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说他是爱我的吗？那我只能说，他爱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怪不得，被他爱的人都死了！”
我看了远处停着的那辆车子一眼，离开了何琳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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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栋看着我渐渐走远的背影，叹了口气，便朝着一旁停着的车子的方向走去。秦墨坐在车子里，抽着烟，不停地把玩着从口中吐出的烟圈。
“秦总.....”
“走了？”
“嗯，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而且一直都知道我们跟着他！”
“随她去吧！没有人在她身边保护着她的时候，她的大脑还能保持在运作的状态！”
“那我们还跟吗？”
“当然跟，不仅跟，最近还要跟紧了，我想他应该也要有所行动了吧！”
“我知道了，只是，顾天阳那边......”
“我相信他还是一个有理智有头脑的年轻人的，走吧！”
“好，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安天！”
秦墨把身体往下缩了缩，靠背放了下去，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不想让别人读懂他的心思。
车子在安天的门口停下，秦墨刚刚从电梯里出来，手中的电话就响了。看了看那个号码，他皱了皱眉头，伸手就掐断了。没过多久，电话又再次响起来，秦墨直接把电池给拔掉了。
这头他刚刚进办公室，跟在身后的李栋电话就响了，看了秦墨一眼，还是转身去了拐角处接了起来。
“喂，林管家，您好！”
“李助理，你现在是跟秦总在一起吗？”
“是的，有什么事情吗？”
“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有接。麻烦你转告他一声，他的母亲刚刚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情况很危急。如果他还想看她最后一面的话，马上来医院吧！如果他觉得无所谓的话，那就随他的便了！”
林管家在秦家待了三十年了，也是从小看着秦墨长大的，在秦家说话也是非常有分量的。这一次，估计是生气很了，否则的话，说话的语气也不会这么强硬了。
李栋挂了电话之后赶紧往秦墨的办公室跑，由于进去的太急了，连门都忘记了敲。还没有开口，一个文件夹就砸了过来。
“谁让你进来的？你敲门了吗？”
“秦总......”
“你敲门了吗？”
“对不起！”
李栋又赶紧退了出去，“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秦墨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进来！”
李栋站在办公桌前，看着秦墨把脸埋在手掌中间，作为待在他身边多年的人，明白他刚才那样做不是为了故意刁难自己。而是因为他那时候的情绪其实还没有伪装好，他害怕别人撞破了他的在意，他的弱点！
“有什么事，快说！”
“老宅那边刚才打来电话......”
李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墨给打断了，“我上次没有告诉你吗？除非她死了，否则，老宅那边的事情不要再来烦我！”
“可是，老太太这次是真的病危了！”
“你说什么？”
“刚才林管家打来电话，说是上午从楼梯上一不小心滚了下来，现在在医院里抢救呢。刚才我们在墓地那里的时候，那个地方信号不好，一直联络不上。”
“什么叫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怎么就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家里那么多佣人都是死人吗？”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现在......在哪家医院？”
“富康医院。”
“帮我联系最好的专家。”
“林管家已经都联系好了。”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他的能耐呢。我去看看，待会儿的那个会议你来主持一下，文件都在我这里。”
“我送您过去吧，您现在这样，开车......”
“哼......我现在心情好着呢，她终于要去陪老头子了，我能不高兴吗？没事，我自己开车去！”
秦墨临走的时候，拍了拍李栋的肩膀，可是，李栋却觉得他其实是在找一个暂时能支撑的力量。看着秦墨同样倔犟的背影，他响起来我早上在墓地那里对他吼的那句话，秦墨这样性格的人，这样爱人的方式，的确让别人和他自己都很累。
一进了电梯这样封闭的空间，秦墨的脸色就开始凝重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画面。可能别人都无法想象秦墨这样冷漠的人，他的童年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他跟同龄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他也有调皮，快乐的童年，有疼爱他的父母。表现好了会素要各种玩具，表现不好的时候，会挨妈妈的揍，爸爸永远都是护着他说，“我们小毅这是聪明的表现，是不是啊？儿子？”
一路上的车子开的很快，好像真的还怕像林管家所说的那样，他连她的最后一面也来不及见到的一样。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刚刚结束，看到老太太从病房里被推了出来，林管家在一旁抹了抹眼泪，郑嘉仪坐在那里说不出来的复杂的表情。
林管家转身的时候，看到了秦墨，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来啦！”
“她怎么样了？”
这句话，秦墨是对着站在一旁的医生说的。
“老太太身子骨还算硬朗，幸好送来的及时，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年纪大了，你们作子女的还是要多注意。要是再出现一次这样的情况，那可就不好说了。”
“好的，谢谢您了！”
“进去看看吧，老太太这次也是吃了一番大亏。”
秦墨看着林管家和护士一起把老太太推进病房，他注意到只是进了普通病房，心里明白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转过身，俯视着呆坐在那里的郑嘉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
“我问你老太太怎么会好好地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呵呵......秦墨，你是在着急吗？你是在担心你妈妈吗？你不是说她死了最好吗？她死了，你才会原谅她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脸写着担心两个字。秦墨，你怎么老是这样的口是心非？可是，你当初对子皓怎么就下的去手的呢？”
“郑嘉仪，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好，我回答你，我故意从背后推她下去的。我就是想要试试看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现在我看到了，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我看到你为在乎的人眉头紧锁，发脾气暴躁的样子，我就很舒坦。”
“你这个疯子！”
秦墨一把提起郑嘉仪的衣领，她的头“哐当”一声撞到了墙上。可是，她的嘴角依旧保持着她习惯性的微笑。
“小毅，放开郑小姐，是太太自己不小心一脚踩空了摔下来的。”
林管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的身后，声音里也带着疲惫。
“进去看看你妈妈吧！”
“既然她已经没事了，我也就没有进去的必要了！”
“小毅，你站住，一定要这样吗？你已经折磨了她近十年了，难道还不够吗？每个人对生命的定义都不同，也许你觉得她当年做错了，也许她做的正是你父亲所期盼的那样呢？”
“我父亲死了，所以，我找不到答案，我也不知道她所做的是不是就是他所期望的！”
“小毅......”
老林管家终究是只能看着秦墨渐渐消失的背影直叹气，“真是作的什么孽啊！”
“叔，这个世界就是有这样诸多的孽缘组成的，我们的生活才会有意义。”
“嘉仪啊，你也是林叔看着长大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一起长大的三个孩子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呢？”
“林叔，您忘记了，我们三个，现在只剩下两个了。另外一个早就死在秦墨是手下，变成孤魂野鬼了。”
“嘉仪啊，听林叔一句劝，放开一切吧！过你自己想要的正常生活，你这样跟小毅纠缠下去，谁都不会幸福的。”
“林叔，你说的对，幸福这两个字离我们这样的人，其实，很遥远。不过，快了，我相信，我和秦墨之间的恩恩怨怨很快就会有了结了！”
郑嘉仪慢慢地站起身来，走近病房，坐在老太太的身边，眼神没有焦点。
等待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孤单的身影站在病房门前，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不伸手推门进去，也不离开，他好像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叫着，“小毅......小毅......”
手不由自主地推开了门，看了床上躺着的人一样，正要离开的时候，又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说话声。虽然声音那么轻，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小毅......还是不能原谅妈妈那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