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星,你要是不听话,那我现在就回家。”
一听到他要回家,她就紧张了,“我听话。”起身,关了电扇,开了空调,多浪费啊。
严停这才漾出了点笑意,“恩星,你……”犹豫了会儿,“你有没有一点儿想我?”
问出口的时候,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洛恩星屈起双膝,下巴磕在上面,低低的,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嗯。”
有凉风自炎热的夏季徐徐的吹过,吹了一颗燥热的心,吹了一颗悸动的心。
谁的眼睛里弥漫出笑意。
一层又一层。
严停摁了密码锁,迫不及待的回了家,走到书房门口,又放缓了脚步,生怕惊扰了一湖平静的水一般。
“恩星。”
打开书房的门。
洛恩星的头缓缓的从书本前抬起,“你回来了?”
“嗯。”
他走到她旁边,看着她记得工工整整的法学笔记,一笔一划,字迹娟秀,一如其人。
“手腕好点了吗?还疼吗?”他转移了视线,落在她疤痕累累的手腕上。
“不疼了。”
“写字的时候呢,有没有疼?”
“写字用右手,左手不需要用多大的力气的。”她轻轻解释。
严停摸着她的手腕,习惯性的抬起来舔舔,“要快点好。”
她就用那小鹿一般清澈明亮的眸子盯着严停,“有点痒。”手往后缩回。
时间还早。
和A大教授约的是7点。
太阳还没有坠落,从素色的窗帘里映照的一片淡淡的光。
洛恩星在那淡淡的光影里被剪得像一副优美的山水画。
她忽然想到今天无意在电脑中看到的电影,《彗星来的那一夜》,好奇的问道,“严停,你相信有平行世界吗?”
“……”严停靠在桌沿上,弯着腰细细的看着她,“相信,也许,有另一个世界,你和我也在这个书房里。”
他抬头望向窗帘,“那里的窗帘是蓝色的,那里的洛恩星没有伤疤,她会和另一个严停好好的在一起。”
那是故事的另一个开始。
我们依旧相遇,
是那种没有伤痛的相遇。
“真是这样吗?”
“真是这样。”
“会不会另外一个世界里,我和你根本就不认识呢。”
“不会。”严停斩钉截铁的回道,他低头抵着洛恩星的额头,“我们一定会认识,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他是那样笃定。
她没回答,只是陷入了一种长久的沉思,严停,跟着你久了,我怕忘记伤痛。我害怕。
苏绵绵对脚伤进行了最后一次复查之后,从医院走出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直接停在了她的脚边。
“上车。”
车窗缓缓摇下,映出了酒吧那晚那个男人的脸。
苏绵绵脸一僵,种种回忆悉数灌进脑海,“是你?不要脸的男人!”
“先上车再说吧。”二少毫不在意“不要脸”这三个字,优雅的请苏绵绵上车。
“我才不会上你这种人的车。”
“你不想知道如何挽回严停了吗?走吧,我会给你惊喜。”二少抿着唇笑。
苏绵绵站着不肯动,觉得脚踝隐隐发酸,对这个男人简直恨之入骨。所以,她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扬手要给男人一巴掌。
那巴掌还没落下来,就被二少稳稳的抓住了手腕,“别动怒。你那晚到最后,可是求着我要呢。”
“我可不是要给你这种无耻之徒的。”苏绵绵恼怒的面色发红,狠狠的瞪着二少。
二少歪着头笑了笑,“那可没有我给你的东西有价值。对我来说,女人的第几次都没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严停还专爱这口?”
他的眼角是隐隐的讽刺。
苏绵绵的一口气堵不上不下,“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
“你还要不要让我帮你得到严停?”
苏绵绵一怔,贝齿咬着下唇,“我要严停。”
“开车。”二少直接命令。
车子直接开向了严氏餐厅的分店,夏风微拂,门前的风铃发出阵阵悦耳的响声。
此时,严停正牵着洛恩星的手走进餐厅。
洛恩星身上穿了件素花长款连衣裙,脸上是严停叫人给她化的淡淡的妆,手腕处是严停为她特意买的手表。
那手表的宽度刚刚好遮住伤疤。
A大的钱教授已经提前10分钟到了,一见着严停便站起身,“严先生。”
“钱教授,久等了。”他拉开椅子,让洛恩星先落座,介绍道,“这是我的女朋友,洛恩星。”
“你好。”钱教授点头打招呼。
“你好。”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场合,第一次穿这样好看的衣服,周围似乎有别的目光,这让她有些不安。
钱教授端着一张和善的脸,打趣道,“严先生,你的女朋友真漂亮,周围的人都跟着沾眼福呢。”
严停偏过头看洛恩星,一个小时之前看她这样打扮,他只觉得好看,如今,见着好几个人瞥过眼偷看洛恩星。
他便越发觉得洛恩星好看。这样好看,好看的他都不想把洛恩星带出来,只想藏在家里自己一个人看。
都说“金屋藏娇”,
这话看来确实不假。
“是,她是漂亮好看。”严停轻轻的笑,桌子底那只手悄然的握紧了洛恩星的手。
一窗之隔,苏绵绵站在窗外就要往里头闯,却一下子被二少拽住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才不允许他们这样在我眼前肆无忌惮的约会!”苏绵绵死命的剜住二少。
“这样沉不住气,你能成什么大事?”二少凉凉道,一把将苏绵绵扯向了餐厅二楼。
“你放开我!”
二少捂住她的嘴,狠狠的威胁,“你要是再乱叫,我可就当众亲你了。”
苏绵绵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呜呜的叫起来。
二少直接把她摁到了椅子上,那二楼的位置,正好对准了一楼严停和洛恩星。
钱教授对洛恩星的法律基本知识,过去的成绩,学历什么的,都没有多加过问。
大抵是严停提前就跟钱教授说了一遍。
因而,洛恩星的担心减弱了大半。
交谈了半天,钱教授道,“洛小姐,我们学校九月份开学,我先把学校日常的书籍交给你,你平时拿去看看。这两个月,你想不想去律所实习?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律所,不过,在律所的话,实习是非常苦的。”
他说罢,瞥了一眼严停。
“我想去。”洛恩星没有犹豫的回道。
她是不怕苦的。
“律所还是算了。”严停握紧了她的手,面向钱教授,“那就等九月份开学的时候,我给她办入学手续。到时候还请钱教授多加照顾。”
洛恩星轻轻的扯了扯严停的手,“没关系的,我可以去律所。”我想去。
严停反握住她的手,眸光深邃,仿佛在说,不行,我不准你去,那里太苦。
钱教授嵌着了然似的笑容,“好的,可以,明天我就把书籍交给洛小姐。平时洛小姐要是有什么不懂得,也可以来问我。”
洛恩星:“谢谢你,教授。”
二楼,苏绵绵仰头喝下一大杯酒,那酒烧的胃里火辣辣的疼,“一对狗男女。”
“呵。”二少嗤笑了一声,手指习惯性的摸着手腕处的那只金表,他顺着苏绵绵的目光望下去,“这个女人是洛恩星,不甘心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