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不信我的雪梨就这样没了。
他是我的命啊,就在几天前他还在我怀里蹭着我的脸蛋撒娇的啊!
“刘叔!”
身后迟迟没曾传来动静,我情绪激动的回头,发现我身后站着的人是简明深。
他一身黑色的西服,眼睛红红,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高大挺拔,可浑身却充斥着压抑的气息。
我把他当做空气,满大厅的找锤子,毫无头绪的胡乱的翻,“你们不撬是吧,好,那我来撬!”
我的手腕被一把攥住,刚蹲下的身子被简明深用力扯着站起来。
他阴沉沉的目光斥责的看着我,“冯婷,你闹够了没有!”
我狠狠捶了下他的胸口,满心无从发泄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喷发。
“死的是你的亲妈,死的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装失忆!你明明有能力保护他们的!为什么!简明深,这就是你当初口口声声说的爱我!你妈妈没了,我们的孩子也没了!你满意了吗!”
他一声不坑,任由我一圈圈的捶打他,自始至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先前曾三翻四次的以为自己对简明深失望了,可这一次我彻彻底底的死心了,不仅对他,甚至连我今后的所有生活都陷入黑暗。
“你一次都没有见过他,你知道他多想见你吗!简明深,我真是看错了人,你从头至尾都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说够了吗?”他冷声问我,连半点感情都没有。
我扇了他一耳光,“这是你欠我的!你不仅欠我,你还亏欠了简夫人,亏欠了我的雪梨,亏欠整个简家。”
“少夫人,这可使不得。”
王妈起身将我拦住。
“王妈,让开,让她打。”简明深一动不动的望向我。
王妈犹犹豫豫的,终究还是让开了身。
我再次扬起手,蓄足了力气,可停顿了几秒却忽然无力的垂下。
“简明深,你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残忍!”
我直接上楼,把抽屉里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毫不犹豫的签上了名字。
再回到楼下后,我用力将协议书摔在他身上,“从今以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简明深,你就一错再错吧!以后若是再见面,我们再无情分可言!”
我离开简家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只带了雪梨的照片。
没多久王妈就紧跟着我追了上来。
我回头看着王妈,看见王妈手里拿着个手机,神色匆匆。
王妈体态有些富态,一路小跑到我面前后已经是气喘吁吁。
我没说话,怔怔的看着她。
“少夫人,这里有一段视频,是你不在的时候小少爷拍下来的,他说,他说等你回来就能看到了。”
话还未说完,王妈已经泣不成声。
我颤抖着手把手机接了过来,视频里的雪梨正举着一副蜡笔画。
画上很简单,只有三个小人。
“妈妈,幼儿园的小朋友说他们都有全家福,他们的全家福上都有爸爸的。”
雪梨嘟着小嘴,小脸有几分落寞。
“但是雪梨的全家福上都没有爸爸,奶奶告诉我,只要画上来也算的,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个小朋友就是雪梨啦。”
他胖乎乎的小手一一指着画上的小人给我介绍着。
眼睛里溢满了眼泪,三翻四次的模糊我的视线,我伸手擦了擦,哭的哽咽。
“妈妈,你到底去哪了呀,爷爷生病了,奶奶今天要带雪梨去医院呢,妈妈回来会不会找不到雪梨啊。”
我蹲在地上,把脸埋起,忍不出哭出来。
妈妈真的找不到雪梨了,我心里像刀割一样,浑身的最后一个支撑都被上天狠狠剥离。
为什么总是我要承担这一切?
“少夫人,你回去吧,如今简家真的需要你……”王妈想要安慰我,可自己也早已哭的嗓音沙哑。
我嗓子里挤不出一句话。
王妈拍了拍我的肩膀,满脸的心疼。
林枫开车将黄佳开车送了过来,车子刚停下她就立刻朝我赶来。
听到黄佳的声音我才缓缓抬头,可现在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黄佳,雪梨没了,我的雪梨没了……”
我趴在黄佳身上,哭的一抽一抽。
我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可我的心还是热的,那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不难过?
黄佳眼眶泛红,吸了吸鼻子,安慰的拍着我的后背。
“以后再也没人叫我妈妈了,黄佳,他只有四岁,我答应雪梨的事情都没做到,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不怪你……”
黄佳声音哽咽着。
“我想回去……”我祈求的看着黄佳,现在唯一能帮我的人只剩下她了。
“你想去哪,我带你去。”黄佳点点头,帮我擦了擦眼泪。
我还能去哪呢,我只有我自己的家了。
“去我爸妈那。”
黄佳拧眉,犹豫的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却又什么都没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最怕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瞬间一沉。
“怎么了?”我抓住黄佳的手,“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冯婷,伯父他住院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内,我去看过了,医生说,说他现在情况并不乐观。”
“你说什么?我爸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发病了……”
黄佳现在对我说话都更加小心了,她顿了顿,脸色沉重,“伯父是听到了雪梨出事的消息,情急之下,一激动就犯了病。”
我已经被击的千疮百孔了,可上天到现在还要给我重重一击!
“不过你先别急,我听说简明深已经从国外派来了专家团,分成了两批,一批负责给简董事长诊断,另一批专门负责伯父的病情,林枫说这些专家都是享誉国际的人,伯父一定不会有事。”
黄佳又道。
“在哪家医院,带我过去。”
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流不出眼泪了,痛上加痛,只会让我更加麻木。
在车上我一句话都没说,脑袋靠在车窗上,心里空空荡荡,脑袋一片空白。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彻底抽空了,连最简单的呼吸都让我疲累。
为了照顾我的情绪,黄佳和林枫在车上一句话都没说过,气氛沉闷,安静的压抑。
到了医院后黄佳直接带我过去。
这也是董事长所在的医院。
“伯父出事之后我和林枫原本想安排到我们附近的医院,这样我也方便去照顾他,但是简明深知道后就直接让人把他接到了这,听说简董事长和伯父住的是同一层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