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爷爷和叔叔还会喜欢我吗?”夏珂舟又问。
夏二婶急忙点头:“会,大家都很喜欢你,你千万不要有其他想法,我们所有人都把你当成亲人,所有人都爱你。”
夏珂舟看着妈妈,犹豫了很久,才慢慢从窗户边走了回来。
她扑进夏二婶的怀里,哭着说:“妈,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夏二婶抱着夏珂舟,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也真实地体会到夏珂舟这么多年在夏家战战兢兢地活着,原来一直那么没有安全感。
都怪她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夏珂舟的心理健康,如果早知道,她早点让心理医生帮夏珂舟开导开导,夏珂舟如今也不会活得这么小心翼翼。
过了一会儿,护工敲门进来了。
夏珂舟急忙从夏二婶的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对夏二婶说道:“妈,爷爷一个人在酒店,我回酒店去看看他。”
“好。”
离开病房后,一直表现得很悲观崩溃的夏珂舟,突然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情绪,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
第二天,夏若晴把孩子安排好之后,又拎着很多新鲜水果来到医院陪夏二婶。
“二婶,你说不让小星空来医院,我今天就没有带她来,不过我带了她好多照片,我给你看。”
夏若晴坐在病床边,把手机的相册打开,一张一张翻开给夏二婶看。
夏二婶一边看着手机里小星空的照片,一边心不在焉地笑着:“小星空长得真像爸爸。”
从昨天晚上夏珂舟离开之后,夏二婶就一直睡不着,也一直担心今天看到夏若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夏若晴嘟着嘴巴,不服气地说:“二婶,明明你昨天还说长得像我呢。”
夏二婶愣了一下,随后又改口道:“昨天那张照片像妈妈,今天的又像爸爸。”
“好吧,或许是照相的角度问题。”夏若晴把手机交给夏二婶,走到旁边拿起一个苹果,说道,“二婶,我帮你削苹果。”
“好。”
夏若晴去削苹果之后,夏二婶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手机,又悄悄地看了一眼夏若晴。
她的眼里写满了心事,掩饰不住浓浓的愧疚。
昨天晚上夏珂舟闹了那么一出之后,她便答应珂舟,要对那天晚上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事假装失忆。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夏珂舟之前指控夏若晴推她的事,就无从对症了。
她是帮了珂舟,可是却害夏若晴跳进黄河洗不清,明明夏若晴什么都没有做过。
即便真的如夏珂舟所说,虽然夏若晴被诬陷,但是爷爷和小晴二叔都会选择原谅她,可是没有谁是愿意被人诬陷的。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夏珂舟都以死相威胁了。
“二婶,苹果削好了,您吃一点。”
正在二婶拿着夏若晴的手机出神的时候,夏若晴已经削好了苹果,把苹果放在了她的面前。
“谢谢。”夏二婶把手机放下,接过苹果。
“二婶,今天有点热,您坐一会儿,我去打点水给你擦擦身体。”
说着,夏若晴又钻进了卫生间。
看到夏若晴为自己忙前忙后,夏二婶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一分。
小晴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她生了孩子,还没出月子,就经常放下孩子来医院陪她。
可是她现在只能做对不起小晴的事,这怎么能让她心安?
夏若晴把水端出来,打湿毛巾之后,准备给二婶擦脸,却被她急忙躲开了。
“小晴,不用给我擦。”
夏二婶像是受惊了一样,往后退了一下。
夏若晴疑惑地问:“怎么了?”
夏二婶的眼神慌乱,她不想被夏若晴看出其实她是受之有愧,找了一个理由解释道:“这事让护工来做就可以了,你别太累了。”
夏若晴笑:“我还以为是多大事呢,就是擦个脸,不会累的,让我来给你擦吧。”
“那……那好吧。”
这一天,夏二婶面对着夏若晴无微不至的照顾,都觉得受之有愧。
她觉得自己都没脸去面对夏若晴了。
幸好,这一段时间都没有人主动问起她,那天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细节。
二婶在医院住了两个月的院,每天都在心事重重中度过。
因为每一天她都在担心有人问起,到底她当时摔下楼梯的真相是什么。
终于有一天,夏二叔真的问了她这个问题。
这天天气很不错,夏二叔扶着她在花园里走了一圈。走着走着,夏二叔欲言又止地停住了脚步。
“蕙儿,我能不能向你求证一个事情?”夏二叔神情严肃,抬起头看着夏二婶。
夏二婶顿了一下,紧张得情不自禁抓住了衣袖,勉强地笑着问:“什么事啊?”
夏二叔斟酌了一下语句,才说:“之前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你还记得是怎么摔下来的吗?”
其实这段时间,夏若晴都要告诉二叔,让他不要那当时的事情去烦二婶了,让她安心养身体就好。
但是夏二叔却因为夏珂舟对夏若晴的误会,一直心里不安宁,他不希望小晴和珂舟两姐妹隔阂这么深。
这段时间他看得出来,小晴和珂舟见面都不怎么说话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帮助她们消除误会。
“我……”夏二婶的眼神顿时慌乱起来,一时之间不敢去看夏二叔。
而夏二叔则也在紧张得等着她的答案。
虽然夏二叔是相信夏若晴没有推她下楼梯的,如果真的推了,这段时间夏二婶不可能和夏若晴相处得这么好,但是如果没有从夏二婶的口中听到确切的答案,他还是没办法安心。
因为只有夏二婶亲口承认小晴没有推她,珂舟才会真的对小晴消除误会。
“不瞒你说,那天我到底是怎么摔下楼梯的,我也不知道。”说完这句话,夏二婶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更加不敢去看夏二叔了。
“不知道?!”夏二叔愣在原地。
他从来没有想过,当他问夏二婶这个问题的时候,夏二婶给他的会是这个答案。
“怎么会不知道呢?当时你摔下去,是因为头晕才倒下去的,还是说有人推你你才摔下去的?”
夏二叔看着夏二婶。
夏二婶眼神躲避,用力地捏着衣袖,摇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情况太混乱了,我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有人推我,还是我自己摔下去的。”
夏二叔看着夏二婶痛苦的样子,也不忍心再问下去,可是为了让夏珂舟不再误会夏若晴,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要不……你再想想?”
夏二婶摇头,痛苦地落下了眼泪:“我真的不知道,求你别再问了,我一想到当时的事就头疼。”
“好好好,我不问了,别去想了。”
看到夏二婶这个样子,夏二叔不忍心,急忙扶她去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坐下之后,他才解释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去认真回想当时是怎么摔下楼梯的,我之所以问你,是因为珂舟因为你摔下楼梯的事对小晴有误会,她总觉得是小晴故意推你下去的,目的就是要害我们的孩子。既然你想不起当时的情况,咱们就不想了。”
夏二婶心里对夏若晴自责极了,但是为了珂舟,她还是不敢说出真相。
她垂下眼睛,掩饰下内心的慌乱。
回到病房之后,夏二叔把夏二婶扶上床。见她睡着了,才离开病房,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