天没有碰我了，一回家就睡觉。”

“回国这几天工作交接太累了。”韩世臣闷闷道。

“世臣哥哥……你累了，那我来给你服务？”林若溪露出狎昵的神情，一只手从被子底下，直接探向韩世臣的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