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像两团炙热的火焰在我的脸颊上燃烧,“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我茫然的看着他,摇摇头,“是骄傲,你不该为了简明深失去你自己所有的骄傲,既然他都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你为什么不能?”
在这件事上,邱莫宸似乎看的比我更透彻。
这话像是一盆热水,瞬间把我浇醒。
我突然变得无话可说。
简明深是我坚持下来的最大支撑,哪怕是他真的不在这个世上了,我也能为了他守护整个简家,守护我们的孩子。
可现实却永远比我想象的猝不及防。
他不仅活着回来了,甚至带来了其他女人。
我不是个大度的女人,又怎能接受我的丈夫已经爱上了别人?
我苦等了四年,就换回这个结果吗?
我摇摇头,喉咙也在哽咽着。
邱莫宸说的话不无道理,只是大道理谁都懂,说出来容易做出来难。
想要让我从这一关彻底走过去,难比登天。
我和简明深之间的故事,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翻篇了呢?
“我可以送你回简家,但是你最好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如果你依旧决定要将自己仅剩下的尊严和骄傲耗费在简明深身上,那我无话可说。”
见我许久都不说话,邱莫宸又说道。
比起过去,如今他在我面前说话的语气要柔和耐心的多。
“可如果你突然想通了,决定要离开简明深,你可以来找我,我会带你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绝对不会再让你承受这些痛苦。”
我身处冰天雪地,可邱莫宸的这些话却毫不吝啬的给了我几道阳光。
我平缓着情绪尽量冷静的看着他。“你应该知道现在要帮的人是云酿而不是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是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我不想将眼前这个人想的太心机,可我经过这么多,连同床共枕的丈夫都能对我形同陌路,我又有什么理由去相信面前毫无瓜葛的邱莫宸呢?
他当初何尝不是同简明深一般,对云酿爱的死去活来,为了云酿,甚至可以心甘情愿的搭上整个邱家。
我的质问却让邱莫宸极为冷静的笑了笑,他嗓音淡淡在我耳边响起,有股魅惑的气息。
邱莫宸凉丝丝的手指轻轻捏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附语道,“因为我见不得你受委屈。”
旋即他又正身望着我,薄唇弯着一抹好看的笑,“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男人的甜言蜜语,比女人背地里玩弄心机更要可怕的很。”我只应了他这么一句话。
邱莫宸却并不恼,噙着笑的发动了车子,浅浅的灯光下我只能看到那张露在眼前的侧脸,高低有致,俊美绝伦。
他是个极好看的人,和这样优秀又俊俏的男人待久了,难免让人心动,可我明白邱莫宸的心思。
邱莫宸如今对我这般温柔,百般呵护有致,无非只有两个目的罢了。
一个是利用我破坏简明深和云酿之间的感情,他日后才能有机可趁。
另一个就是把我当成了云酿的替代品,得不到真正的云酿,就找一个外貌上和她极其相似的女人。
可不管是这其中的哪一个缘由,我都厌烦至极。
我绝不能让自己再陷入第二场旋涡之中。
我始终沉默以对,不管邱莫宸说了什么也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车子刚停下我就离开下车,车门关上之前邱莫宸却突然将我拦住,火炬般的眼神看向我。
“你就这么回去了?”他突然问我。
“不然呢?”我淡淡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真正的意图。
他突然紧跟着我下车,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捧住我的脸,在我的额头上直接落下一吻。
我的双眸瞬间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里盛满震惊。
我猛地将邱莫宸从面前推开,大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尤其现在就在简家的门口。
万一真的被某些有心人看见了,岂不是想说都说不清。
纵然我紧张成这个样子,邱莫宸却笑得很轻松,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怕什么?既然现在简明深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你也完全可以有别的男人。”
他的歪理永远都比任何人多。
我急着要避开他,匆匆道别就要离开。
邱莫宸虽然没有固执的追上来,可他的声音却从我身后幽幽升起。
“你还有十几天的时间考虑,他马上就要和云酿举办婚礼了,想要挽回还是放弃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他越这么说话越是让我心烦,我索性加快了脚步往里走,不想做出任何回应。
我不知道邱莫宸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管他,眼皮子沉的像两块铅球。
回到房间后我几乎是倒头就睡,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我躺在床上揉揉眼睛,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现在我倒宁愿这是一场梦,连同简明深和我的相逢,以及他对我的冷漠都是假的。
我今天忽然不想出去了,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没多久,我听见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侧头一看,雪梨正迈着小短腿兴高采烈的朝我扑过来。
“少夫人,小少爷非要来见你,有没有吵到你睡觉?”
月月站在门口为难的看着我。
我对她笑着挥了挥手,“没事,你先去忙你的吧就让雪梨留在我这。”
月月这才放心,应声把房门关上了。
雪梨像条鲤鱼一样,灵活的钻进我的被窝。
软糯糯的脸蛋在我的脸颊上亲昵的蹭了蹭,眨巴着两只大眼睛,萌萌的看着我。
“妈妈,我好想你呀。”
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把雪梨搂进怀里,“妈妈就在家里啊,你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妈妈吗?”
雪梨仰着头看我,小脸满是正经,“才不是呢,雪梨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妈妈了。”
他记得这么清楚,我不禁鼻头一酸。
这几天我总是早出晚归的,连陪他的时间都没有,我回来的时候他基本都睡着了,仔细想来,我和雪梨的确好久没见了。
即便就在一个屋檐下。
我忙到没时间陪着他长大,雪梨这段时间又重了,我抱起他的时候都有些吃力。
我等了四年的人转头就有了其他女人,而我现在就只剩下雪梨了。
看着这张和简明深如出一辙的脸,我心里更加堵得慌,眼泪不争气的涌出来。
雪梨在我的被窝里露出一个肉乎乎的小脑袋,疑惑的看着我,“妈妈为什么哭了?”
我赶紧笑着擦了擦眼泪,解释道,“妈妈没有哭。”
“妈妈就是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妈妈了。”雪梨从被子里爬出来,像尊如来佛一样坐在枕头边打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