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态度非常强硬,让赵一笙无法拒绝。
赵一笙心里也知道,刚刚要不是陆时亦扶住自己,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既然理亏,也就不敢大声争论,嘀咕着点了点头,“知道了。”
俩人开车回家,赵一笙找了个地方把戒指放好,心里一直在琢磨着唐以宁提前离开的原因。
想来想去,下定了决心。
与其被她一直威胁,不如自己主动坦白了一切,省了以后的麻烦。
“陆时亦,我想和你谈谈。”她踩着妥协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听到声音,男人嗯了一声,目光从手中的文件转移到赵一笙身上,上下看了看她,没有赤脚走在地上,他满意的收回了目光。
“其实唐以宁出国那年,有些事情,你一直不知道。”
赵一笙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她刚一开口,陆时亦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事情已经过去了,过去我不知道,现在也不重要了。”陆时亦回答道,一下子语气都变得冰冷了,也没有刚刚想要听赵一笙说下去的兴趣。
“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赵一笙着急的想要解释,可陆时亦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何靳打来的。
陆时亦看了眼,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让他眉头紧皱,听何靳说完之后,迅速做出了决定,“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就匆匆往门口走,赵一笙问了句,“怎么了?公司有事?”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陆时亦坦白,只能被迫停止。
“不是,是贺欣。”他本来不想跟赵一笙说的,可如果不把这事儿彻底解决,对赵一笙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那我也去。”
如果是风尚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自不量力的要求一起同行。
贺欣出事之后,赵一笙一直想着过去看看,因为赵父出事,一直走不开。
“好。”陆时亦没拒绝她的提议。
不过,他不打算让赵一笙跟贺欣见面。
听电话里何靳的意思,韩慎在的时候,贺欣就表现的很安静,只要他一离开,去公司或者办事,贺欣就会把病房闹得天翻地覆,三四个护士一起拉她都拉不住。
她总是这么折腾,其他病人每天都要跟医院投诉。
甚至还有病人被贺欣咬伤,她像个疯子……
他们走到病房门口,何靳立刻站了起来,“刚刚她又把护士抓伤了,现在没人敢进去,医院方面要求她换到精神科病房。”
“韩慎呢?”陆时亦冷声问了句。
“韩氏集团有些问题要处理,他暂时回不来。”
陆时亦点了点头,安排何靳陪着赵一笙,又让医院方面派了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把贺欣用床单捆起来,送到了精神科病房。
全程,陆时亦都用手挡着赵一笙的眼睛。
没让她看到贺欣身上烧伤的皮肤还有她张牙舞爪的样子。
光是听着贺欣撕心裂肺的喊声,就足够赵一笙心惊,她下意识的往陆时亦身边靠,眉头紧锁。
“等她情绪稳定一点,我去跟她谈,你在这儿休息,何靳,保护好她。”
刚一转身,他的西服袖口就被赵一笙拽住了。
“她一直认为赵柯是我害死的,也许我……”
男人低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来处理,你安心呆着,别忘了,你还怀着孕。”
这已经是陆时亦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他了解赵一笙,不让她来,她一定会想别的办法接近贺欣,与其那样,不如让她知道贺欣的状况,只不过,他不会让她有受伤的可能。
赵一笙没再坚持,看着陆时亦走进电梯,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没有任何表情。
旁边,何靳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微微凝眉。
精神科的病房有玻璃和安全防护装置,贺欣躺在床上,手脚都被绑着,没办法动,镇静剂效果过了之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下意识的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可看清对方的脸,她明显没那么害怕了。
她细微的变化被陆时亦看的很清楚,手随意搭在沙发上,冷沉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你以为我是谁?卓衍吗?”
贺欣没有回答他,只是双目痴怔的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变得涣散。
她不开口,陆时亦也能看穿她的想法。
“你一个人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也知道你身后的老板不止卓衍一个,他把你折腾成这样,你还要继续听从他的摆布?”
就那个瞬间,贺欣的眼神变了。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只是一个小模特,不知道你们这些大老板的纠葛,你放过我吧!”
陆时亦往后靠在沙发上,淡淡的回道,“本来,你们之间的事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可卓衍利用你伤害一笙,我就没办法容忍你继续下去了。”
他起身,一步步走向贺欣。
病房里的窗帘都拉着,灯光很暗,这样的气氛让贺欣不自觉的产生了一种惧怕和压抑的感觉。
因为每一次,卓衍都是在这种环境里对她拳打脚踢。
“不……你别过来……”由于镇静剂的药效,她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在她面前两步的距离,陆时亦停下了,他沉冷的对贺欣说,“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但你要离开南城。”
听着他的话,贺欣抽搐着嘴角,讽刺的笑着,“你以为我走了,就一了百了?”
“至少,你不会像赵柯一样。”
陆时亦长腿一迈,准备离开病房。
身后是贺欣虚弱的求救声,“你要我怎么做?我不想死在他手里。”
陆时亦淡淡的转过身来,“说出事情的经过,我安排人,送你走。”
“好。”
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总不能等到卓衍对她痛下杀手的时候,她才醒悟。
……
处理完贺欣的事,陆时亦派人高价雇佣保镖,连夜送她离开了南城。
而他手上已经有了贺欣提供的音频和影像证据,虽然不能在正式场合作为指控证据,但至少算是拿到了卓衍的把柄,他也再不可能利用赵柯的死和贺欣去诽谤赵一笙。
至于贺欣的去向,除了陆时亦和何靳知道之外,他只告诉了韩慎。
电话那头,韩慎沉默了很久,脸色泛着几分寒意,“为什么不直接告卓衍?”
这种人渣,凭什么在商界风生水起!应该关他一辈子。
“还不是时候,像他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被钳制。”
陆时亦对整件事情已经有了非常清醒的认识,他也考虑了很久,才做出了这个选择。
毕竟赵一笙怀着孕,他不能拿孩子做赌注。
韩慎攥着手机,许久才垂下手,看着面前车水马龙的街道,脸色冷到极致。
身旁是秘书询问的声音,“韩总,您之后还有和大华集团的会议。”
再不走的话,可能要迟到了。
自从韩慎接手韩氏集团以来,日程非常紧张,身边的秘书和保镖是两批人,轮流倒班,但韩慎一直都是单枪匹马的在医院和公司之间奔波。
这种痛苦和折磨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他也累,可再累也不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