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若晴带着小星空出门散步去了,杨秋霞不想动,选择待在家里。其实她身体已经好多了,就是没什么精神。
过了一会儿,家里的座机想起,杨秋霞跑过去接。
夏若晴在电话里问:“秋霞,你手机怎么欠费了?”
杨秋霞说:“是的,昨天欠费了,我还没有交。”
“你怎么懒得连话费都不交啊?我这儿给你交吧。”
莫名的,杨秋霞不想电话开机,急忙告诉夏若晴:“别,你还是不要给我交了,就让它欠着吧。”
“为什么?”夏若晴问。
杨秋霞说:“这样没有人打电话来,清静一些。”
夏若晴捕捉到一丝不对劲,想了一下之后,便尊重她的意愿,没有给她交话费。
夏若晴说:“你别待在家里了,今天的太阳特别好,你不是说还想买房子吗?之前你关注的那家房地产公司今天有活动,我陪你去看看。”
杨秋霞心里淡淡的失落被夏若晴带来的好消息冲淡,她激动地问:“真的吗?那我马上出来,你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小区门口。”
杨秋霞立刻起身,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便出门了。
到了房地产公司的销售展厅,杨秋霞发现这里人山人海,跑来买房子的人特别多。
房地产公司的销售人员说今天现场有活动,之前参与积攒的客户如果在今天提前登记VIP客户,不用参加抽奖,直接就可以获得十万元钱的装修款。
杨秋霞一听激动得不得了,赶紧把手机的截图给销售员看,但是手机欠费没有网络,她急忙对夏若晴说:“若晴,赶紧开一下你的热点,我开微信看看。”
夏若晴把热点打开,杨秋霞登录了微信,点开朋友圈。
她自己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站在旁边的夏若晴,则一眼就看到了杨秋霞微信聊天记录的第一条,是任进发的。
不仅如此,朋友圈最后一个点赞的,也是任进。
夏若晴的眼神沉重下来,但是她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不动声色地陪杨秋霞参加活动。
一切都处理完之后,杨秋霞拿着VIP卡,高兴地说:“太好了,感觉自己像是捡到了十万块一样,房开公司真是太慷慨了,这让我本来还犹豫要不要买他们的房子的,现在都不得不买了。
夏若晴抱着小星空,看着对方笑得开心的样子,目光涣散地说:“是啊。”
办完一切之后,杨秋霞又问:“对了,你家南宫奕出国要多久才回来?”
夏若晴说:“听他说至少半年。”
杨秋霞点了点头,感叹道:“咱们这会儿差不多了,我是单身狗,你守空房,难姐难妹。”
杨秋霞开玩笑这么说,但是夏若晴却没有配合地笑。
“秋霞,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杨秋霞侧头,莫名看着忽然认真的夏若晴,问:“什么问题啊?”
夏若晴问:“你和任进到底是什么关系?”
杨秋霞僵硬了一瞬间,随后轻松地说:“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啊?没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会有他的微信?”
杨秋霞心想,夏若晴眼睛真够快的,就刚才那么一会儿她就注意到她的微信里有任进了。
杨秋霞解释:“我给你说实话吧,之前你告诉我任进在装修材料的事上帮了我们的忙,我就打电话亲自向他表示感谢,谁知道他要我请他吃饭。我不是生病了嘛?他就拿着外卖到我家来了,我想着既然他买了外卖,又是我要请吃饭,当然我要把钱给他啊,所以就加了微信,给他发了红包。”
杨秋霞说完之后,受不了夏若晴那双审视的目光,急忙解释:“我和他真没什么关系,真的就这些了,你别不信我。”
夏若晴却说:“可是我觉得他喜欢你。”
夏若晴原本不想把没有任何根据,只凭自己的猜测,就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是她见过的事太多了,她怕如果不及早打预防针,如果事情发展下去,会给杨秋霞带来伤害。
杨秋霞听夏若晴这么一说,被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你感觉出错了。”
天哪,任进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而且昨天在新闻上她也看到那个崔思妍了,真的举手投足都是贵气大小姐的范儿,又长得不错,任进再怎么也不可能放着崔思妍那种不喜欢,而去喜欢她这种不修边幅的吧!
夏若晴却说:“也许是我的感觉出错了,但是他频繁地找借口和你吃饭,加你微信,还帮你忙,这些都很有可能意味着他对你有意思。”
杨秋霞还是不相信:“新闻上不是说他要订婚了嘛?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夏若晴说:“豪门的联姻和感情没有关系,即便他要订婚了,也可能会喜欢上你。”
杨秋霞被夏若晴的话震到了,没有说话。
叹了一口气,夏若晴说:“秋霞,我知道你和他肯定没有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既然任进要和别人联姻,以后他接近你你就一定要有所防备,豪门的勾心斗角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我不希望你卷入这些纷争当中。”
“我知道了。”
杨秋霞虚心听完夏若晴给她的提醒,但是心里却莫名地不是滋味。
回到家,杨秋霞给手机缴了费,又点开微信,给任进回了信息:【不好意思,才看到信息,那把伞不值钱,不用特意还我。】
任进握着手机,看到杨秋霞发来的信息,莫名感受到一种生疏感。
这种生疏感让他蹙起了眉头。
这时,女秘书敲门进来,对他说:“任总,老董事长过来了?”
任进平静地把手机放下,对女秘书说:“我知道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起身去了会客室,看到任翔德负着手站在床边,光是从背影看,就看到一股让人压迫的气势。
“爸。”任进沉声道。
任翔德转过身来,铁着脸问:“昨天我听崔思妍说,你没有同意订婚的事?”
任进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我把集团交到你手中,就可以只手遮天了?”
“我没有。”
“既然如此,你给我说说,你什么时候才忙完,有时间把订婚的事落实了?”
任进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早就做好准备的事,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排斥。
他沉下目光,又没有说话。
任翔德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他,等他开口。
过了许久,任进才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非要联姻?”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以叛逆的姿态,反问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要联姻?”任翔德反问,“既然你不联姻,为什么我要把翔德集团交给你?”
任进的目光变得更加暗沉。
任翔德又说:“我有四个儿女,如果你不想坐这个位置,老二非常乐意坐,你自己考虑要不要订婚吧。”
说完,任翔德直接甩手走人。
任进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双手紧紧地握起,露出分明的骨节。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任何可以反抗自己父亲的权利,就像当初母亲离开家,他哭着让任翔德把母亲找回来,可是任翔德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