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笙的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在我面前就不要再装了,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跟我承诺,我都不会相信你。”陆母对身后人使了个眼色,就静静看着他们走向赵一笙。
赵一笙慌了,警惕的看着那些人。
“你们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赵一笙努力挣扎着,但人还是被她们用绳子绑了起来,把她的嘴堵住,在头上罩了一件宽大的西服。
接着她就被两个人架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赵一笙只能努力的发出唔唔的声音,只听身后传来陆母警告的声音,“我们陆家永远都不可能承认这个孩子的存在,所以你还是乖乖的听话,把孩子拿掉,对你也好,要不然,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后半生要怎么过?”
“……唔!”
赵一笙急的哭了出来。
她没想到陆母会这么狠,直接要把她拖去做流产。
这个孩子不仅是陆时亦的,也是她的!她会依照承诺,一个人安静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为什么陆母还要这么狠心,夺走这个孩子!
她眼中都是泪,努力挣扎着回头,向陆母求饶。
站在原地,陆母看着她被人拖了出去。
“准备订机票,手术结束之后,直接把她送回南城。”陆母打定主意,事情结束之前,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见到陆时亦。
她身后的助理走过去把赵一笙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关机,然后丢在了一个黑色的袋子里。
“去医院。”陆母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回身嘱咐道,“不要让时亦知道我来过的事。”
既然赵一笙怀了孕,那陆时亦为什么会出奇的对她好,就能解释的通了,原本对女人根本不在意的男人居然会对她这种普普通通的女人特别对待,除了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是什么原因?
原本陆母还以为,会不会是陆时亦真的喜欢上赵一笙了,现在,她才肯定,根本不可能!
只要拿掉这个孩子,以后那个赵一笙就不可能再有理由赖着他儿子了。
虽然陆母真的很希望能早点抱上孙子,但像赵一笙这种心计重的女人绝对不行,她从唐以宁那儿听说了很多赵一笙以前的事,早就对赵一笙充满了厌恶的情绪。
加上几次见面,都很不愉快,她更加认定是赵一笙一直纠缠陆时亦,甚至破坏了他和唐以宁复合。
赵一笙被带上了一辆黑色轿车,陆母上了后面的车。
“保持距离,别被人看出端倪。”
陆母也不希望以后陆时亦知道事情之后恨她,就算以后赵一笙回去说了什么,她也可以一口否认。
赵一笙一路上都被人死死扣着肩膀,连走路都很困难,她又不敢向路人求救,刚出了酒店的门,她就被那些人威胁,“如果你惹事,我们有很多方法让这个孩子立刻死在你肚子里。”
听到这一句,她就失去了跟她们拼一把的勇气。
万一,真的伤到了宝宝……
至少到医院里,她还有可能找到机会逃走。
车停在医院停车场里,赵一笙一直不肯下车,陆母不耐烦的走了过去,“你这么拖下去也没用,我让人下来给你打一针镇静剂,你也是要被推进手术室的!”
摆在赵一笙面前的,似乎只有乖乖听话,拿掉孩子这一条路了。
可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她眼里全是眼泪,哭着向陆母摇头,像是要说什么的样子。
陆母被她这样子烦的不行,就让人把她嘴里塞的东西拿了出来,“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别耽误时间。”
突然人拿掉了塞在嘴里的东西,赵一笙的眼泪猛的流了下来,沙哑着声音求陆母,“就算要拿掉这个孩子,我也想提前跟孩子的父亲说一声……”
“你放心,时亦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就是时亦不想要这个孩子,才会由我出面。”
陆母把赵一笙的心思看的很清楚。
站在车外,冷笑着警告赵一笙,“别耍那些歪心思,进去把手术做了,你爸的官司也会没事的,要不然,我随时可以打一通电话,晋城不会再有一个律师敢接你爸的案子!”
赵一笙当时就愣住了。
那些人立刻把她的嘴重新塞住,用外套盖着头,把她拽进了医院。
陆母早就打过招呼了,所以赵一笙根本没停留,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
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只环绕着一句,是陆时亦不要这个孩子的!
因为自己昨天跟他坦白了当年的事,所以他连她生下这个孩子的机会都要夺走,他一定恨极了自己,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眼泪已经流到干了。
她心里的痛只有她自己清楚,被那些医生和护士推到手术台上,赵一笙的心已经死了。
或许没有任何理由再撑着她把这个孩子留下来,陆母站在旁边,一直盯着她,仿佛要确认整个手术的流程。
准备给赵一笙做流产手术的医生们眼神都非常冰冷,厌恶……
“打麻丨醉丨剂。”
直到准备工作都做完,赵一笙听到这一句之后,整个人像疯了似的,挣扎着想要逃出去。
她知道这一针打下去,再醒来,她就真的失去这个孩子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推开身边一直压着她肩膀的人,赤着脚往外跑。
陆母喊了一声,过去拽赵一笙,但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回头一推,把陆母的衣服拽坏了,陆母没站稳,踉跄的撞在了身后的器械架上。
“您没事吧?”助理担心的扶住陆母。
“马上,把她抓回来!”陆母愤怒的喊着。
医院走廊里,赵一笙疯了似的往前跑,眼泪一次次模糊了她的眼睛。
可她一个孕妇怎么跑得过那些护士和保镖,很快,她就被带回了手术室,脚腕上都是伤,胳膊也磕到了。
陆母不屑的瞪了她一眼,让那些医生立刻做手术!不用照顾赵一笙的身体,只要她还有口气就行。
这样的要求,这些医生也是第一次听闻,不过,这种私人医院也不乏这种手术的先例,那些豪门里的恩怨不是他们能阻止的。
主刀医生看着赵一笙身上刚刚磕的伤,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别挣扎了,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赵一笙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任由护士给她打了麻丨醉丨剂。
……
陆时亦不知道赵一笙去见谁了,心里虽然有些担心,但想着昨天她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心烦意乱的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的心不仅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躁动不安。
她怀着孕,一个人要去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