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被子朝海面上望去,灰蒙蒙的天空正下着雨,大海上连条船都没有,更别说有人了。
扭头,发现他睡过的枕头上摆放着她的衣服,估计是易云深昨晚让服务员拿去烘干,今天早上又帮她取了来放这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朵并蹄莲,绿油油的莲叶衬托着两朵背靠背的粉色花朵,花朵上还有泪珠儿,美得惊心动魄。
安瑾年在梅城是见过睡莲的,但并蒂莲却从来不曾见过,只在纳兰性德的《一丛花.咏并蒂莲》里读过。
阑珊玉佩罢霓裳,相对绾红妆。藕丝风送凌波去,又低头、软语商量。一种情深,十分心苦,脉脉背斜阳。
突然见到并蒂莲,安瑾年十分欣喜,她伸手过去把这一朵并蹄莲拿起来,送到鼻端闻了闻,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特别的好闻。
把并蹄莲放下,这才发现刚刚并蹄莲下还压着一张纸。
而纸上,是他自诩跟他一样帅气的墨宝,她用手捻起,上面写着:
花开并蒂共欢娱,顺境同荣逆境扶。
共欢娱?顾悠然的脸在瞬间通红。
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和她做了那种事情,居然还用一朵并蹄莲来形容之美好。
放下并蹄莲,转身朝浴室走去,脚下一滑,身体前倾,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摔到。
“易云深......”
她咬着牙齿低低的喊了声,他下手这么重,她今晚一定要躲他远点,再远一点。
安瑾年在酒店洗漱好换了衣服出来,走向前台,却意外的发现陈北正坐在大厅里悠闲的喝着茶等她。
好在她身上穿的是偏职业性的套装,而易云深那厮昨晚在她身上种的草莓部位较低,至少脖颈上看不到,这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陈北看到她走过来,即刻起身走向她,然后嘴角带笑,礼貌的称呼了声:“少夫人。”
安瑾年惊了一跳,一个踉跄,幸亏陈北眼疾手快的伸手虚扶了她一把,这才没让她摔倒下去。
“易总呢?”安瑾年轻抿着唇问。
“总裁有事先走了,交代我在这等你。”陈北拿起一把大大的雨伞撑开对她道:“账已经结了,走吧,车停在外边的停车场在。”
易云深是上午十点离开的。
其实他原本打算陪安瑾年睡到自然醒,也没打算今天一定要回去,毕竟今天是周六,他也没给自己安排工作,想着既然结婚,就陪她几天也好。
可电话响起了来电震动,把他给震醒了,他怕把安瑾年给震醒,便用最快的速度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是奶奶打过来的,他刚‘喂’一声,易老夫人邵美云生气的声音就怒气冲冲的传来。
“易云深,我不管你现在哪里,也不管你身边有几个美女,总之,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他听了老太太的话默,扭头看了眼身边睡得沉沉的女人。
几个女人?
一个女人就让他大费周章才娶到手,要真是几个,他又怎么应付得过来?
结婚这件事,他并没有提前给家里人报备,因为他深知,报备的话,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昨天结婚他都是秘密进行的,只有陈北和好友云帆知道,其他的亲人和朋友,他一概都未告知。
结婚的喜讯是今天早上九点准时让陈北在他的微博发出去的,这也是他有史以来发的第二条微博。
自他发了第一条微博后,家里人就催他回去,他当然是没回去,但他知道家里人肯定在关注着他的微博。
果然,今天他第二条微博发出去才一个小时,奶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想必是珊姨把微博上他和安瑾年结婚的消息告诉了易老夫人吧。
按照奶奶那传统守旧的思想,她是不可能接受安瑾年这种有鲜照门的丑闻的女孩,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采取了先斩后奏的方式。
太上老君召见,他不为别的,只为安瑾年以后在易家不被欺负,他也得回去一趟。
不过,临走前,他得把她安排好,让她醒来不必慌乱。
昨晚他还哄着她说早上起来看日出捡贝壳,可今天早上
别说外边天在下雨,就是天没下雨,她也不可能爬得起来。
开车离开时,他给陈北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开车过来等安瑾年,他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海边不管。
下雨,从梅坑沙滩开车回云顶山庄要一个多小时。
等易云深开车赶回云顶山庄易家大院时,易家人都已经准备吃午饭了。
他走进去,见奶奶和继母江珊珊还有妹妹易欣悦都在,心里暗自嘀咕了句,这人还到的真齐,就差父亲易建林没回来了。
“还知道回来?”易老夫人邵美云看到他就生气:“现在翅膀硬了?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跟家里人商量了是不是?”
易云深淡淡的回着:“奶奶,我今年二十七了,是成人了,云天集团上十亿的订单我都能做主,难不成我自己的婚事还不能做主了?”
“婚事,你也知道那是婚事?我以为你只当那是过家家呢?”
易老夫人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用手指着他说:“既然你知道那是婚事,你为何不娶顾瑾瑜?而要去那个私生活糜烂的,臭名昭著的,现在已经烂大街了的安瑾年?”
“奶奶,既然你知道瑾年那么多的事情,那就应该知道,她曾经帮我怀过一个孩子,而我不可能始乱终弃,对一个帮我怀过孩子的不负责,你说是不是?”
易云深无视老夫人的气急败坏,只是淡淡的反问着。
“帮你怀过一个孩子?谁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易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喊着:“她那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不知道跟过多少男人,而你,估计只是她众多男人中的一个而已,你就敢肯定她怀的是你的孩子?万一是别人的孩子呢?”
易云深的脸当即就黑沉了下去:“奶奶这话的意思是我愚蠢得连哪个女人怀我的孩子都不知道?”
“我.......”易老夫人这才意思到自己的话伤到了孙子,于是赶紧说:“我的意思是.......像安瑾年那样的女人,她不值得你为她付出,不值得你去喜欢她,不值得你去爱她,更不值得你为她付出自己的婚姻。”
“为她付出我的婚姻?”易云深听了老太太的话好笑:“难不成,她就没有付出她的婚姻吗?”
“她付出了又怎么样?”
易老夫人气呼呼的说:“她为太多男人付出了自己的身体,你看有哪个男人会珍惜她?”
“奶奶,瑾年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网上那些胡说八道的绯闻没有可取信,我希望你也不要相信那些谣言。”易云深淡淡的说。
“谣言?”易老夫人冷哼出声:“网上的信息的确大多数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但是常言道,无风不起浪,如果真的一丁点事都没有,也不可能有人去造她的谣,毕竟她不是娱乐圈的人,也不是名媛,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而已。”
“奶奶,有些风浪是人为造成的,这些我跟你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只是要告诉你,瑾年是纯洁无暇的......”
“我看你是被她迷住了心智!”易老夫人气得只差没跳起来了:“安瑾年那个女人就是个狐狸精,而你被狐狸精把魂都勾走了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