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喜欢这里,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
他的声音轻柔,如三月春风,一同站在不远处的王雪花听得心里都有几分微微的悸动。
只见这两人太美好,又自觉地退到门外,等待两人商量好。
洛恩星缓了半拍,“我们?你的意思是……你以后也会住在这里?”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定居?
“嗯。”严停点头。
“那你餐厅,你的工作怎么办?”
“不用担心。”他笑笑,“你的妹妹灵歌不也快要上小学了?我刚刚去这里的中心小学查看了一番情况,还缺一个语文老师。”
她诧异的神情跌入他温柔的眸子里。
严停又道,“你喜欢法律,喜欢看书,喜欢文学,我相信你从前读书的时候语文成绩肯定特别好。”
“你又不知道我读书的时候。”她轻轻道。
说话间,眉眼之处尽是一湖春水。
“你是在怪我,没早点在读书的时候遇到你?”他不禁反问。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张解释。
严停已然笑了,“好了,跟王雪花一道去学校先看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她会告诉你。”
八月末九月初,这几天温度终于降了下来,天空云朵缱绻,远方射过来寥寥的光。
严停牵着洛恩星的手走在学校的跑道上,前面是正在热情介绍的王雪花。
不知是谁先回过头,两人相视一笑,空气里传来甜甜的味道。
“这是我们学校的跑道,之前还是土路,去年政府资助,这里就修建成了塑胶跑道。孩子们可开心了……”正说着回过头,声音戛然而止,王雪花笑道,“你们两个趁着我家许医生不在,就可劲儿在我面前秀恩爱。”
严停勾起浅浅的笑,“下回可以叫你的许医生一道过来。”
“许医生今天有急诊。”王雪花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好好好,我介绍快点,然后给你们两个腾出空间。”
洛恩星听得面色绯红,低下头,想要把自己的手从严停的手里抽出来。
严停反倒握的更紧,
热切的温度传过来,暖着一颗曾经千疮百孔的心。
王雪花带着两人把学校逛了一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好了,我任务完成了,大功告成。等会儿我还有一节课,你们两个自己看看吧。还有啊,出了学校,左拐400米还有个湖,风景很好,可以过去看看。”
“嗯。谢谢。”洛恩星道。
严停点了点头。
王雪花招了招手,小跑着朝教学楼走去。
夕阳的余晖漫过来,严停一低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那边回过头的王雪花,尴尬的摸摸头,“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打扰的,我忘了说一件事。恩星啊,你大后天早上记得在校长那里面试。早上8点,记得啊。”
王雪花再三强调,挥挥手,”我走了,你们继续继续。”
你看,人生多奇妙,你从来没有想过会和这个人一起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见陌生的人。
就在这样这样不可思议的时光里,一抬头,他就在漫天温暖的光亮里朝着你轻柔的笑。
她偷偷的看向交握的双手,那手指上的戒指。
走出校门外,又亲昵一声,“严停。”
“嗯?”
她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我很欢喜,我想用力的握住你,但我不会告诉你。
从学校出来,时间已经晚了,严停问她,“恩星,你觉得这个学校怎么样?你愿意在这里教书吗?”
“很好,我很喜欢这里。只是……”她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我从来没有当过老师,恐怕……”
“怕什么,洛恩星,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你很厉害,知道吗?”
“我不厉害。”
“不,你很厉害。”严停肯定道,眸光灼灼,点燃无数暖灯,“你让我爱上了你,你说你厉不厉害。”
“胡说。”
“我可没胡说。”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我之前从来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我以为自己不会再爱别人了。但你让我知道了这些。”
什么是心动,
什么是心疼,
什么是奋不顾身,
什么是飞蛾扑火。
“可是严停,我害怕。”
“恩星,别怕,有我在呢。”
他依旧说这句话,说的让她安心。
洛恩星对这次的学校面试很重视,这两天一直在积极的学习怎么备课,讲课,晚上得了空就去找王雪花请教。
这样麻烦王雪花,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便是每天晚上做了一大桌子好菜请王雪花和许医生过来吃。
王雪花为人直率,很是热情,当然也很热情的吃着洛恩星做的菜,总是伸出大拇指连连称赞。
许医生一面连吃两大碗饭,一面很不留情面的吐槽王雪花。
“老王,你什么时候也跟着人家恩星学学做菜啊。都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老王,我这胃在你这里……”
王雪花一计凌厉的眼神杀过来,“你想干嘛,你还想外头找人,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再多说几句。我就下毒毒死你。”
许医生立马不做声了,过一会儿,又摇摇头夸张的哀嚎,“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洛恩星跟着笑,笑的心生愉悦,不禁偏头望着严停。
严停漾出笑,“我是很幸运,可以娶到你。”
吃过饭,王雪花和许医生已经先走了。洛恩星在厨房忙着收拾,洛灵歌乖巧的在一旁帮忙。
严停也跟着走进来要帮忙,“灵歌,你去看电视吧,我来帮你姐姐。”
洛灵歌嘻嘻一笑,“姐夫,那我先走了。”
姐夫这两个字,她喊得倒是顺口,浑然天成。
“我来洗碗。”洛恩星说,“你去歇着吧。”
“我们一起。”
“你……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很好。”他道。
也许是因为这一方宁静的生活,也许是因为心情的愉悦,身体和精神都好多了。
白天去诊所的时候,许医生都说他身体现在完全没问题。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夫妻之间不是应该共同承担家务吗?”他自觉地把洛恩星洗好的碗,拿到清水面前冲。
她静静的低下头。
刚洗了两个碗,严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好几声,严停也不忙着接。
“严停,电话。”
“等会儿接。”
那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严停皱着眉头,放下碗,将手擦干,掏出手机,呢喃道,“钱教授?!”
“喂,钱教授。”
电话那头的钱教授长长的一声感叹,“严总,我打了洛小姐几个电话没人接,打你的也是,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严停望向洛恩星,洛恩星本来就不常用手机。
他从旅馆老板那里把手机还给洛恩星的时候,洛恩星的手机好像就没有开机过。
他们一直在一起,他也就没在意。
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在餐厅吃饭,那时,他还想着九月到了就直接让洛恩星上大学。
没想到真的到了九月,两人却在这个陌生的小镇上。
“哦,她手机掉了,我刚刚有事。”严停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