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的体质好像没有以前好了，以前我比现在还要重。可是，他却可以很轻松地抱着我走很长的一段路，我现在已经很轻很轻了，他却站在一旁，胸口不断地喘息着。

1018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想回去了！”

“想回去你就自己走过去！”

秦墨站在窗户前，打开烟盒，点燃了一只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总是用这样或者那样的面具阻隔别人企图读懂他的那颗心。

“好，我自己过去！”

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说着就朝外面走去，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一阵巨大的力量给拉扯了回来。我的身体再一次被摔到了床上，头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墙壁上。

刚一伸手去捂着后脑勺，就感觉身体的前方突然多出了很多啊一块阴影，我一回头，秦墨的嘴唇就附了上来，带着霸道的烟草的气息。我用力地推搡着他，我反应过来刚才之所以害怕跟着他过来，就是在害怕他这样对我。

“放......唔......放开......”

秦墨的手开始伸进我的衣服里，我渐渐地放弃了挣扎，感觉到身体下面的异样，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我对着他一笑，“你起来，我自己脱！”

秦墨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看着我挑衅的笑容，这一招是他教我的。他慢慢地直起腰身，看着我，我知道他是在验证我刚才所说的话。我笑着跪在床上，眼睛盯着他不放，开始一件件地脱自己的衣服。当我脱到只剩下内衣的时候，我嘴角的笑容没有变，但是，眼角却多了一滴眼泪。

秦墨默默地按下了我手上的动作，帮我把衣服一件件地穿了回去，动作很温柔。他坐在床边，一直抽烟，直到一阵电话的铃声打破了两个间长久的沉默。

我看到他走出去，刻意压低的声音，电话大概持续了有十几分钟。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面色有些凝重，看着我，缓缓地说道，“晓晓，你可能需要消失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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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来看着秦墨，“我不懂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消失一段时间？”

“晓晓，那天我给你机会问的时候，你说你不想知道。既然不想知道，那就听我的安排吧！”

秦墨弹了弹手上的烟灰，眼神看着窗外哦。找不到聚焦点。

“呵呵......秦墨，你跟在我后面的时候，我管不着。可是，你要是站在我前面，要拉着我的手走向你想去的地方，我是不是还有权利可以问一问你究竟想要带我去哪里？我是不是还有权利站在那里不跟你走？或者，换过来说，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要求我按照你的步骤走下去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之后，我总是会以这样挑衅的语气跟秦墨说话，仿佛只要看到他眉头皱一皱，或者面露痛苦的神色，我就舒服一些，我只是想要把他给我的抽痛感都还给他，让他也体验一下。

“晓晓，你是恨我的，是吗？因为那个孩子，对吗？”

秦墨扔掉了手中的烟头，双手放在我两个手臂上，眼神锁住我的眼睛。而我的心一下子就吊了起来，秦墨总是这样，一杆下去，直击重点。

是的，以前我还不觉得，可是，最近给顾瑶打电话的时候，听着她话语里面做妈妈的幸福，她和赵勋因为这个孩子而越发的甜蜜。我的心就不由地被牵扯了进去，右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上自己平坦的腹部。

这里，就是在这里，曾经也有一个小小的生命诞生，只是他只在那里存活了不过四十几天，就被他的妈妈亲手扼杀掉。而那个带给他生命的人，应该被他称之为爸爸的人，从他知道那个消息到现在，就算是到现在，秦墨从未开口问过关于这个孩子的一点消息。

原来我可能没有意识到我想要折磨他的心到底源自于什么，可是，最近，我知道了，从戴瑶那里我得到了答案。那次清醒的手术，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永远都无法甩掉的梦魇，时不时地就来折磨我一下。

而这样的体会，秦墨不会有，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忽略一个生命的存在。他在意的只是那个生命到底是谁的，我未经他的允许不能决定他的所有物的命运......

所以，我想把这些痛苦也原原本本地还给他，还给他之后，我们就两清了！

可是，我好像所有复仇之人的感受一样，顺着墙壁身体一步步地滑下去。听到从秦墨口中提到这个孩子，我看到了他的痛苦，可是，我并不快乐，我的心也跟着一起痛苦。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别说了，他本来就是个意外，一个阴谋的产物！”

“晓晓，不要这样说我们的......”

“住口！秦墨，你住口！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这些话迟到了太久，现在对于我来说，除了能够给我痛苦，别的什么意义都没有。我们还是回到刚才的那个话题吧！你不是说要让我消失吗？可以，现在就送我回家，我收拾一下，你明天派人来接我！”

“不，你现在已经不能回去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好，那你现在就打断我的腿，否则，我总会出去的。”

“你需要什么，你告诉我，我让人去给你拿！”

“我就是要回去，别的什么我都不需要！”

秦墨看着我，不吭声，隔了好长时间，我听到他颓败地说道，“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明天早上八点我去接你！”

然后，转身朝外面走，过独木桥的时候，头也没有回。我一个人摸索着，慢腾腾地走了过去。那个女人站在桥那头，一直那样看着我，在最后的时候，她笑着伸出手，拉了我一把。

我对她说，“谢谢！”

她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她太过安静了，好像是误入人间似的。

1020

回去的路上，秦墨一直不说话，等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下车的时候，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秦墨从摇下窗户对我叮嘱了一句，“晓晓，别忘了，明天早上八点！”

我没有回应他，直接上了楼。用钥匙转开门锁的一刹那，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烟味，钥匙就那样悬挂在门锁上，我忘记了去拔。里面依旧没有声音，我颤颤地问道，“顾天阳？”

房间里面一片黑暗，我和对方似乎都没有伸手去开灯的打算。黑暗中，只有那猩猩的火源在一闪一闪的，我们都在沉默着。

突然，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我才知道原来今天出门换鞋的时候，我的手机落在家里了。我一看是秦墨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晓晓，你到家了吗？”

“到了！”

“那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开灯？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

“晓晓？”

“没什么事，我刚换好鞋，马上开灯！”

“好，那你好好休息，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