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声不止,简明深的眼底闪现一抹慌乱,剑眉紧皱,“你笑什么!”
“我现在最应该感激的人就是我爸妈了,要不是他们给我这张脸蛋,我现在哪有机会让堂堂简总青睐啊。”
他没有回应,也不狡辩也不承认。、
“从头到尾,你只是把我当做云酿的复制品,还有薇薇,她之前是跟在云酿身边的吧?”
我把衣领撕开,将锁骨处的纹身露出,“还有这个,还有我眼尾点的痣,你们辛辛苦苦做这些,只是让我成为第二个云酿,成为她的替代品!”
“想必除了性格和思想,我这身上的每一处,都和她一模一样了吧?”
我现在觉得可笑至极,我活了二十几年,没想到竟然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
简明深有些错愕,“谁和你说这些的?”
我眼眶酸涩,用力把眼角的泪擦干,“我是个人,活生生的人,简明深,你这样对我,不觉得过分吗!”
“你之前出手帮我,为我解决了那么多麻烦,还有之前看着我的时候不自觉流露的深情,其实都是把我当成了云酿吧?”
“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不是冯婷,是你的云酿,不,不对,是她的替代品!”
我几乎是把这话吼出来的,姜依的死,已经让我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还真是够倒霉的,前夫婚内出轨,也是从一开始就把我耍的团团转,让我憧憬的婚姻变得支离破碎。
而这个我曾感恩戴德的男人,只是把我当做其他人的复制品。
冯婷,你可真愚蠢!竟然自作多情的以为他对你有所不同!
宋明有句话说的很对,我还真是下贱啊!
我很快从床上跳下,随手拿了件上衣,简明深把我拉住,“这么晚了,你要干嘛。”
“别碰我!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疯了一样把他甩开,“我管你要做什么,都不管我的事!我就是我冯婷,你休想让我成为别人!永远都没这个可能!”
“还有这个狗屁纹身,我回去就洗掉!”
我还没来得及出门,简明深冰冷的威胁就在身后响起。
“你敢踏出去一步,明天一早我就让你的家人收到法院传票,你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什么。”
我被他的话强迫拽住了脚步。
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轰的一声在我耳边炸开,我双手紧握,觉得此刻的自己竟然这么没用。
“我和你的合同还没有结束,冯婷,规矩是我来设定的,你没有拒绝的资格,如果你中途想走,最好先考虑一下你父母的处境。”
“这么多钱不还,我打个官司,你就得在监狱里呆十年。”
呵呵,十年?何止啊,他在渭城权势熏天,不用去法院,他都能轻而易举的把我送进去。
他只要动动手指头,我今后几十年说不定都要在牢房度过。
我满心的怒火却无处发泄,不由得冷笑起来,“简明深,你够狠的啊。”
他不紧不慢的坐在沙发上,冷静的看着我,“冯婷,你现在应该觉得庆幸才对,如果不是你这张脸和小酿一模一样,我懒得在你身上花心思。”
“要没有我,你早就被那些男人折磨的不成人样,你应该感激我,而不是,恨我。”
指甲深深陷入我的掌心,那一丝尖锐的疼痛逼着我清醒,我点点头,“好啊,简明深,这是你说的!”
随便啊!不就是变成一个复制品吗?她都已经去世了,我在意什么?
反正我的生活都已经变成一团糟了,再惨烈点也没影响。
我把上衣丢在地上,再次坐到床上。
“那我现在真需要对简总说声谢谢了,用不用我把名字也改了?”我刻意思考一下,“不然我就叫冯酿吧,虽然不大好听,可有助于您思念爱人啊。”
“对了,她之前有没有喜欢的装修风格,喜欢的护肤品?或者爱听哪一种歌?你尽管说,我都去一一准备就是了。”
我极其认真的看着他,简明深终于沉不住气了,“住嘴,别讲了!”
我顿了下,“对了,你说了,我不能说她的名字,不如这样吧,我喊她,云小姐,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的身上隐隐散发怒气,看向我的目光锋利的像刀子,“都不需要!”
我笑了一声,“怎么,简总还是不喜欢吗?也对,冯酿有些难听,干脆我直接把姓都改了,就叫云酿算了。”
他一把将我的脖子掐住,冷声呵斥道,“住口!”
我没有反抗,索性把眼睛闭上,我已经习以为常了,倒是希望他把我掐死了,一了百了。
没想到这次他竟然很快就把我放开了,我一睁开眼,就看见简明深正意味深长的盯着我。
“去煮点东西吃。”他转过脸,不再看我,把手机拿了起来。
我坐在床上,缓了很久才慢慢把情绪压低一些,温柔的看着他,“简总想吃什么饭?”
停顿一会,我自己主动去了厨房,随便做了些饭菜就拿到桌子上。
他吃了几口就停筷了,我努力忽略心里的压抑和痛苦,强颜欢笑道,“简总,我有件事想问。”
“恩。”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抓住了我的软肋,即便你说出真相,说你只是把我当成云酿的替代品,我也没有拒绝你的余地。”
“你为什么没有趁早让我清醒过来?”
非要到我开始相信他,开始动心了,才让我知晓一切?
要是他从一开始就把真相告诉我,也许我就不会自作多情,不会对他产生其他的想法。
简明深避开我的目光,沉默一会,很平静的说道,“今天做的饭菜不错。”
他忽视了我的问话。
我失落的低下头,简明深要是不想开口,谁也强迫不了他。
是我自己太愚蠢,在感情上都已经狠狠跌过一次,然而还不死心,果然又痛了一回。
自作自受!
吃完饭后,我把碗筷拿到厨房清洗干净,等我出来的时候,简明深已经离开了。
我出神的坐在床边,很心累。
毛球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跑到我这边摩挲着,在我脚上轻轻蹭着。
它很少这么和我这么亲密,几乎每天都躺在毛毯上眯着眼睡觉,似乎今天它感觉到我情绪不大好,过来安慰我了。
我伸手把它从地上抱在怀里,温柔的摸了摸它毛绒绒的脑袋,软绵绵的,让我浮躁的情绪也不知不觉平稳下来。
“简明深……”我缓缓在嘴里呢喃着这个无比熟悉的名字。
我要把你从心里彻底移除了,从今天开始,我绝对不会再爱任何一人。
都是一场无限轮回的死局。
姜依去世之后的第二天,姜家举行了葬礼。
简明深说话算数,让人给姜妈送去二百万的抚恤金,帮着找了一块位置很好的墓地。
姜妈不想要这些钱,她只想找到简明深当场质问,可是这显然是做不到的事,怕她又被刺激到,我小心的劝说了很久。
姜妈痛苦的抽泣着,“我女儿都不在了,我们要这些钱做什么,我只要她能活过来。”
她说的没错,二百万,连一条人命都换不回来,对于姜妈而言,她想要的,只是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