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他终于转过头,只是背光下,脸色却更加阴沉,“事情闹的这样大,你告诉我,你怎样去处理!”
我顿了几秒,“我会立刻联系月色的公关部帮我拦截所有新闻和照片,阻止这件事继续发酵下去,爸,我不会给简家带来麻烦的。”
他笑了笑,眼神里浸着失望,“你别和我说这些,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
“你是不是打算再嫁?”
我立刻摇头,“爸,我从来都没有这个念头,既然我已经嫁给阿深,这一辈子我都是他的妻子,我不会再嫁!”
他看了我很久,像是在细究我说这番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在刻意搪塞。
“你先出去吧,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过我提醒你一句,邱家现在是简氏最大的敌人,你最好和邱莫宸一刀两断,互不往来!”
一刀两断,互不往来?
我斟酌了下,这几年邱莫宸一直都在暗中帮我护着月色,我清楚他帮了我很多,若说亏欠,实则是我亏欠了他。
可想到他今天对我不正常的举动,我的确该和他保持距离了。
一旦我和邱莫宸有了绯闻,在整个渭城无异于爆炸性新闻。
我还是点点头,“好。”
我承认自己之所以答应的这么快其实有我的私心。
邱莫宸是个优秀而有魅力的男人,尽管他性情暴戾,可他照旧是一个站在顶端汇聚群星无数的佼佼者。
和这样的男人走近了,所有女人都会沦陷。
我只不过是个普通女人,我的心也是热的。
我怕自己有一天真的背叛了本意,也背叛了我对简明深的感情。
我和邱莫宸绯闻的力度发酵的比我想象的更快,几个小时内在微博热搜就已经被推上置顶。
这种影响力堪比娱乐圈里的一线明星。
如果单单是我根本激不起多大的水花,可偏偏扯上邱莫宸。
这些无根无据的新闻就像一枚丨炸丨弹抛在渭城,霎时引起轩然大波。
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看的我心情烦闷,我给薇薇发了消息,让她帮我联系报社尽快把消息压下去。
出了这种事,我总不能开口麻烦董事长。
可没多久薇薇就回我一句事情已经解决了。
已经解决了?
我翻了翻手机,几分钟前还愈演愈烈的绯闻如今统统都消失了,即便搜索相关的话题也是空空如也。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号令整个渭城的报社,有这个能力的人也只有简家了。
难道是董事长出手的?
我心里刚有猜测,薇薇又发来一条微信,听说是邱莫宸出面干涉的。
也对,除了简家,他们邱家也照样有这个实力。
邱莫宸出手的速度很快,看来他也在担心这些绯闻会对自己有所影响。
因为我同他说过,云酿要回来了。
这些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我收起手机,身心俱疲。
还好雪梨有王妈带着,暂时不用我操心,我听月月说简夫人好像又去了寺庙礼佛了,兴许还要一星期才能回来。
自从简明深出事之后,她每个月都要去一次寺庙。
她祈祷了四年,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我一个人去了后花园。
已经四月了,下午的阳光舒适宜人,别墅外的杨柳絮在徐缓的微风漫天纷纷扬扬,从我的头顶飞过,落在我的睫毛和鼻尖上。
我躺在藤椅上,头顶一片湛蓝的天,几米开外是那一大片栀子花田。
这些栀子花开的比外面早,初夏未到,馥郁的香气就已经弥漫在偌大的后花园。
我刚才摘了一朵别在耳边,甜丝丝的香味让我浮躁的心沉静不少。
“大嫂真惬意。”
我正昏昏欲睡时,耳边偏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
睁开眼,头顶是一张轮廓分明而俊逸的脸。
他和简明深长的很像,可两人身上的气质却又是截然不同的。
简明深总是生人勿近的凉薄,然而简明昊眼角眉梢却尽显温和。
越是温和的人,越是看不透他的心。
这几年我也不曾见简明昊身边有过什么女人,他比简明深小一岁,而今也三十了,可我瞧他似乎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并不着急。
陆陆续续堆叠而来的富家千金倒是不少,每次都是被二太太翻着白眼轰出去的。
我承认简明昊是个优秀的人,无论是外形或者能力也并不比简明深差一等,可照二太太这种总是爱横插一脚的劣性,我估摸着他能单身一辈子。
不过这是简明昊自己的事,我不愿多问。
“没去简氏?”见来人是他,我重又闭上眼,淡淡问了句。
“嗯。”他应我一声,而后竟然在我藤椅下的草地躺下了。
他的胳膊很帅气的枕在脑袋下,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放松的舒展着,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偏了些,露出光洁的额头,煞是好看。
他怎么就躺在这里不走了?
我睁大眼坐起来,疑惑的打量他,“你有事?”
简明昊刚闭上的眼睛忽的又睁开,浓密的睫毛像蝶翼一般轻颤了颤,那层暖黄色的余晖笼在他的面颊,氤氲着薄淡的光。
他咧开好看的薄唇,对我笑着,“没事,看见你一个人在这,过来聊聊罢了。”
我和简明昊之前似乎没什么好聊的吧?
如今他无异于简氏的接班人,整日在简家都是早出晚归的状态,平常很少见到。
我同他之间,从来都没有共同话题。
见我一脸莫名其妙,他嘴角笑意更深,英俊的脸在一层浅浅的光晕下愈发朦胧。
“我想有件事,我应该提醒你。”
“我收到消息,云酿活着,她失踪的这几年就在国外。”简明昊凝视着我。
我了然的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知道她已经回国了吗?”简明昊又问。
我惊讶的看向他,简明昊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现在已经到了渭城。”
我早上才从薇薇那里收到消息,这才七八个小时的功夫,她就已经回到了渭城?
云酿在国外销声匿迹这么久,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可她却连半点风声都没放出来。
为什么她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回来?甚至有番迫不及待。
我心里总觉得这件事不大对劲,很奇怪的感觉就堵在我的心口,可我说不清又道不明。
“冯婷,冯婷?”
我有些走神,简明昊接连唤我几声我才回过神。
“你该叫我大嫂。”我提醒他。
简明昊坐了起来,目光温和,“总叫大嫂,我觉得别扭。”
“可你都喊了这么久,也早该习惯了。”
简明昊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