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美云笑着说:“那她的孩子多大了啊?”
“孩子?”
安瑾年摇摇头道:“赵教授还没结婚呢,学生们背地里都叫她老姑娘。”
老姑娘?
邵美云的嘴角抽搐了下,赵月明的儿子今年都二十七了呢,哪里还是什么姑娘?
安瑾年陪老太太聊了会儿天,然后就借口要回去给赵教授写邮件先回望月楼去了。
安瑾年前脚刚走,易建林后脚就下楼来了,然后邵美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她说赵月明去国外访问了,好像是一年,要今年八九月份才回来。”
邵美云看着自己的儿子没好气的说:“你就算找到她也没用,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易建林抿着嘴唇,半晌才道:“我没想让她原谅,我就想.......”
“还是先把你那些想法收起来吧。”
邵美云看着易建林说:“我虽然不理你公司的事情,但我也听说了,今年开年云天集团就不利,江三阳不是那么好惹的......”
“我知道他不好惹,但现在我已经无法忍了,我也忍够了。”
易建林冷冷的道:“江三阳已经退休了,他翻不了多大的浪,而我......自然有收拾他的办法。”
“你想搞江三阳?”邵美云惊呼出声的问。
“如果,他继续在背后搞鬼的话,大不了鱼死网破。”易建林说话间,手指已经攥紧成拳头。
“鱼死网破,那于你有什么好处?”
邵美云的脸当即就沉了下去:“易建林,你多大的人了,遇到事情还这般冲动,你跟江珊珊的婚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矛盾,你年前不挑战她的底线,不带那个什么李师师出席公司年会,她也不至于跟你闹......”
“妈,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易建林烦躁的说:“我已经忍了二十年了,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那好吧,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邵美云叹着气说:“云深已经结婚了,但是欣悦却还没找到男朋友呢,你们这一闹离婚,我看欣悦.....是站在她妈那边的。”
“嗯,当女儿的自然是帮着自己的母亲。”易建林淡淡的道。
“可江珊珊不同意离婚,你这......要怎么办?”邵美云头疼的看着自己这四十九岁的儿子,她的确是管不了了。
“那我就只有起诉离婚了。”
易建林淡淡的道:“明天我会让人把离婚协议给她送过去的,给她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如果一个月都考虑不好,那就只能上法庭起诉。”
“你啊......”邵美云摇着头道:“都说父母是孩子的老师,你这不到五十岁,就第二次离婚,你也不怕云深跟你学。”
“云深应该不会。”易建林皱着眉头道:“瑾年身上贴着那些标签,云深依然娶了她,那他就应该会好好珍惜瑾年的。”
“好好珍惜?”
邵美云撇撇嘴道:“难不成当年你和月明结婚时没好好珍惜她,可也不过几年而已,你就珍惜别的女人去了。”
“妈,我说了,当初我是中了江珊珊的计了......”
易建林烦躁的道:“总之,我是犯了糊涂,然后,江珊珊又那么大的来头,当时我们也的确是得罪不起。”
“当时得罪不起?”
邵美云对易建林的花嗤之以鼻道:“就现在,你也得罪不起,如果你一意孤行,很可能是两败俱伤。”
科目二的考试,安瑾年知道考不过,但她为了给易云深一个交代,还是硬着头皮去考了。
教练知道她要去考试,前两天还特地陪她多练了两个小时,说她这都不练车怎么考试?
安瑾年听了教练的话笑着说:“就跟大家一样考啊,我已经做好不过的心理准备了,权当这一次是去学经验,下一次考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啊。”教练看着她摇头,对她如此选择有些无奈,只能更认真的盯着她练车。
可不管教练盯得多认真,也就两个小时而已,安瑾年平日疏于练习,现在临时抱佛脚,效果也并不好。
所以,考试的前一天,她和夏迎蓝通电话时,夏迎蓝还开玩笑的问,要不要去庙里拜拜菩萨什么的?
安瑾年听了她的话笑,忍不住就说:“得了,拜什么菩萨,我高考那会儿都没拜菩萨呢,现在考个车而已,才不要去信迷信。”
她原本车技就没练习好,科目二第一次考试不过是正常的,如果她这样的水平都考过了,那只能说是又多了一名马路杀手,而她不愿意当马路杀手。
第二天上午考试,晚上睡觉前,易云深的电话打过来了。
“喂,我准备睡觉了,你这么还没睡啊?”安瑾年按下接听键直接说。
“现在刚应酬完回到酒店。”易云深的声音有几分沙哑的从手机里传来。
“你喝酒了?”
安瑾年即刻感觉到了,忍不住就说:“隔着电话线都能闻到你身上的酒味。”
易云深笑,在电话那边低声的道:“原本是不想喝的,可是,没有办法,对方压价太低,我们又想稍微要高一点价格,陪着喝两杯酒又有什么呢?”
“你有胃溃疡。”
安瑾年忍不住喊起来:“易云深,你忘记自己胃溃疡住院的情形了吗?”
“没有,哪里能忘记呢?”
易云深低笑出声:“放心吧,我不会把自己的胃......喝坏的,我注意着呢。”
“喂,易云深,你是不是在那边难受了?”
安瑾年忍不住喊起来:“你的喂根本不能喝酒,陈北呢?他没替你喝吗?还有向心妍呢?还有分公司的经理廖睿呢?”
昨天易云深和她通电话说到北城分公司了,安瑾年自然也就提到了那边的总经理廖睿,于是很自然的问。
谁知道易云深听到她提到廖睿,语气突然变得不好起来:“亏你还记得廖睿,那个......奸臣,那个叛徒......”
“廖睿怎么了?”安瑾年很自然的问了句。
“你很关心他?”易云深反问过来。
“不是,我是说......他为什么不替你喝酒?”安瑾年忍不住说。
“他为什么要替我喝酒?”
易云深略带恼怒的问:“他有什么资格替我喝酒?我.....哇.......”
手机里传来两声呕吐的声音,然后就传来笃笃笃的提示音,显然是被挂断了。
安瑾年不由得着急起来,虽然只是通电话,但她也能预想到易云深喝醉酒的样子,而他的胃,其实已经承受不起酒的刺激了。
她等了十几分钟再拨过去,易云深的手机已经处于关机状态了,也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身体不舒服休息了。
安瑾年想来想去,最终还是给陈北打了电话,好在陈北的电话没关机,很快接通了。
“少夫人,总裁喝醉酒,刚给他吃了点醒酒药,已经睡下了。”陈北接通电话就直说。
“刚刚我听他在电话里骂廖睿是奸臣,这是怎么回事?”
安瑾年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廖睿跳槽到竞争对手的公司去了?”
“廖睿是北城总经理,掌握着北城分公司的命脉。”
陈北在电话那边低声的说:“但,廖睿是易夫人的亲表弟,现在董事长要跟易夫人离婚,易夫人第一时间就让自己的表弟掌控了北城分公司,所以.....总裁过来显得非常的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