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明白了,为啥改变一下现在的状况,但是实在是太困难了呀。”他说。
“困难是肯定的,但是我们不能放弃希望呀,所以我觉得医院现在要开源节流才可以,事情都是人做出来的。资金问题其实只要我们愿意去解决那就一定能想出办法来。成本控制也是很重要的,同时我们也可以开展一些新技术作为开源,还有就是医院里面的人员编制有些复杂,很多都是没有必要的也可以节约一些成本出来,还有就是医药公司的付款情况其实是真的可以延后的。医药公司那边毕竟跟我们是合作关系,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公司又不止他们一家,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妥协的,又不是欠钱不管,只是让他们多给我们留一些时间而已。”我说。
“公司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吧,我觉得这样有点要挟人家了,你觉得呢?”他说。
我知道他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我的想法,他已经习惯了之前的运作模式了,之前我也了解到医院里面的很多领导都是不作为的那,对于这点,我觉得很麻烦,以后要做出一些改变才行。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现在还年轻,我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来才可以。毕竟有很多人站在我的背后看着我,我可不能让那些人失望才行。
要是还有另一个原因督促我一定要成功,那就是秦湘,其实说句老实话,平时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有些自卑的,因为我觉得我各方面都不如她,所以我就要努力进步才可以的。而且和她相处这么长时间,我也从她身上学到了些东西,所以我更加不想让她失望。我必须说服眼前这个人,否则后期的工作这样很难进行的。
“你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呀,国家虽然给我们发工资,但是很多东西我们还是要自负盈亏的。光靠那些基本工资我们的工作人员的生活实在是太艰难了,所以很多事情要靠我们自己来想办法,大家都不容易,这点我也是知道的。其实医院就相当于一个公司,一个企业。这些事情还是要谈一谈比较好,不谈怎么知道不行呢?”
“那好吧,既然你想试试,那我就去和那些人谈一谈好了,不过我可不能保证具体能不能谈成。”他说。
这个时候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也算是给了我一个好的信号,不过他也是给自己保留了一些余地,具体怎么谈还不是他说了算,果然是老谋深算。
“太好了,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我说。
他又点了一根烟,然后跟我说道:“周院长,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一下子愣住了:“怎么会呢?”
“昨天的事情我知道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觉得很惊讶,但是我敢跟你保证,我用我的人格担保,这种低级的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他说。
我一下子呆住了:“这怎么可能呢?我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我对你没有什么误会的,真的。”
“其实你知道吗,你跟我说说这些想法的时候,我很惊讶。要知道你的这些想法就是我当年的想法,谁没年轻过呢?只是岁月磨平了我的棱角,我也是没有办法呀。看到了你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我一样,只不过我现在真的是有心无力。”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听到他说出这些话,我居然有了一丝感动。
“我现在已经是好几十岁的人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的,但是你还年轻。刚才你说出你的想法的时候,我的内心深处告诉我说,一定要支持你才可以。但是我现在真的有些矛盾。其实我年纪虽然大了,但是我的傲气可是一点都没有减弱。平常医院里面的人也挺怕我的,因为我平时不苟言笑,比较严肃。也许是我年轻的时候失去了太多吧,所以到了现在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看,我桌子上的中华香烟,实话告诉你,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别人送的,我也只好收下了,但是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到最后说。
这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我听别人说之前我们医院里面的领导不是都...怎么你...”
“你有所不知,我是从别的医院转过来的...”他说。
“原来如此,其实我过来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想跟你好好聊一聊医院的未来发展方向,我一个人实在是势单力薄,你跟我都是搞技术的,希望我们能有共同语言。”我说。
“没错,我也是搞技术的。我们两个的确是有共同语言,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了,看到你就像看到年轻时候的我一样,搞技术的人一般都是挺单纯的。但是这么多年以来,我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的内心深处依然单纯。也只有我的内心深处跟你的是一样的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顿时感动不已,这个时候我居然有点尊敬这个人了,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其实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现在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不过可能性并不大,因为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别人的,至少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知道你想好好的改变一下医院的现状,其实这也是一直以来我的想法,只是我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去做,医院里实在是太不团结了,接下来你肯定是要整顿医院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只是我也不是太想参与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了,希望你能够理解。”他说。
“没关系的,只要你能够理解我就好了。”
其实这个时候我大概能听出他的话里的意思,他说他不想参与这些事情,我想他自己可能也有一些事情没有完全告诉我吧,到他这个年纪其实已经不在乎金钱了。可能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义,现在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想让自己明哲保身而已。
“对了,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一下。”他说。
“您说。”我说。
“就是你之前跟财务科说的那件事情,就是要控制副院长的公款消费问题,我觉得这件事情要真的操作起来也没那么简单,你要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很麻烦的,毕竟平时大家的应酬很多。平时的一些商务宴请肯定是要花钱的,你总不能带那些人去吃大排档吧。所以有的钱我觉得是省不下来的。”他说。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我是觉得现在医院是关键时刻,最主要是太缺钱了,我觉得可以大家暂时先忍耐一下,比如说有一些完全没有必要的花销部分就可以取消掉了。甚至于可以说每一次的花销都要跟院里面打招呼。这样的话就可以很好的控制一下了,我并不是说要让大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而是等医院的经济条件好了之后,大家再恢复以前的消费水准,我是这样的想法。”我说。
“你的意思我是知道的,你刚才说的开源节流的想法真的很棒,但是具体操作起来的话,真的很困难呀。”他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