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渊?”此刻董事长的声音里也满是惊诧。
“你是说那个刚从国外归来的商会会长席渊?”
看来董事长已经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到现在他从来没见过对方。
简明昊嗯了一声,“没错,就是他。”
向来淡定沉着的董事长在这一瞬间神色错杂难辨,这个事实的确让人难以承受。
我如此真切的经历过,所以此刻更懂他们是怎样的感受。
谁会想到简明深回来之后竟然忘记了一切,他忘记了我和孩子,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记得。
他全心全意的只爱云酿一个人,大有为她得罪全世界的勇气。
简明深的确解脱了,可我们一群人却在这痛苦不堪。
他当初怎么能忍心呢?
董事长是个理智的人,他用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相信这个事实。
“明天就给我安排,我要和他见面。”
“好。”简明昊一口答应下来。
“我也去!”简夫人也着急说道,她的心情应该早就急不可待了。
有了雪梨之后,我才更懂得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和对孩子的牵挂。
简明深不仅仅是我的丈夫,也不仅是雪梨一个人的父亲,他更是简夫人和董事长的儿子。
“我也一起。”我跟着说道。
董事长皱眉,思忖了一会儿才勉强点头答应。
他们现在心里也一定有无数个疑惑,连我也是一样,可是这些疑惑只有简明深才能解开。
回房之后我依旧辗转反侧不能入睡,我曾经幻想过无数个简明深活着回来和我们重聚的情形,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如今这个情况。
他回来了,可与我们之间确实形同陌路。
他当着我的面一味袒护云酿的模样让我到现在依旧耿耿于怀。
我难道真的该死心了吗?
越想越烦躁,雪梨在我身旁翻了个身,砸吧着嘴,睡着的样子简直可爱极了。
他真是上天拍给我的天使,即便前一秒我还焦虑的睡不着,可现在一看到雪梨这张肉乎乎的脸蛋,我顿时就没脾气了。
不管我失去什么,如今还有更珍贵的,那就是雪梨。
云酿想要拿走一切都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可我不管付出什么,都要护着雪梨的安危,他是我的孩子,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第二天一早,放在枕边的手机就突然响起,把我从睡梦中瞬间震醒。
手机上显示的是个陌生电话,我放在耳边声音疲倦的问了句,“哪位?”
冷淡又孤傲的声色,这不是简明深又会是谁?
他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我几乎瞬间清醒起来。
雪梨还在我身边睡得四仰八叉,我怕打电话会吵到他,小心的掀开被子到外面打了。
我冷静了下,才开口问,“你打给我做什么?如果你是想为云酿出气,那你尽管出手。”
对面沉默了半天才有声音,隔着手机,我看不到他的脸,更猜不出简明深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下午三点,我在月色等你。”
他竟然主动要去月色?还是去见我的?
简明深又想做什么!
“怎么,觉得云酿受了委屈,你打算亲自到月色来兴师问罪?”我没好气的问。
“我要找你的事情和云酿无关,我只是在给你通知,并不是和你商量。”
语气照旧是不容拒绝的冷冽,我只是在给你通知,并不是和你商量。
如此熟悉的口吻,当初的简明深何不就是如此?
他虽然忘记了这么多事,可是骨子里的性子却从未变过,依旧的霸道独裁。
可我竟然就这么不争气的爱上他了。
“月色不欢迎你。”
我直接一口拒绝了他。
想到昨晚简明深为了云酿怒斥我的样子,我依旧耿耿于怀。
可我并不后悔,我冯婷从来不是遇事就要逃脱的人。
尤其是对付云酿这样的女人,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心慈手软。
我听见简明深在对面极为不屑的冷哼一声,“你恐怕没有这个能力拒绝我!”
“席先生,话不要说的太满,我还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弱小,我若是不让你进,你还真进不了月色。”
月色是简明深的,我一直都想亲自交到他手里,可我现在心口里还窝着一口气,所以此刻同他说话的语气也并不好。
“现在已经八点整,你还有七个小时准备时间!”
话才说完,他竟然直接把电话挂掉了!
我耳边只能听见一阵连绵不绝的嘟嘟声。
回到房间后,我郁闷的把手机丢在一旁,心里说不出的压抑。
董事长今天不是也要让人安排和他见面的吗?怎么简明深还有时间到月色去?
我正想着,外面就有人轻轻叩了叩我的房门。
我一开门就看见董事长和简夫人此刻正神色凝重的站在门口。
看他们这一动不动的样子,甚至像两座雕塑就这么极其突兀的站在我门前。
我惊讶的看着他们,“爸,妈,你们有事?”
董事长先开了口,“明昊已经给我们安排了,可阿深那孩子根本就不愿意赴约。”
他竟然拒绝的这么快?
简夫人过来拉住了我的手,“冯婷,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他和我们见一面,我还有许多话要同他说,四年了,阿深若是真的还活着,我心里是最欢喜的。”
简夫人第一次对我说话有着如此强烈的恳求。场空。
可是现在的简明深,又怎么可能是我想见就见的人呢?他若是不同意,我再怎么做简明深也不会和我见面的。
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她的脸上满是现在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我知道她在害怕,害怕自己此刻的欢喜都最后变成一。
他既然说自己会到月色找我就一定会出现。
只是我不确定现在把董事长和简夫人带回去会不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按照我对简明深的了解,我不打一声招呼就叫他们带过去,最后只会惹得简明深大发雷霆。
如今他已经失忆,忘记了过去的事,已经够糟糕的了,有时间待会再被他们看到简明深那副冷漠的态度,我只怕这两位老人会承受不住。
我犹豫着,心里思索着要怎么回答。
“妈,你先别着急,我慢慢想办法。”
我还是决定今天下午暂时不把他们带过去了,因为我总感觉简明深这一次是来者不善。
大部分概率下都是为了云酿的事情来找我算账的。
我感觉董事长和简夫人在一夜之间都憔悴了许多。
想必听到昨晚的消息后,他们是一晚没睡。
董事长目光沉沉的看着我,“冯婷,阿深从来都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即便他失忆了,我也希望你能帮他,重新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