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约好的地方等薇薇,十分钟后她就赶到了,酷炫的红色法拉利往路边一停,赚足不少目光。
车子是敞篷式的,薇薇带着黑色墨镜,坐在驾驶座上对我招手,“上车。”
她是我见过的最干练的女人。
我刚上车她就踩下油门,生冷的寒风刮在我脸上,像锋利的刀子。
薇薇把墨镜摘下,扫了我一眼后就把敞篷关上了,顺手又开了暖气。
她一直都是个细致的人,做事又雷厉风行,也难怪可以在简明深身边留这么久。
总而言之,她比林茜那个女人强千百倍。
我以为她会问我和简明深领证的事,可薇薇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多说。
“盯着我看干嘛?”薇薇突然问道,她很敏锐的捕捉到我的目光。
“你不想骂我两句吗?”我疑惑的看着她。
薇薇和云酿交情深厚,可现在嫁给简明深的人却是我,正常人心里应该都不会舒服,我可以理解,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没想到薇薇却笑了起来,“我神经病啊,好端端的骂你干嘛?”
她的语气蛮欢快的,不像生气。
“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道。
“我知道,你在说简少的事,第一,那是简少的私事,我干涉不了,连简夫人都说服不了他,何况是我。”
“第二,云酿已经不在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可以为一个去世的人等一辈子。”
说起云酿,薇薇的笑才慢慢落下。
这句话让我蓦然想起朱秀秀刚才对我说的,我纠结几秒,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云酿……真的不在了?”
“这还有什么真的假的。”薇薇淡淡道。
“她是不是埋在九别山的墓园里?”我追问。
九别山就是邱莫宸上次带我去的地方,那里有云酿的墓碑。
“什么九别山?云酿的墓不在那。”薇薇很笃定。
“不在那?你确定?”我语气拔高几分。
她不像在开玩笑,可我现在满脑子疑问。
如果那座墓碑不是云酿的,那邱莫宸为什么要让我在一座空墓碑前对着一张遗照跪了半天?
“可是云酿的墓地到底在哪?”
我连续的追问终于引起薇薇的疑惑,她放慢车速,多看了我几眼。
“你没事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随便问问。”我找了个借口搪塞。
“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问的,你放心,云酿已经不在了,没人会和你争夺简少。”
我问的多了,薇薇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你只要记住我刚才说的,她已经威胁不到你,你没必要多问,更不用为云酿争风吃醋。”
说来说去,薇薇还是曲解了我的意思。
我知道再解释下去也没用,索性就不说话了,可这件事却让我觉得蹊跷,邱莫宸带我去的是一座空墓,那云酿的尸体到底在哪?我从来都没有听简明深提起过。
云酿的死是个谜团,我想除了简明深和邱莫宸之外,谁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内幕。
薇薇对我说的只是一部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对我还有隐瞒。
虽然我知道自己不该多问,可自从听了朱秀秀的话后我就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朱秀秀没必要拿云酿骗我,难道她真的还活着?
我知道自己也许要为他们开心,云酿要是没死,简明深就有了期待,可我说服不了自己,我开心不了,心里闷闷的。
薇薇把我带到了月色,到简明深办公室的时候她没跟进来,“简少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果然是他。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欣长的身形在白色的地板上投落下好看的剪影。
我知道,他在等我。
“去哪了。”他回头看着我。
“去医院,看朱秀秀。”我淡淡应了一句。
就这么干站着,双腿有些受不住,连脊背都在疼,我一瘸一拐的坐到了沙发上,这才稍微舒服些。
简明深眉头拧在一起,犀利的目光直盯着我,“你怎么了?”
“没事。”我轻飘飘的一句应付他。
其实也没撞的多严重,都是皮外伤,我也懒得和他说。
简明深几步走到我面前,直接动手掀开我的裙子。
我下的急忙捂住,心神不定的瞪着他,“大白天的,你干嘛!”
“你脑袋里到底在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简明深抬起眼皮睥睨着我,我脸颊一红,知道自己想歪了。
他把我的裙摆拉了上去,露出膝盖,一看到破皮的地方眉头皱的更深了。
“怎么回事!”简明深不悦的看着我,语气责怪,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我受的伤,他反倒生气了。
我把裙摆往下推了推,企图盖上膝盖的淤青,他一把攥住我的手,目光冷冽几分。
“说话!”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被车撞了。”
“谁撞的!”他又问。
我哪里知道谁撞的?我连赔偿都没要,难道还要特地纠着人家的衣领问名字?
“不知道。”
他狠狠拍了下桌子,我刚倒好的咖啡在平滑的桌面震的跳了跳,险些摔在地上。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冯婷,你是傻子吗!谁撞了你都不清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简明深的声音也大了,脸色更加恼火。
我被他吼得愣了愣,甚至忘了和他反驳。
他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拉起来,动作过大,我后背刚缓下来的痛感又被牵引起来。
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简明深冷厉的目光这才柔和起来,手下的力度也轻了几分,“没事吧?哪里痛?”
我把手腕从他的掌心抽出来,往后背摸了摸,埋怨的看了他一眼,“哪里都痛,简明深,我招你惹你了,就算我没被车撞死早晚也要死在你手里。”
我有些动怒,语气更不善。
从来都没有人敢和简明深顶嘴,我知道自己触了他的底线,不出意外的话,他不会放过我的。
没关系,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差点死过一回的人了,我没什么好怕的。
我安静等着简明深的狂风暴雨,可他却无力的垂下了手,刚才还盛满恼火的眼睛没多久就黯淡下来。
我好像第一次看到简明深这幅样子,这才多久就偃旗息鼓了?
“你怎么了?”我问他。
回应我的却是他炙热而霸道的吻,我被他吻的快要窒息,用力推了推才把我松开。
简明深的长眸里像是晃着两汪水,晃着晃着就把眼底的火苗熄灭了。
“以后不准说死这个字!”他郑重道。
我其实就是随口一说,我没想到简明深现在竟然会变得这么敏感。
“还能走吗?”
我点头,没说话,我甚至还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唇贴在我嘴唇上的冰冷。
没想到简明深竟然把我抱了起来,我惊恐的看着他,没明白他的意图。
“你要带我去哪!”
“医院!”
简明深抱着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安冉也恰好往这边走,手里正拎着一个保温盒,我认得那个保温盒,她前些日子给我你带海鲜粥的时候用的就是它。
粉粉的圆胖胖的盒子,很有少女心,也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