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我也刻意看着云酿。
不管她要做什么,我也得让她清楚我冯婷不是好惹的!
云酿很平静的起身,整个人优雅而淡然,明明我已经拉下了百叶窗,可她的身上却依旧像是笼着一层光晕。
果然是让简明深和邱莫宸争风吃醋的女人,不是寻常人能比得上的。
离开之前,她回眸看我一眼,粉红的唇勾起一抹自然和煦的笑,“冯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话一说完她就出去了。
我被气的发抖,我知道在这第一局已经输了。
她以三言两语直击我的底线,而我到现在都找不出对方真正的弱点。
如此看来,云酿果然是有备而来,可她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小瞧了我。
如今的冯婷早已不是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冯婷,即便她有千谋百计,我也不会让她得逞!
我在办公室坐了很久薇薇才进来,中间间隔的这段时间,我想她应该是去见云酿了。
“她走了?”我问。
薇薇点头,“刚送她离开。”
我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着文件,最近月色营业额不太理想,再这样下去,只怕董事长那边真的要动手收购了。
虽然我是他的儿媳,可在这一点上,董事长并不留情。
更何况他并不希望简家的儿媳总是出来抛头露面。
“云酿她和你说什么了。”薇薇开口问我。
我这才把手中的文件放下,抬头神色凝重的看着她。
“她自认为应得的一切,简家少夫人的位置,月色总裁的位置,以及我如今所拥有的。”
薇薇勾勒细致的弯眉拧起,“她要这些?”
看薇薇的样子,事先的确不清楚。
我嗯了一声,继续道,“除此之外,她还要雪梨。”
“什么!雪梨?”
“她突然要雪梨做什么?”薇薇脸色不太好看。
雪梨常常被带到月色找我,薇薇同他感情是不错的。
“在她眼里,连雪梨也应该是她的。”
想起云酿刚才那理所当然的模样,我还是觉得异常可笑。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骨血,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
“薇薇,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你不必为难,我不会让你插手。”
我主动提醒薇薇。
薇薇沉默很久,我看的出她眼里的为难。
毕竟云酿曾经救了她的命,从那些放高利贷的亡命之徒手中把她解救出来,薇薇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这种恩惠,她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而我,如今顶多算是她暂时的上司罢了。
孰轻孰重,一眼分晓。
她没坚持,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微信,是薇薇发来的。
“对不起,我不能和云酿为敌,但我也不会和你为敌。”
我知道薇薇的意思了。
这不怪她,人心毕竟不像机器,都是有血有肉的,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是同样的选择。
只是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孤军奋战了,哪怕是对付云酿一个人,也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我给薇薇放了个长假,这段时间她都不需要到公司。
可也正因如此,我的工作变得焦头烂额,忙的不可开交。
薇薇一直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先前有她帮我,处理月色的事倒是并不困难。
而今她一离开,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叠如山,我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凌晨。
如此一来,就有些吃不消了。
当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后,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楼下还是灯火辉煌,热闹一片,而顶楼除了我这间办公室却是黑漆漆的。
王妈刚才打电话给我,说雪梨一直吵着闹着要妈妈,我只能尽快收拾东西回去。
把办公室的门锁上后,整个走廊就只剩下黯淡的灯光,回响着我高跟鞋的哒哒声。
说真的,一个人在这呆这么久的确有些渗人,这几天无论如何也要找个秘书。
电梯刚到一楼,嘈杂的音乐声震动着我的耳膜。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热闹。
只是再怎么热闹也比不上简明深在这时的辉煌。
我从月色的卖酒小妹一跃变成这里的掌管人,在别人眼里无异于质的飞跃。
可我从未开心过,所有人都不在了,只剩下我。
“冯总,您准备回去了?我马上联系司机过来。”保安一看见我就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车库开车。”
我应了一句就出了门。
四月的夜晚还有些泛冷,我紧了紧身上单薄的风衣,膝下的长裙在风中飘摇着。
这座城市繁华依旧,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漆黑的夜色中独占一席,投落在柏油路边的梧桐树叶上落下斑驳的影。
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让人真正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孤独。
我停顿了下就往车库走,路灯逐渐稀疏。
从月色正门到车库这段路不过二十米,中间有几盏灯泡是坏的,一小片区域被笼在沉沉的黑夜里。
我加快脚步,心里想着明天得找几个师傅过来修修。
就差几步要到车库的时候,两三个黑影突然从我身侧的草丛里窜出来,一前一后的挡住我的路。
光线太暗,我看不清是谁,他们很有计划的形成一个包围圈,一点点向我缩进。
“保安!保安!”
离我最近的那个男人冷哼一声,“别白费力气了,这里有个拐角,他们的位置听不见也看不着,谁也救不了你!”
把这里的地理位置琢磨的如此清楚,看样子明显是有备而来,尤其是冲着我来的!
如今整个渭城谁还不清楚我的身份?敢绑架我,无异于没把简家放在眼里。
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一个异常熟悉的名字云酿。
虽然我找不出确切的证据,可除了她,旁人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更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这里是有监控录像的,如果今晚我出了事,你们是逃不掉的!如果你们现在离开,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我尽量和这些人周旋着,一只手让我身侧的挎包摸去。
打电话给保安!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念头!
“告诉你!别给我们耍花样!”
这个男人的眼睛竟然比野狼还要锋利,这么暗的光线下都能看到我的动作,用力一扯,直接把我的挎包扯断。
我还没来得及拨出去的手机就这么摔在地上。
号码已经给保安拨了过去。
我冲过去想重新捡起来,有人已经率先一步拿到手里,当着我的面摔在了花丛里。
我甚至能听见手机四分五裂的声音。
下手可真够狠的!
“说,你们到底要干嘛!”我怒斥着他们,虽然故作冷静,可心脏却在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