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为什么突然要对我说这些话?
这种转变未免太过牵强,疑点重重。
我不知道安冉现在真正的心思,只是平静的望着她,淡淡道,“她即便是冲着我来得又如何?我又不曾畏惧她,她若是敢出手,我必然能迎着。”
“安冉。”
我突然神色凝重的喊着她的名字,安冉似乎在想事情,眼神空空荡荡,有些涣散无神。
她没听见我的话,我只好稍微提高了音调又喊了声。
安冉这才猛地抬起头看我,如梦初醒似的,“冯总,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
今天的安冉,实在是很不对劲。
她紧咬着嘴唇,白皙的双手紧紧拧在一起,眼神在地上飘忽不定。
我怎么觉得安冉看上去很慌乱紧张?是因为云酿回来了?
“冯总,云酿姐,当初我爸妈欠下了几百万的高利贷,我和姐姐根本就没有能力偿还这笔巨额债务,整日都被那些高利贷的人追杀,我们活的暗无天日。”
沉默了会,安冉才开口说话,只是此刻她的声音却带着哭腔。
我点头,“这个我之前也有听薇薇说起过。”
“所有人都说是云酿姐救了我们,为我们偿还了那笔钱,这件事后来在渭城闹的很轰动,所有人都说云酿是个善心人,她长的漂亮,人又善良,更重要的是懂得怎么在男人中周旋,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可真正的事实其实不是这样的!”
安冉的手放在膝盖,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两个拳头。
她很愤怒。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
“不是这样?难道另有的隐情?”我问她。
安冉立刻用力点头,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同我说,“没错!其实那笔钱根本就不是云酿出的,是简少看不下去帮我们付清了所有欠款,只是后来的新闻媒体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变成了是她出手帮我们还的钱!”
“嗯?”听安冉现在这么一说,我承认自己有些吃惊,不过细想之下倒是觉得不奇怪了。
云酿绝对不是个善良的女人,她的心机比任何人都要深沉,段位极高,在没见过她之前,我也认为她是一个像天使一样圣洁的女人。
可这世上若是用善良二字形容云酿,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过想到这,我倒是有些疑惑,“你知道这件事,薇薇想必也知道,那她为何对云酿如此感激?甘愿在她身边为云酿披荆斩棘?”
安冉摇摇头,“姐姐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其他人知道,只有我清楚,因为当初我是亲耳听到简少交代他的下属去办这件事的!姐姐她一直以为是云酿帮了我们,对她感恩戴德,在云酿身边出生入死,什么危险的事情都做过,我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
我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知道薇薇一直都是个重情重义的女人,如果安冉现在和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一旦让她知道云酿只是在利用她们姐妹营造自己的良好形象,又该作何感想?
看来简明深对于云酿真的是爱到骨子里了,不然她用这些事如此弄虚作假,他又为何从无责怪与阻拦?
明明我认识的简明深是一个那般厌恶弄虚作假的男人!
我心里很不舒坦!
“冯总,云酿一直都在利用姐姐,她只是想要培养一个可以为自己无条件做事,甚至是付出性命的人,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和姐姐了。”
安冉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我。
这种话让我不好拒绝,可这是她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不该出手,也不好出手。
安冉突然起身走过来抓住我的手,眼里尽是恳求,看她的模样,就差给我当场跪下了。
“婷姐,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现在只能来求你。”
“可你觉得我如今能给你做什么呢?如果你想把真相告诉你姐姐,早就会和她说清楚了,不会等到现在。”
我理智的回应安冉。
虽然我也很不喜欢云酿这个女人,可这件事是她们之前的问题,我怎么能干涉呢?
我的话看似将安冉暂时问住了,可事实上她明显是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婷姐,现在只有你有能力把她赶走!从渭城彻底赶出去,永远都不要再让她有机会回来!”
安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竟然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云酿利用薇薇和安冉的事大肆做文章,为自己的形象广而告之的宣传,这件事的确让人接受不了。
可看安冉的模样,似乎像和她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她的表现很不对劲。
我可以相信安冉刚才声泪俱下说的那些都是实话,可是我现在完全刻印确定她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根本就没有说出来。
我没心思再去掺和这趟浑水了,薇薇帮过我,她若是有性命之忧或是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一定不遗余力的帮她。
可现在这件事她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其实并未有什么影响。
我坐到办公桌前打开了文件,没有再看安冉,只是淡淡说了句,“你回去吧,这件事我不会插手的。”
我早就已经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自有答案。
总不能因为安冉这些半遮半掩的话就唐突的做出一个决定。
“婷姐,你帮帮我……”安冉还是不肯死心,跟着走到我办公桌旁,楚楚可怜的看着我。
从她的脸上,我瞧出了慌乱和惊恐。
安冉并不是因为刚才那件事才想要找我对付云酿的,我看出来了,她怕云酿,很害怕。
我摇头,放下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安冉,你觉得我有多大的能力可以将云酿从这渭城赶走?这渭城不是我一个女人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方,她是个大活人,想走想留,都是她自己说了算。”
说我就已经垂下目光,没再同她说话。
安冉既然有意隐瞒我,便是心虚的,她为何心虚?那就是做错了事。
我何必要招惹这些呢?
她自己想通了便好,我等她自己识趣的的从这离开。
安冉没有再开口说话,也没有离开,而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她足足站了几分钟,面前站着人,且在一直看着我,这实在教我难以忽视,我知得重又抬头。
安冉原本可怜无辜的眼神早就已经被一种让我陌生的愤怒和阴狠代替,眼前的安冉像是转瞬间变了个人。
果然,安冉也许并非是我先前认为的那般单纯良善的样子。
我眯了眯眼打量她,“你想说什么。”
她红唇动了动,对我冷冷抛出几个字眼,“冯婷,你会后悔的!”
我无可奈何的笑了一声,她转身就走,双手紧握。
看来从刚进门那一刻开始她就在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