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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那两声声响也引起了别人的围观，李栋走到近处，一看到秦墨脸上的血，顿时，脸色就变了。他看着我的眼神里也带着满满的杀气，因为我今天是他领着进来的。

“秦总......”

“出去!”

“您的伤还是先去......”

“出去！”

秦墨面无表情地对着身后的人说道，“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了起来，也隔绝了别人打探和唏嘘的目光。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拿出一块烟灰色的格子手帕，擦了擦头上的血。然后，拖了把椅子，踱步到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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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感觉到秦墨的眼神又在我的身上打着转，我总一种赤身裸体地站着他眼前的感觉。我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摆出一副“老娘敢做就敢当”的架势。

“我问你，你把凌瀚弄到哪里去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很想知道！”

“秦墨，为什么我那么求你，你就不肯放过他？要不是你逼着他，他能躲到连你秦墨也找不到的地方吗？要不是这样，何琳会选择自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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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何琳死的惨样，我就满腔的怒意，也不再为刚才冲动的行为感觉到后怕了。我毫不畏惧地迎上秦墨的眼神。可是，在那里，我看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以为听到我的一个室友间接地因为他的关系而失去了年轻的生命，至少，我在他的眼睛里面可以看到一丝丝的动容。

可是，那里如一面镜子一样的平静，毫无波澜涟漪，也赤裸裸地映射出我的天真。

“晓晓......”

“不要这样叫我，我恶心！”

（ps说了很多遍啦，亲们，标题下面的暗自叹息点进去就有底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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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凌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那个叫......何琳的她自然也不会成为一个例外。既然她认为这个世界对她很不公平，她认为她已经得不到任何她想要的东西，她选择用结束生命的方式来逃避或者说解脱的话。那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跟凌瀚，跟我，或者跟你都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秦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像以往的习惯一样敲打着桌面，满不在乎地说道。仿佛他嘴里说的死亡不是指一个人，而是大马路上随处可见的流浪猫流浪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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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关系？就是因为你，因为你总是那么的冷血，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才会受到伤害，还连带着波及到我身边的所有人。要不是你自己得罪了别人，你的‘小希’为什么会遭到别人的毒手，连带着还害了你的孩子，你自作孽，活该！”

我吼完这一切，已经气喘吁吁了，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喊出那些话。我想我今天一定是活腻了，一次次地触碰秦墨的禁地。不过，我不怕，我觉得就像那次的手术一样，我是在存心给自己找虐，痛点我就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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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秦墨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扬起右手，用力地煽了我一巴掌。那力道非常的大，我只觉得眼睛一花，顿时整个身体都好像失去了重心，半边脸都是钝钝的，另外半边在斜摔着倒下时，重重地磕在了桌子的拐角处。

疼痛神经那么敏感的我，当时竟然破天荒地不觉得的有多疼，只是觉得头晕。眼前的人和物体都开始晃动，米白色的地板砖，支撑着我的身体的淡蓝色墙壁，都同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旋转着。我看不清秦墨的脸，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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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能够真真切切地听到秦墨咬牙切齿的声音，“林晓晓，我再跟你说一遍，没有人可以再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没有！”

我直起腰，紧紧地贴着墙壁，那冰冷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服传递到皮肤上，又生生地浸进了心肺里。

那真是一种冰冷的依靠！

其实，挨耳光又不是第一次了。耳光的滋味也都大同小异，区别只在于今天挥出这一耳光的是秦墨的手！那双总是揉着我凌乱的头发，刮着我淘气的鼻子的手。

他大概是太气愤了吧？

因为我说他的小希死的是报应，他的小希肚子里的孩子死的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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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早已经豁出去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可是，临到了这个关口，我还是觉得撕心裂肺地疼，就像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被人将血肉连着筋给扯了下来。我清楚的知道，我疼的不是脸，不是的......

我忽然又不明白我今天像个疯子一样跑到这里来大闹一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为了替何琳的死讨个说法吗？是为了让秦墨把凌瀚叫出来，然后我押着他倒何琳的墓前磕三个响头吗？还是我不过是为了能够再见秦墨一眼，为自己找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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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的时候，秦墨的脸已经不在眼前，他又开始大踏步地往前走，徒留一个决绝的背影给我。

哦，还有一句决绝的话。

“交代前台，以后这个人再出现在安天，直接轰出去！”

呵呵......

这个人，我什么时候都成了这个人了？

我刚才说秦墨喊我“晓晓”的时候，让我觉得恶心。其实，秦墨，不是这样的，我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我只是太害怕你这样喊我了，听着那令人沉醉的声音，我害怕离开这里之后，我又睡不着觉了。

现在，你连“林晓晓”都不愿意喊了，是不是真的像我说的那样觉得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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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发现死其实有那么多的好处，何琳的死，是一死解千愁，伴随她的所有不快乐，指责和鄙夷都已经随着她的下葬而归于尘土。大家只是在叹息其实那个小姑娘活着的时候，还挺文静的，我们真的应该多关心关心她的。

林小希的死就更有价值了，她的一闭眼也顺带关闭了一个男人一生的情门，就连一扇窗户都没有给别的女人留下。

这一次，我没有哭，扶着墙壁慢慢地站了起来，昂起头，直挺挺地走了出去。我想我终于把自己逼到了最后一步，这里我再也不会涉足，我再也没有奢望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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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人家说，女人，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

“秦总，她......已经走了......”

“嗯，我看到了。”

站在宽敞的落地窗前，秦墨可以清晰看到不远处那个脚步缓慢的身影，虽然很小，但他还是可以一眼就认出来。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还会走走停停，三步两回头，她直直地朝着前方走去，仿佛后面已经没有了路。

“秦总，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吧！”

“嗯。”

车厢里，秦墨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笑了笑，“下手还挺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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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栋看着那笑容，有一种把自己眼睛挖下来的冲动。

“要不是您纵容的，林晓晓哪能近的了你的身！”

秦墨的脸色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收敛了笑意，“这段时间，你还是要多盯着点李冉，我不想她再在出国之前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我知道，可是，您真的觉得为了让李冉出国待几年，就值得让我们安天白白地把那个工程送给李年宇？”

李栋问完话之后，久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回头一看，秦墨已经闭上眼睛靠在车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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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不是睡着了，只是嫌他今天的话有些多了，他只好闭上嘴巴，专心开车。

过了一会儿，秦墨的声音又幽幽地传来，“郑嘉仪那边要是让你做什么，你就继续配合着做着，顺便帮我把安天给她做事的人都给我找找，尤其是我身边的人。”

听到“郑嘉仪”的名字，李栋的脸色明显的有些难堪，但他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秦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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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安天国际之后，我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今天是周末，三三两两的人群，或嬉或闹地穿梭在我的世界中，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多的快乐和笑声，也不知道我哪来那么多的悲伤和眼泪。

不想现在回家，因为不想让顾天阳看见脸上的巴掌印，不想让我知道我越来越贱，非要这样作死自己。我都能想象到他看到我脸上的印记的时候，愤怒的表情和冲出去的身影，我把自己已经折磨的够累的了，不想再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