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夏若晴没心没肺地傻笑了一下,又拿起一串烤肉吃了起来。
南宫奕的思绪似乎不在这个地方,淡淡地回应道:“我并不觉得过去就一定比当下好。”
夏若晴点了点头,觉得也许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并没有去反驳什么。
吃完烤肉,夏若晴心满意足地回到家里,这时别墅门前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雪。
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无聊的点子,夏若晴突然停住脚步:“南宫奕,你走前面。”
“为什么?”对于夏若晴突然提出来的要求,南宫奕表示不解。
夏若晴脸上露出盈盈的笑容,推着南宫奕往前走了两步。南宫奕的脚印落在雪地上,夏若晴紧跟着把自己的脚印落在他的脚印上。
“南宫奕,你看,这样我们走回家就只有你一个人的脚印,回去我们告诉孙阿姨,她肯定很好奇,我是怎么回到家里来的呢?”
其实这个行为挺幼稚的,但是夏若晴觉得很好玩。
真的太多年没有见到雪了,怎么都觉得好玩。
南宫奕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她,浅浅地笑着:“其实你想要一个人的脚印还不简单,我背你走过去。”
“呃……”
夏若晴在心里吐槽,夏若晴你是不是傻?
不过看着南宫奕微微弯起的腰,她还是趴到他背上去了。
在南宫奕背上,跟着他的脚步缓缓地来到家中,夏若晴竟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场面,就好像韩剧里的场景,温馨极了。
这天晚上,夏若晴躺在南宫奕的旁边,窗外下着雪。
快睡着的时候,南宫奕问:“明天你还要去实习吗?”
迷迷糊糊中,夏若晴想起,明天依然是周末。
可是她答应了衡远要去的,便点点头:“是啊,明天还要去实习。”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不知为什么,这种沉默让夏若晴心里有些怅然,有些不安,可是她又没有什么办法。
最后,她索性沉沉地睡去,什么也不要想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就连家门口的雪都已经融化了许多。
夏若晴照例去车站坐上郊区车到衡远住的地方陪他。
到了四合院,夏若晴现在院子里看到余薇,余薇正在蹲在兔子笼前逗兔子玩。
刚开始几日,衡远不愿意余薇在四合院留宿,每日余薇进行心理疏导之后,他都会强烈让她离开。
不知道余薇用了什么办法,现在她直接住在四合院,衡远已经不排斥了,只是对她依然没有好态度。
“余薇姐。”夏若晴喊了她一声。
蹲在兔子笼前的余薇,听到夏若晴的声音后,站了起来,笑道:“你来了,衡远正在屋里听音乐,你一会儿再进去找他吧。”
每天让衡远听一下舒缓的音乐,也是余薇治疗方案里的一项。
夏若晴点了点头。
“我们去那边聊聊吧。”余薇指了指不远处的木椅。
“好。”
两个人坐到木椅上,余薇先开口说:“你觉得衡远最近变化如何?”
夏若晴摇摇头:“我感觉不出来。”
余薇笑了笑:“真的感觉不出来吗?最近他越来越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除此之外,也能接受一些他之前十分抗拒的事物了。”
余薇解释:“之前只要他遇到让他抗拒的事,他就会控制不住情绪暴躁,后来遇到你之后,他也只是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而已。”
“但是昨天他不希望你离开,最后你非要离开,他竟然同意了,我从他的表现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而是真的从内心接受了他不喜欢的这件事,这就是一个明显的进步。”
夏若晴依然听得懵懵懂懂,不过知道余薇说衡远的情况是在好转,她的心里就感到安慰。
“这样就好。”
余薇问:“所以从现在开始,除了让你假装和他很恩爱之外,我还会让你适当拒绝他,如果拒绝的效果不错,你知道最终会有什么结果吗?”
夏若晴摇头。
余薇说:“如果一直良性发展,衡远最终就能很好地接受你对他好,其实只是单纯地想要给他治病这个谎言。”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夏若晴就一直在担心如果最后衡远知道她一直在演戏,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那该怎么办?
“夏小姐,谢谢你。”
余薇突如其来的道谢,让夏若晴有些惊讶,她很意外余薇突然这么说。
“不用谢我。”
“其实只要衡远肯配合,我有足够的把握能让他在最短时间恢复正常,接下来的治疗可能会让衡远出现一些过激的行为,但那都是正常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余薇说完,衡远正好从家里出来。
“若晴,你来了,外面冷,快跟我进家来。”
衡远面带微笑走过来,牵着夏若晴走进家里。
刚听完舒缓音乐的他,看起来是平静祥和的,一点儿也不像患上躁郁症的人。
他也很难得,没有在看到余薇和夏若晴坐在一起说话,而指责余薇对夏若晴耍心机。
夏若晴隐隐约约能体会余薇说的衡远的变化,之前衡远在她面前经常都表现得很好,也不发脾气,也不摔东西,但总给人感觉不正常。
那种不正常的感觉,常常让夏若晴觉得他很陌生。
可是现在,他感觉衡远哥好像回来那么一点儿了。
在她眼里的衡远哥,永远都是笑容和煦的样子。即便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对这个人恶语相加,更不会动不动就发脾气摔东西。
跟着衡远走进家里,他又去厨房端了一碗红糖水过来给夏若晴。
“若晴,知道你要过来,我提前熬的红糖水,你赶紧喝点暖暖身子。”
夏若晴接过红糖水,说了一声:“谢谢。”
衡远在她的面前坐下,看着她把红糖水喝完,脸上是幸福满足的神情。
夏若晴把碗递给他,他把碗放好,又回到夏若晴的面前,欲言又止的样子。
“衡远哥,你想说什么?”看衡远很难开口,夏若晴主动问道。
衡远小心翼翼地看了夏若晴一眼,说道:“若晴,昨天晚上我看到你上了一个男人的车,那个人是南宫奕吗?”
夏若晴心里突地一下,没想到昨天晚上南宫奕来接她,被衡远看见了。
或许是最近撒谎习惯了,看到衡远那等待着答案的眼睛,夏若晴下意识想要欺骗衡远,说不是南宫奕。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时,不远处的余薇突然暗示性地对她点了一下头。
夏若晴改口:“衡远哥,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昨晚是南宫奕来接我的。”
果然,夏若晴一说完这句话,衡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个疯狂陌生的衡远好像一瞬间就回来了。
“你昨天是怎么答应我的?!”衡远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还隐隐有些颤抖。
看到这样的衡远,夏若晴有些害怕:“衡远哥……”
“你不是说过不回那个家吗?你让他来接你,是不是就没打算和他离婚?!”
衡远脸色狰狞,又依然在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我……”
“你昨天根本没有去见你的同学,你就是和他回去了,是吗?!”
对于衡远的逼问,夏若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看向不远处的余薇,向她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