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姐姐,原来你在韩世臣跟前是这副模样。
不让我说星星,是在害怕什么吗?
严停醒过来,睁眼看到床边的洛恩星,他有点不确定似的,闭上了眼,顿了好几秒,又重新睁开。
“我在医院?”环顾四周,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小小的诊所,没有专属的病房,只有一方淡蓝色的帘子分开一个一个床位。
“嗯。”
她站起来给他倒热水,放在唇边慢慢的吹,水汽上升沾湿了她长长的睫毛。
听说过有人的睫毛会投射出倒影来,
她竟是这样清澈的美眸。
水冷了些,她扶着他坐了起来,“喝吧。”
“谢谢。”
“你发烧了,需要静养几天。”
“哦。”他点点头,喝了半杯水,灼灼的定在她身上。
“这个小镇上没有什么大医院,我怕你在这里休息不好。”
“你关心我啊。”他笑笑。
也许是病着的缘故,脸色几分苍白,虚弱消减了本身的冷酷。他就那么突然的堵她一句,见她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睑。
心情忽然就好了一些。
于是,他眯着眼睛,又道,“恩星,过来,坐过来些。”伸手拍了拍床铺。
她站起身,将椅子退开,不自然道,“去给你买点吃的。”
“我不饿,过来。”他勾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让她跌到床上,倒进他的怀里,“过来,别走,我们很多天都没见了。你这样走了,我怕你就不回来了。”
说的真切。
他是真害怕。
于是,她也就安静的坐在他旁边,安静的如同没有呼吸,严停把她轻轻的摁在自己的怀里,嗅着她的气息,“恩星,你现在变得不听话了。”
你以前说过会一直一直听我的话,好像我说了原谅你,你就不再听话了。
“……”
“你这样不听话,得好好惩罚你。”他故意说道,伸手搂住洛恩星的腰肢,暧昧的舔着她的脖子。
“严停,不要……”她微微的抗拒着,压低了声音,“不要在这里。”
这个小诊所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外头似乎有动静,隔壁帘子又来了一位病人,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手上还插着针管,别闹。”她羞的一张脸像晚霞,适时的提醒他。
“好,我不闹了。”严停松了手,期盼的望着她,“你亲我一口。”
她的唇微微的动了动,不知是要说什么,身体前倾,仿若要凑近。
帘子忽然被拉开,“病人苏醒了吗?”医生手上拿着笔,正做记录,猛然抬起头,声音戛然而止。
医生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那我等会儿再来。”
“不不不,我正好要出去买点东西。”洛恩星站起身,不自然的把墨发别在而后。
像是落荒而逃。
医生过来给严停检查一番,“烧已经退了,看样子没什么大碍了。”透过T恤隐约的可以看见严停的肌肉。
“身体的底子还是不错。不过,再不错也不能拼命啊。现在多少年轻人熬夜工作,熬夜玩手机,把身体都给废了。”
“说的是。”严停点点头。
“好,你先休息。”
“等等。”严停叫住医生,“这附近有没有可以出租的房屋,最好是三室一厅的。”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走不掉的。
看惯了城市冰冷的水泥森林,看看乡镇的风貌也不错。
她如此向往这样的生活,他也想知道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好。
医生想了想,“这个我真不知道,这事还得问老王啊。”
“老王是谁?”
年轻的医生笑了笑,“我对象。”
老王,乡镇上的年轻女教师,叫王雪花,据说是因为在下雪天出生,父母就给取了这么一个名。
老王社交范围广,自从跟医生许谦交往之后,凭借一口好口才,和过人的交往能力,直接叫成“老王。”
严停乍得一听,嘴边露出一丝笑,“那就麻烦老王了。”
洛恩星在小镇上逛了一圈,买了一些清粥小菜回来。进入诊所的时候,老王已经到来坐在严停的跟前介绍小镇上出租的几间屋子。
“好,就要这间了,谢谢。”
“不用谢,你们啥时候搬进去,我可以和许谦来帮忙。”王雪花格外的热情。
严停点头,抬眼,“恩星,回来了,过来。”
她走到他跟前。
王雪花朝着洛恩星多望了两眼,称赞道,“严先生,这就是你老婆啊,长得可真漂亮,有福气。”
“我不是他老婆。”她否认。
严停:“可能是我惹她生气了,她不愿意承认。”
王雪花了然的点点头,“我懂得,女人嘛,就得哄。我们家许谦还得哄我呢。”
正巧赶上许医生拉开帘子进来询问情况,王雪花暧昧的撞了撞许医生的胳膊,“许医生,是吧,你是不是还经常哄我。”
年轻的许医生几分秀气的脸庞溢出宠溺的微笑,他咳嗽了一声,“老王,公众场合注意一点。形象,形象!”
着重强调形象。
“叫什么老王!”王雪花对这个老土的称号十分不满意,瞪了许医生一眼,“不准你这么叫,你都把我叫土了……你看看人家情侣都有爱称,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老王。我申请换一个。”
“小王,大王,你选择一个?”许医生噙着笑慢悠悠道。
王雪花深吸一口气,做出一个气沉丹田的举动,勾了勾手指头,“你给我出来,我们好好商量商量爱称的问题。”
许医生不急不慢的跟在王雪花后头,“老王,诊所里头呢,你给我留点形象。”
“你要啥形象,你还有形象吗?你刚才在人家小两口面前毁我形象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
声音渐远,隔着一方帘子仍旧能听出两个小情侣之间的浓情蜜意,不掺杂任何利益和其他。
洛恩星大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欢快的情侣,仍旧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仿佛那从斗嘴的言语里渗出来的甜蜜直直的流淌到她的心里。
生了几分羡慕。
多好啊,就这样,简单的恋爱,简单的斗嘴,满心满心的不用去顾虑其他。
严停顺着她的目光朝那边望过去,探过身子,凑在她的耳旁,“恩星,你也给我换个称呼吧。”
不要连名带姓的叫“严停。”
洛恩星眨了眨眼,犹疑的,吐出两个字,“老……严?”
严停噗嗤一声笑出来。
像漫天冰雪消融,像春日百花齐放,不知是谁在平静的湖水里投下了一颗小石子,一圈又一圈的泛起涟漪。
洛恩星不好意思的捏紧了手指头,后悔刚才一时冲动就说了出来。
严停说,“不成,换一个。”
“就叫严停吧。”
“不……”严停否决,想了想,“停,你叫我停。”
她想叫又叫不出口,这种感觉很奇怪。
怎么突然他就如此靠近了,突然的她之前所有的难过伤心都消失了。只要他还在她身边,一切都好了。
“不叫吗?”
“还是叫你严停吧,这样很奇怪。”
“嗯,你可以私底下叫我停。”他如是提议,“再靠近点,恩星,我们很久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