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忍心瞒着我一切,让我等了你四年。”
我话里哽咽着。
“你以为言尊当初故意陷害我的事情当真是他一人所为吗?万豪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人,他的胃口和阴谋远比你想象的可怕,吞并简家,独占整个渭城的经济命脉,取代我的位置,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简明深沉着的笑了笑。
他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镇定,可这一次我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深深的疲惫感。
这几年发生在简明深身上的痛苦,我难以想象。
他手臂上的伤疤一定都是他为了抗衡对那些药剂的依赖性亲手划下的。
即便简明深现在有意跳过他所经历的创痛,可我心里却辨别的清。
“倘若是他一人,不足为惧,可如今却有人同他联手,而云酿当初也是有意接近我,只不过我年少轻狂,不加分辨,便轻信了她。”
如今从简明深嘴里说出来的话,已经比我想象中更震惊。
我自然能料到云酿接近简明深的目的并不单纯,可是我却从未料到竟然是她亲手在简明深的身上注射了这种恶毒的试剂!
那和让人生死不如的丨毒丨品又有什么区别。
可简明深口中那个和万豪联手的人又会是谁?
难道是邱莫宸?不,直觉告诉我邱莫宸还没有卑鄙到这种地步。
当年他和简明深互相不对付,可也从未用过下三滥的招数。
这种卑劣至极的手段,依邱莫宸的性格是不会去做的。
可还有谁会与简明深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我脑袋转了转,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忽然明朗。
唯一一个值得我怀疑,又和这件事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就只剩下一个。
我看向简明深,“你说的,是简明昊?”
“不错,唯有简家的人,才最容易对付简家,他并非是真的愿意和万豪这样的人合作,只是除了万豪,他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只有借万豪的手将我除掉,这简家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他一个人的。”
简明深的思路异常清晰。
如果是之前我听了这些话,也许心里还会有所迟疑,可现在不会了,在这之前,就连我都对简明昊有所起疑。
他和云酿之间必然有我不曾知晓的秘密。
“那雪梨呢?还有你妈妈,他们到底在哪?”我且不管这些恩怨是非,现在于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雪梨的安危!
“放心,雪梨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他,他们对我爸出手是第一步,我本想尽快将雪梨和我妈转移,可料到他们不会轻易罢休,只能将计就计。”
我死死盯着简明深的脸,生怕他是为了安慰我才说的这番话,“但是那场车祸?”
“中途我已经让人换了车,雪梨和我妈早就不在那辆出事的车里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我去葬礼的时候简明深竟然那般平静,好像简夫人和雪梨的生死和他无关。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带我去见他。”我恳求他。
哪怕简明深如今说的是事实,可我也得亲眼见到雪梨才行,不然悬着的心迟迟都不会落下。
他凝眸看着我,沉默的让我心急,“我送你到国外,你会见到,明天一早我就让飞机送你出国,国外有我的人,他们护你们的周全。”
我总算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打算让我离开渭城?”
简明深嗯了一声,“不错。”
“我不会走的,我说过。”我当即对他表明我的态度。
“雪梨还活着,所以你不必为他报仇,冯婷,你好好活着,渭城的事情都结束后我会去找你。”
简明深从来都是这样,但凡是他说出来的决定从来都不是商量,只是通知我。
“我不会走。”我一字一句的对他表明我的态度。
他眼里淬着一层光,眼底却是凄凉,“你为何总是要逆我的意?”
“因为我冯婷从来不是临阵脱逃的人,我既能和你享的了这富贵荣华,也甘愿陪你赴汤蹈火。”
简明深俊容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他眸色沉了沉,眼角噙着笑,我被他突然伸手揽到怀里,他的下巴紧抵着我的头顶轻轻摩挲,淡淡一个好字。
他知晓我是个固执不省心的女人,所以不曾再劝。
只是我和他的久别重逢来的太迟了。
还好,我们还未彼此错过。
昨晚我们一夜未休,长达四年没有接触过的身体却又是彼此最熟悉的,我久久不经此事,第二天身子快要散了架。
我几乎半个月都没有睡的像现在这样踏实,一觉睡过连一个噩梦都没有,然而我其实是被简明深的电话吵醒的。
如今到了深秋,昼短夜长,已经五点多,外面天色还是暗沉沉的。
怕吵到我,简明深起身去了阳台接电话,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我依稀能看见他站在阳台时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白色丝绸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一只手随意的搭在阳台的栏杆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轻点着栏杆,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打电话。
他只露出一半的侧脸,整个人依旧好看的不成样子。
我一直都是个花痴,哪怕单单从外貌而言我也从未遇到像简明深这样帅的让我面红心跳的男人。
我从被窝里钻出来,手托腮静而仔细的打量着外头的他,紧绷多日的神经在这一刻莫名舒展。
简明深没多久就进来了,身上披着外头未退的寒潮。
见我已经坐起来,他有些错愕,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后也上了床,下意识的将我揽入怀里。
简明深白色的衬衫上凉凉的,我不经打了个寒战。
“冷吗?”他直接拉起被子将我整个裹住。
我的后背紧贴着简明深的胸膛,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心跳,缓慢而平稳。
这种久违的踏实感对我而言尤为珍贵。
“谁这么晚打电话给你?”我顺嘴问了一句。
简明深顿了顿,嗓音在我耳边低沉的响起,“云酿。”
我身子一僵,从他怀里坐起来,转头看着他,“她找你回去?”
简明深眸光熠熠,嗯了一声。
“她要自杀。
她要自杀,而不是已经自杀,说明也不过是对简明深的口头威胁罢了。
想必云酿已经知道了简明深今晚和我在一起,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狠话。
只是她只会说狠话,却不曾真的舍得对自己下狠心。
想到云酿,我突然脸色一变,直勾勾盯着简明深。
上次黄佳告诉我云酿得了见不得人的病,这种病是会传染的,我不是怕简明深会因此传染我,我只是不能接受他和云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