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珂舟显然也看到了她,脸色一瞬间有些僵硬,随后又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将目光移向了她旁边的经纪人。
夏若晴无奈地笑笑。
一开始说要一起坐公交车回家的夏珂舟,此刻还不是坐着小轿车离开了?
——
不一会儿,公交车来了。
夏若晴坐上公交车,找了一个位置站着。车上人很多,为了不被别人挤摔倒,她拉紧了扶手。
过了一会儿,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角,她回头一看,竟然看到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的路洋洋小朋友。
路洋洋似乎比以前长高了一些,眼睛很大,很好看。
“阿姨,你还记得我吗?”路洋洋眨巴眼睛问。
夏若晴开心地说:“当然记得啊,路洋洋小朋友。”
路洋洋高兴地笑了,摇摇晃晃地挤到她的身边,拉住面前的扶手,说:“我刚才看到你的背影,就感觉是你,看来我的感觉没错。”
路洋洋说话的时候,脸上扬着笑容,看起来特别可爱。
夏若晴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问:“为什么现在还在外面,你补课吗?”
路洋洋摇了摇头,说:“不是,我在拍戏。”
“你在拍戏?”
夏若晴惊讶了。
路洋洋自豪地说:“对啊,我现在是小演员了。”
夏若晴忍不住笑了,说:“没想到你这么小,就这么会赚钱,我记得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来给我当花童的呢。”
路洋洋:“对啊,我要努力赚钱养妈妈。”
“养……妈妈?”夏若晴不是很明白地重复。
路洋洋失落地低下头:“是的,我要养妈妈。”
夏若晴不知道路洋洋的家里发生了什么,他竟然小小年纪就需要养妈妈,她不好问,心里隐隐为他感到心疼。
过了一会儿,路洋洋抬起头来,对夏若晴说:“阿姨,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要养妈妈,但是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好的,我不说!”
路洋洋说:“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十多年前我外公开车撞死人了,法院认为外公撞死人是故意的,所以判了他无期徒刑。可妈妈一直认为外公受到了冤枉,不应该受到这么重的刑罚,所以这些年妈妈一直在为外公申诉,家里也因为这事花了不少钱。”
夏若晴唏嘘。
路洋洋又继续说:“去年的时候,妈妈本来怀上了第二个宝宝,可是也因为外公的事每天心情都不好,宝宝就没了。爸爸因为这个事很生气,觉得妈妈不应该这么执着,还觉得我们家这些年那么穷都是妈妈太固执导致的,便和妈妈离婚了。”
“你的爸爸妈妈……离婚了?”
“是的。”路洋洋说,“可即便这样,妈妈现在还没有放弃为外公申诉。妈妈要申诉肯定还要花很多钱,虽然我也不知道妈妈这么执着对不对,可是妈妈不开心,我就得帮帮她。”
夏若晴听到路洋洋说的这些话,简直惊呆了。
她从来都觉得像路洋洋这么天真可爱的孩子,一定会有一个开心的童年,可是却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承受着这么多。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路洋洋的时候,他依然都还是那么纯真,这才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简直像个小大人一样,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洋洋,你太懂事了,你如果早点告诉我,我可以帮帮你的。”
路洋洋笑着说:“不用,我现在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了,听说只要我把这部戏拍下来,能有不少片酬呢!”
虽说路洋洋年纪还小,但却想自己承担这一切,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忙。
夏若晴说:“也不一定是钱财方面的帮助啊,阿姨认识很多律师哦,你可以告诉我你外公的情况,如果你外公真的是冤枉的,我可以请我认识的律师给他提供法律帮助。”
路洋洋气馁地说:“我们请过很多律师了,都没有用。”
夏若晴心里不禁有点疑惑,到底是个什么案子,为什么一个被法院判了故意杀人的案件,会被路洋洋的妈妈认为只是普通的交通肇事案件呢?
如果只是普通的交通肇事,为什么路洋洋的妈妈请了这么多律师,都一直没有改判呢?
正在夏若晴疑惑的时候,路洋洋说:“其实我觉得这么多证据都证明外公是故意杀人的,那应该也错不了。妈妈早年的时候肝脏出现了问题,是外公割了自己的肝脏才让妈妈活下来的,所以妈妈就一心认为外公不是坏人。”
“那法院有说为什么你外公会杀人吗?”
路洋洋耸了耸肩,说:“谁知道呢?也许是为了钱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妈妈不让我了解太多,她总说了解太多怕给我带来麻烦。”
过了一会儿,路洋洋看了看窗外,着急地说道:“阿姨,我快要到站了,我这周末会在河滨公园拍戏,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探班啊。”
“好的。”
公交车靠站,路洋洋匆匆忙忙下了车。
回到家,夏若晴给林洛诚打电话,问他:“你从事法律工作,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谢婧的女人,一直在为他父亲的案子申诉的事?”
林洛诚说:“有所耳闻,那女人为了他父亲的案子申诉了很多年,一直没有成功,听说为了这事还弄得家破人亡。”
“说家破人亡有点夸张了,只不过去年为了此时流了产,两口子也离婚了。”夏若晴有些感慨。
林洛诚问:“你问这个事情干嘛?”
夏若晴说:“那女人是我认识的一个小孩子的妈妈,想关心一下。”
林洛诚说:“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管了,那件事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听说其实她的父亲当年就是故意杀人没跑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申诉不成功的。”
“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她就非要认为自己的父亲只是普通的交通肇事呢?”
林洛诚说:“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一旦自己认定了什么,不管多少证据摆在她的面前,她都只会相信自己认为的。我觉得你说的那个谢婧就是这种女人。”
夏若晴觉得林洛诚说的也有道理,就连路洋洋都认为他的外公没被冤枉,那或许谢婧就只是自己钻牛角尖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她还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
夏若晴很快把路洋洋的事忘了,第二天早早地来到清味轩,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走到后台更衣室的时候,杨秋霞一边换工作服,一边问她:“听说昨天晚上你去慈善拍卖会了,你拍到什么了吗?”
夏若晴把包放下,说:“什么都没有拍到。”
杨秋霞说:“对了,今天早上有一个你的包裹。”
杨秋霞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了夏若晴。
“我的包裹?最近我并没有买东西。”夏若晴结果包裹,把盒子拆开,竟然看到昨天晚上和夏珂舟一起竞拍的那个翡翠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