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故意加重了‘交际花’三个字,明显是别有深意。
还好,杜月娥什么反应也没有,不然我今天算是犯贱到底,自己作死到底了。
而陈建国见杜月娥这样不禁紧紧皱着眉头道:“还在执迷不悟是吧好,反正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索性把话说的再明白一点。”
终于,陈建国要摊牌了。
“杜月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跟陈铁军私下里商量些什么,哼,我对你们所有人的那些事情可全都清楚得很。”
“但我这人胸怀宽广不爱计较,所以,杜月娥,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不仅保证你安然无事,还可以保你顶替陈铁军的位置。”
“但如果,你要还是这么执迷不悟的话,哼,进了牢房里面,可就不是陪几个男人睡觉的问题了。”
陈建国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乃至是很露骨了,但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杜月娥脸上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而在这个时候,我也终于是知道,杜月娥一介女流到底是靠的什么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可能在别人看来,杜月娥不过是靠潜规则上位而已,甚至我以前也曾这么想过,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杜月娥所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任何话而产生动摇,这才是她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真正原因。
甚至我还能想到:对于这场饭局,杜月娥应该是有所后手的,只不过还没有到时候,所以她现在必须得忍。
陈建国话一说完,徐冬便迈步走到了始终沉默的杜月娥身旁,直接伸手就将杜月娥整个人给抱住并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不断在杜月娥身上摸索起来。
“早就听说分局的交际花技术不错,不知道,今天能否见识一下,杜小姐”徐冬说着这话的时候,一只手已经伸到了下面。
杜月娥皱眉咬牙正把徐冬给推开,陈建国又突然开口来了一句:“杜月娥,你想清楚了,监狱里面那些人可是些常年没碰过女人的野兽,你说你要是进去了,你受得了吗”
哼,我算是明白了,什么领导什么一把手全他妈都是狗屁,在而今这个社会,所谓的高层人物其实也就跟街头的流氓混混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不过是身上所披的外衣有所不同而已。
“你们先喝着,我带杜小姐出去找个地方单独聊聊。”徐冬见杜月娥似乎被陈建国那句话给吓住了,便说着就拉起杜月娥往门外走。
见状我急忙强忍着身上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就朝着徐冬冲了上去。
可是,徐冬显然早有准备,转身一脚就把我给再次踹到了地上,并随手抄起一个酒瓶子走上来就要砸在我头上。
“小王八羔子不识好歹是吧我今天就让你长点记……”
砰的一声,有人突然踹门闯了进来。
徐冬手上动作一僵,而我则抬头一看,万幸,光头带人在这关键时候赶到了。
“你们什么人滚出去!”陈建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开口就对为首的光头吼了一声。
光头瞥了陈建国一眼,根本就没搭理他,直接就放眼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徐冬眉头一皱,脸上狠色一闪,转身就冲到光头面前一拳头砸了上去。
瞬间,光头身后的手下人立马冲上来举起砍刀就冲徐冬挥了过来。
徐冬见状急忙收手暴退,声音阴沉至极地开口问了一句:“你们到底什么人”
而在这时,光头也终于是发现我了,赶紧几步上前俯身把我给扶了起来。
说实话,虽然我得救了,但我在这时候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而这也正是刚才光头冲进来的时候而我没有出声的主要原因。
毕竟陈建国是局里的一把手,而那徐老更是背景庞大的前任一把手,难道我还能让光头把他们给打一顿不成
所以,今晚这事到底应该如何收场,我还真的只能指望杜月娥了。
“月姐……”
我刚一开口,突然间,又有一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刹那,此间气氛顿时紧张压抑到了一种极致。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陈铁军竟然到了。
陈铁军一进门就伸手把门给关上了,然后直接看向陈建国道:“陈领导,没想到我会来吧”
陈建国阴沉的脸色间明显透着股子震惊和不可置信,他这表情应该是确实没想到陈铁军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我跟杜月娥也没想到陈铁军会来,但陈铁军的出现对于陈建国来说才是最为不可思议的,因为……
“对了,你的那些人已经让我给全部解决了,还没死,顶多废了而已。”陈铁军紧接着就再次开口对陈建国说了这么一句话。
陈建国脸色顿变开口就道:“你……你……”
“我是不是已经仁至义尽了”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话打断陈建国声音的同时,陈铁军随手就将犹然还在拽住杜月娥的徐冬给推了开去。
徐冬满面怒气地冲上去就想开打,不过让徐老给阻止了。
“阿冬住手!”徐老的声音倒是颇为平静,简直就像是眼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所以我又突然意识到,在场这么多人当中,恐怕,这个前任一把手徐老才是最为深不可测最不好对付的。
果然,就连陈铁军在看向徐老的时候也是微微皱了下眉头,并用一种明显缓和了下来的语气开口说道:“徐老也在,看来我真是来对了。”
徐老抬头瞥了陈铁军一眼,接着就低头下去再次看向了面前的酒杯子。
这时,杜月娥走过来伸手把我给扶住了,并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其实就算杜月娥不提醒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说什么,毕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所以我相当清楚在眼下这时候根本就没有我说话的份。
而陈铁军正眼色复杂地注视着徐老的时候,陈建国一脸阴狠地迈步走到了陈铁军面前,开口就道:“陈铁军,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铁军咧嘴冷笑了一声,逐渐收回目光看向了面前的陈建国,声音不紧不慢道:“我想干什么哼,这句话,好像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吧”
“你……”
“都坐下!”徐老突然开口同时陈建国和陈铁军低声呵斥了一句。
陈铁军倒是若无其事地立马就随手拉张椅子坐了下来,而陈建国却是还站在原地瞪视着陈铁军。
徐老冲儿子徐冬使了个眼色,徐冬赶紧走上去拉了陈建国一把。
同时,杜月娥也扶着我坐了下来,而光头则是带着手下人站在了我跟杜月娥身后。
半响,陈建国也终于是在徐冬的拉扯下重新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此时,两边人俨然成了对峙之势——陈铁军杜月娥和我坐一边,陈建国徐老徐冬坐一边,而刘小河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短暂的片刻,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在安静异常的同时紧张压抑到了极致。
徐老慢腾腾地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盒雪茄,不紧不慢地将盒子打开后,从中取出两支分别丢到了徐冬和陈建国面前,然后又取出一支放在自己手上,接着却是直接把盒子推到了陈铁军面前。
陈铁军倒也不客气,直接便伸手取了两支出来分别放在我和杜月娥面前,然后又将盒子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