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星不知道自己也要参加明天的活动,她想隐匿在其中,对于甜品,她做的顶多是合格。
在一群顶级厨师面前,她知道自己拿不出手。
更何况,她只想做个隐形人。
不过,这场活动的奖金倒是令她心动,第一名五万块,第二名三万块,第三名一万块。
就算是个第三名也好啊。
可是晚上,严停却明明白白的对她说,“恩星,明天你请假吧。”
“为什么?严先生,我也想试试。”她说。
严停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头像点燃了两盏明灯,“没有意义。”
“我也想试试。”她又重复了一遍。
“不准。”
“哦。”她点头,默默的拿着毛巾擦着洁白干净的桌子,其实,桌子上没有什么灰尘,她只是想转移注意力。
自从住在这里之后,她总是在想方设法的找点事做。
比如回来的时候就自觉地开始烧饭,烧菜,再来洗碗,扫地,拖地。
没有人叫她做这些事情,严停有时候回来的晚了,一走进客厅还能闻到一股未消散的饭菜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很是欢喜,就好像回到了一个温馨的家,家里有个漂亮贤惠的妻子。
他会回头望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道,她要是我的妻子就好了。
想了想,她还是重新开了口,“我不想请假,我想上班。”上班才有工资拿。
严停的视线停在她露出的手腕上。
平时,洛恩星就用一条淡绿色的丝带系在那手腕上,都以为那是女孩子的装饰品,严停知道,那是为了遮住伤疤。
蓦地,他伸过手,指腹摩挲着她的伤疤。
那疤痕就像那被岁月洗礼的斑驳的树干,盘踞在洛恩星原本洁白无暇的手腕上。
“是不是又疼了?”
做饭的时候,他看见她活动着手腕,看见她疼的发皱的眉头。
“没有。”
“该是疼了吧。”他说。
“没有。”
“恩星,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复查一遍。”
她要抽回,“我的手不疼。”
“别撒谎。”
“真的不疼。”
严停抓的紧了,弄疼了她,又赶紧放手,将她的手抬起来,放在眼前,轻轻亲了一口。
洛恩星吓了一跳,不安道,“严先生……”
空气里漂浮着燥热的因子。
其实,严停并没有多想,他只是下意识的去舔她的伤疤,等到她的伤疤被打湿一片的时候,他抬起头,一本正经道,“口水能消毒。”
洛恩星呆呆的看了他好几眼,反射弧超长的溢出了点笑容。
严停说,“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她不笑了。
“再笑一个。”
“……”
“再笑一个。”他拉了拉她的手。
在书房写作业要出来喝水的洛灵歌看到了这一幕,开心的叫起来,“被我抓到了,姐姐,你在跟大哥哥谈恋爱。好羞羞。”
洛灵歌刮了刮自己的脸颊。
“灵歌,别胡说。”洛恩星红着脸制止。
洛灵歌一咕噜的跑到门边上,露出半边脸颊,“大哥哥,你是不是要成为我的姐夫啦?”
“……是。”严停说。
“好耶!”洛灵歌开心的举起了手,砰的一下子关上了门。
“严先生……灵歌是小孩子,喜欢开玩笑。”她急忙解释。
严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他把她牵到了卧室,摁住她的肩膀,坐在了床上。
他蹲了下来,依旧盯着她的手腕,那决定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想说出口又无限纠结的事情,终究是说出了口。
他说,“恩星,上次在洛灵歌幼儿园里,我说的不是假的。”
“严先生。”她不敢置信。
“洛恩星,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
你看,老天多会开玩笑。
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她木讷的,呆滞的,世界在旋转,黑夜与白天颠倒,是与非颠倒,爱与恨颠倒。
“我没有开玩笑。洛恩星,你是明白的。”
你该明白,我所做的一切,我的恨,我的怒,我的矛盾。
“不,我不明白。”
“你明白的。”他热切的望着她。
她避过他炽热的眼神,望向窗外,夏天了,到处都是香樟树的味道。
“为什么?”她问。
他自嘲的笑了,为什么这三个字,他甚至无数次的问过自己都没能问出一个答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恩星,我要你答应我。”
“……”
回答严停的是漫长的沉默。
这沉默像是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割在自己身上。
他咧开一个苦笑,随机站起身,用了习惯性命令的语气,“我要你答应我。”
洛恩星仰起头,望着他,望着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
“严先生,什么是喜欢?”
什么是喜欢?
是心动,是欢喜,是肉欲,是迷恋,是同情,是迷惘……还是憎恨,是折磨,是囚禁,是占有,是莫名……
没有办法具象“喜欢”这两个字。
她在他没有预兆的告白下,跌入一个漩涡中。
顿了好久,严停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走近了,站到她跟前,将她揽在怀里,他说,“喜欢是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你不恨我了吗?”她贴着他的胸口,闷闷的问。
“……不恨了。”
她的唇边弥漫开淡淡的笑容,“真好。”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严先生,你放心,我不会忘记自己犯下的错误,会一直一直带着一颗愧疚的心。”
严停的吻落在她的头顶,“不需要。恩星,你忘了桑月和月亮吧,我也忘了。”
痛苦的,都忘了吧。
“……”她的手慢慢的向上,抓住了他的衣角。
就好像在那么一刻抓住了可以救生的浮草。
第二天,他带她去了A市第一人民医院,这是A市最有名的医院,严停提前把医生预约好了。
她把手腕处的丝带解开,露出狰狞的伤口。
医院做了一番详细的诊断之后,皱起了眉头,问道,“你这手,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好好的静养吧。”
“……嗯。”
医生抬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严停,“你是她什么人?”
“男朋友。”
“她这手腕明显的受过二次伤害,现在就是静养的好时候,看她的脸色气血不足,严重的营养不良,贫血……”这位愤世嫉俗的医生,一面在病历单上龙飞凤舞的写下要开的药方,一面不停的吐槽严停。
严停头一次在一个医生的职责下,脸黑的不行,却连连点头,“是,是我没有把她照顾好。”
洛恩星听的尴尬,开口道,“医生,是我自己要去工作的。”
不怪严先生没照顾好我。
医生瞥了她一眼,“又一个傻姑娘,这手腕也是情伤所致吧。”
“……嗯?不……”刚想辩解,
医生已经签好了名,递给她病历单,“去取药吧,按照这个来,好好调理,修养个半年,重活累活都不要干了。”
严停买好了药,不放心的又将病历单打开核对了一遍。
“严先生,我来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