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林飞扬,林若溪。
林飞扬是林若溪的弟弟?
她以为只是同一个姓而已,他们竟然姐弟,她抬着眸子从林若溪脸上扫过,脑海正浮现出林飞扬那种灿烂的笑脸。
是,他们的确有五分相似。
“我告诉你,做梦!”林若溪狠狠的说道,她的手指指向外头,“你给我滚出去。”
“好。”
她提了行李箱,拉着洛灵歌的手往外头走。
林若溪又不甘心的跟着她后头,激动的说道,“洛恩星,没有人会爱你。我告诉你,世臣哥哥在美国早就忘了你。我弟弟也不会爱你,他只是为了帮我报仇。等你喜欢上我弟弟了,他就会甩了你。”
这番怨恨,好似她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快乐,好似一切都是因为洛恩星造成的。
洛恩星沉默不语,只匆匆的往楼下走。
林若溪却好像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眼瞥着大门口,她一把抓住了洛恩星的手,推搡着,惊呼起来,“洛恩星,你为什么要打我,世臣哥哥不爱你,你也不能怨我啊。”
“林小姐……”
“啊!”
林若溪借着她的力道,忽的脚下一滑,从楼梯口直直的摔了下去,砰的一声,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入眼处是惊恐万分的林飞扬,他一把抱住林若溪,紧张道,“姐,你怎么了?”
林若溪躺在他的怀里,气息微弱,痛苦的皱着眉头,“洛恩星,她,她推了我。”
黑白颠倒,
是谁落了笔书写着假证。
洛恩星抿紧了唇站在楼梯拐角处,一股冷流从脚底窜到全身的每一处细胞。林飞扬抬起头,神色复杂,像是责怪,像是不解,像是怨恨,像是难过……
他一把抱起林若溪朝外头飞奔而去,“管家,去医院。”
“姐姐。”洛灵歌晃了晃她的手,“你怎么不说话,那个女的,她说谎了,姐姐没有推她。”
我没有话可说,我感受到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
我不知道为什么女人都爱用这种拙劣的手法,如果是为了证明我恶毒,好,那么就当我很恶毒。
无所谓了,
真的无所谓了。
她低头嗤笑一番,笑出了声,低下了头,一头黑发顺了下来,烁着森森的光。
到底是没走成,
林飞扬打来电话,“星星,你来医院一趟吧。”
她的声音平静,“不,我不会去的,林飞扬,我走了。林若溪怎么样,跟我没有关系。”
“你要走?”
“是。”
她伸手招了出租车,车辆停下,司机热情的把她的行李放进了行李箱。
“星星,你别走。”林飞扬紧张起来,一步上前,抵着门沿,呼吸跟着沉重,“星星,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
电话已经挂断。
“星星,星星,你别挂断电话啊。”林飞扬急促的叫着她的名字,没反应,又急忙的拨通,可惜,那头已经是关机了。
林飞扬垂下手,失魂落魄的走进病房,心脏处好像有什么东西缺失了一般。
林若溪没什么大伤,就是轻微的骨折,她躺在病床上,眼见着林飞扬进来,“飞扬,洛恩星呢,她过来了没有。”
“没有。”林飞扬摇摇头,“她走了。”
林若溪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瞧着林飞扬的那副模样,“她把我弄伤了,居然就这么走了,你也晓得她的为人了。干嘛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林飞扬睁着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瞅了林若溪一眼,“姐,你老实告诉我,真的是星星推你的吗?”
林若溪一个顶身,坐起来,“你怀疑我?”
“星星不是那样的人。”林飞扬脖子一扭,哼唧道。
“林飞扬,我是你亲姐。你一口一个星星,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为了得到你姐夫把我逼到自杀,你又知道吗?”林若溪连连反问,她握住手掌,抵在心口处,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林飞扬没吱声,那么大的新闻,那时,他还在大学,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不过,他一向瞧不起韩世臣,对林若溪的感情更是毫不关心。所以,在一开始见到洛恩星的时候,是纯粹的生了些许的好感。
后来知道那就是韩世臣的青梅竹马,才越加好奇。只是没想到,这一靠近,却把自己带进了洛恩星的坑里。
不,不是带,是他自己自愿跳进洛恩星的这个坑里。
林若溪弯腰探前,拉着林飞扬的胳膊,指着自己的手腕,“若不是洛恩星逼我,我会做到这样?我还为此得了抑郁症。”
林飞扬瞥见她手腕上淡淡的伤口,眸色加深。
“飞扬,她推了我,我不过叫她来给一个说法,她就逃走了。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嗯?”
“……”
“你说话啊。”
林飞扬从喉咙里闷闷的,“反正,我觉得星星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我污蔑她?”;林若溪脸色难看。
“也不是那个意思。”
林若溪提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林飞扬,你记住,洛恩星在我和世臣哥哥的订婚典礼上,和严停乱搞。她把自己卖给了严停。她是个不干净的女人。”
林飞扬眼底蓦地冷却下来,黑成一片。
林若溪见说到了点子上,轻然道,“她既然肯识相的走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好。”
“对了,晚上去机场接你姐夫。”
“姐夫也回来了?”林飞扬诧异。
“嗯,是,他想回来看看。”我自然也跟着回来,绝不能让他和洛恩星那个女人有丝毫见面的可能性。
有没有一种方法把一个人从记忆里彻底抹掉。
用刀把树上刻下的名字刮掉,用橡皮擦把纸上的字迹擦掉,用水把地上的污渍洗掉……
如果记忆也能如此轻易的删改就好了。
我删掉了许桑月,没能删掉洛恩星。
严停躺在严家别墅的大床上,手背上点着点滴。
私家医生唐医生,从严停的腋下取下温度计,放在眼前看了看,“烧总算退下去了。”
严停这场急性感冒来的蹊跷,那晚他去见了洛恩星,第二天一早就有些感冒,上午开会的时候,人就开始晕晕乎乎的。
到最后,手上还拿着笔,文件还没有签,人就彻底昏迷下去。
唐医生说,严停这病是有征兆性的,长期的高压工作,加上之前餐厅的事端,严停的身体一直硬抗着。
如今就一个小感冒彻底把身体给摧垮了。
就跟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前面怎样的重压都能承受,唯独就怕那最后一根。
“好。”严停嘴唇皲裂,起了一点干皮,面部是疲惫的,一双眸子一如既往的覆盖了层层寒冰,“你把黎叔叫来。”
“叫黎叔过来干什么?”
“把我的电脑拿过来。”
唐医生登时皱眉,制止道,“严总,你这大病还没初愈,你就想化身为工作狂啊。可不行,可不行,您这少说也得休息一个星期。”
严停沉声,“一个星期太久了。”
“严总,这病可急不得。”
严停充耳不闻,瞥向床头柜,“我的手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