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餐厅里一片哗然。
周围一下子嘈杂起来,无数的声音闯进来,空气里似乎飘扬了无数的纸屑,世界都是混乱的。
严停的大脑此时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他见申昊这模样俨然是中毒,便是叫道,“徐紫给我拿牛奶过来。”
徐紫踩着高跟鞋慌慌张张的从厨房拿过来纯牛奶。
严停一把掐住申昊的喉结,将那牛奶尽数的往里头灌,果然没一会儿,申昊似乎就清醒过来了似的,剧烈的呕吐起来。
同一时间,客人四散游走,好奇的好奇,拍照的拍照……不知何时,来了一群穿着黑衣西装的彪形大汉,人人戴着口罩,拿着家伙,一言不发的进来餐厅就开始乱砸。
一边砸一边说,“这就是个害人的餐厅。”
尖叫声响彻在整个餐厅,几乎要撕破静谧的黑夜,天空中悬挂的几颗稀疏的星星,不知何时坠落。
苏绵绵惊慌失措的躲在角落里,害怕的瑟瑟发抖,被二少搂在怀里,“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二少正享受被她的丰满熨帖的快感,淡定道,“等等,再等等,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是你上场的时间。”
“啊!”苏绵绵的一声尖叫,扯破了嗓子。
黑衣男的一下子推翻了她对面的桌子,桌上的红酒,牛排统统散落到地上,那酒渍流到地板上,玻璃四溅,桌椅翻倒。
明亮的灯光映照着整个餐厅的疯狂和狼藉。
二楼,严停让徐紫把申昊扶到旁边,站在楼上俯视着楼下,他的目光精准的扫到每一个人的脸上。
然而,所有的黑衣人,每个人都戴着口罩,而那些客人除了摔倒在地上的,早就逃散的没了。
最后,他冷静的拿着手机拨打110报警,于此同时,已是定在了拐角处把苏绵绵抱着的男人身上。
可楼上的吊灯恰巧挡住了男人的脸,他正要走到旁边看个清楚,二少猛地将苏绵绵推倒在地上,转身从后门离开。
严停蓦地的察觉出不对劲,那个人,有问题,他迅速的放下手机,跑到楼下。
可楼下的黑衣人们也像是闻到了不对劲一溜烟儿的全跑了。餐厅外头,已经传来了救护车的铃声。
严停一个跨步,只看到了二少的背影,匆匆的消失在夜色里。
身下,苏绵绵拽着他的裤脚,“严停,我好疼。”
她的身体已经扎到了碎裂的玻璃渣上,流出汩汩的血,疼的脸上的血色尽失,无助的望着严停。
严停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苏绵绵抱起,送进了救护车,他也跟着上去了。
苏绵绵一直抓着严停的手不肯放,“严停,我好疼,好疼啊……”她像个小孩似的,流着眼泪,疼的撒娇。
严停犹豫了一会儿,那手终究是没有放开,他一下一下的拍着苏绵绵的手背,“很快就到医院了。”
“严停,别走,好疼,好疼……”她不停的说道。
直到被送进监护室做手术,她仍旧说道,“别走,严停。”
“我不走。”他说。
他根本走不了,申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要搞清楚。苏绵绵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他也必须知道。
还有今晚莫名其妙来的一群砸餐厅的黑衣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谜。
他严停可能在生意场上是得罪过一些人,可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公寓内,依旧安静如斯。
微凉的晚风悠悠的吹进屋子里,洛恩星坐在书房内,一偏头,原来夜已是这样的黑。
今晚,天空中只有几颗惨淡的星,寂寥的悬挂着。
隐隐的不安。
已经11点多了,严停还没有回来。
之前,严停都是早早的回来的。
她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严停回一个信息,编辑了半天,
“严停,你今晚是不是要忙到很晚啊?”
“严停,你什么时候回来?”
“严停,你,你今晚还回来吗?”
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终究还是没发出去。
洛恩星,你什么时候这么盼望着严停回来了?她默默地问自己。
她屈起双腿,下巴磕在膝盖上,就那么紧紧的握住手机,耳朵一直听着开门的声音。
后来一直到很晚很晚,晚到生了些许睡意,晚到那门还是紧闭着。
严停仍旧没有回来。
她就那么等了一夜,天亮了,她从书房里走出来,照旧坐在了一桌子早餐,热乎乎的早餐。
终于拨打了严停的电话,
她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严停,你还会回来吗?”
医院里。
神经紧绷,一夜未眠的严停,双眼布满血丝,就在那么一刹那,他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有股酸酸的液体从眼眶中呼之欲出,他努力的镇定,“恩星。”
“我做了早餐。”她低下头,不自然的朝旁边望了望,眼神闪烁,“你还回来吃早餐吗?”
手指扣着桌沿。
“我还有事,等会儿回来。你乖乖的吃早餐,乖乖的呆在家里,我事情办好了,就回来。”
“好。”
话音刚落,有医生推开手术室的大门,“你是苏绵绵的老公吗?”
“我是。”
电话挂断了,那两个字“我是”,精准的钻进了洛恩星的耳朵里。
严停,你昨晚是跟苏绵绵在一起的?
你们在一起干了什么?老公?哦,我怎么忘了你是苏绵绵的老公,而我现在是个小三。
严停,我跟你一起久了,也开始变得不知足了。
我不想当个小三啊。
晨起的阳光照射进屋内,桌上的餐点渐渐冷却下来。
苏绵绵受的多是皮外伤,只是身上嵌的玻璃碎渣太多了,加上她哭的夸张,都以为是什么重伤。
她依旧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严停站在她跟前,“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苏绵绵满脸泪痕,妆容已经花了,嘴唇苍白,“严停,我感觉浑身上下都好疼,钻心的疼。”
她痛苦的皱起纹好的韩式平眉。
“该是麻药的作用消退了。没事的,多段时间就会好。我现在去申昊那边看看情况。等会儿我母亲会看来看望你。”
这事情闹得大,黎叔在彻查的过程中已经惊动了严父严母,他们慌着要过来看未来的儿媳。
“严停,不要走。”苏绵绵勾了勾手,“我想要你陪着我。”
严停顿了顿,想到昨晚的男人,又看着苏绵绵痛苦的模样,欲言又止,他不动声色的退开两步,“我等会儿会过来。”
“严停……”
他在苏绵绵的呼叫声中离开了病房,直接去看望了申昊。申昊已经脱离的生命危险,医生说幸好及时用牛奶解了部分的毒,否则就有生命危险。
而从申昊的胃里面直接检测出了三氧化二砷,无色无味,溶解到水里,叫人分辨不出。
申昊还躺在病床上没有苏醒,医院外头却涌了大批大批的记者,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如今,事情算是彻底闹大了。
严停站在病房门口,黎叔走了过来,低声道,“少爷,丨警丨察那边现在还没有抓获昨晚闹事的人。还有您昨晚让我调查的男人,因为监控录像已经被砸坏,所以,目前没有查到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