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浮起两片绯红,心跳正在加速。
夏若晴只在医院待了两天,便出院了。
星期一,她抱着书本去学校上课,走进教室的时候,正好遇到崔晓晓也要进教室。
她往后站了一步,把路让给了崔晓晓,却没有看崔晓晓一眼。
“若晴,一起进去吧。”崔晓晓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微笑着贺夏若晴说话。
假如不是南宫奕揭穿了她暗地里那些把戏,夏若晴恐怕会一直以为崔晓晓是一个单纯的女生,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如果还被她的表面所迷惑,那就真的是傻得无可救药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夏若晴冷漠地回了一句。
崔晓晓脸色有些不好看,尴尬地走进了教室。
早上总共有四节课,最后一节课,老师讲的内容很多,快结束的时候,他又把课程上的内容梳理了一遍,并抽人起来回答问题。
老师随便一点名,第一个就点了崔晓晓的名字。
“崔晓晓,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崔晓晓没有底气地站起来,却半天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良久,她才弱弱地问:“老师,你能不能再说一遍问题,我没听清。”
老师又说了一遍问题。
崔晓晓依然答不上来。
全班的人都盯着她看,她看上去越发不安,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老师用手示意崔晓晓坐下,拿起名册翻看,“我重新请一个同学回答这个问题吧,夏若晴同学。”
夏若晴站起来,很轻松地就把答案说了出来。
老师欣慰地笑了笑:“回答正确,看来夏若晴同学笔记做得很认真啊,不仅如此,还说了一个我上课时没有提到的观点。希望其他同学向夏若晴同学学习,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如果你们本科学的就是法学专业,按道理说不应该不知道答案。”
老师的话让崔晓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羞愧难当。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下课吧。”老师收起教材,走出教室。
同学们纷纷围到了夏若晴旁边:“若晴,刚刚那个问题你回答得好好啊,真难想象,你本科竟然学的不是法学专业,看来你真是很有学法的天赋。”
“是啊,刚刚那个问题,我最多也只能把老师说的知识点答出来,让我延伸,我是做不到的。”
夏若晴谦虚地笑了笑:“最近准备法律资格考试,正好学到这个知识点,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看到出尽风头的夏若晴,崔晓晓心里的嫉妒在慢慢滋生,变成黑暗的藤蔓,缠绕着她的灵魂。
崔晓晓收拾好东西,直接冲进校长办公室,很生气地对崔校长说:“爸,我今天丢脸丢尽了,老师点我的名回答问题,我竟然一个字都答不出来,反而让夏若晴抢尽了风头。”
“我一会儿再和你说,再见。”崔校长挂掉电话,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女儿,“晓晓啊,这么生气呢?”
崔晓晓走到崔校长旁边,挽住他的手:“爸,你找几个老师在家给我辅导吧,我想把法律资格考试考过!”
“怎么突然开窍了?”
听到宝贝女儿主动要补课,崔校长很是欣慰。
“爸,即便我每个学期都能靠您拿到的试卷考上第一名,可是我本身对专业知识是一窍不通的,我想真正掌握法律知识,这样我在别人面前才能扬眉吐气!”
“你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
“既然如此,我就联系几个老师在家给你补课吧,据我所知下个星期就可以报名参加法律资格考试了,到时候我让人帮你把名报了。”
“好的,爸爸。”
崔晓晓握了握拳头,眼里闪过一抹阴戾,她今天丢的脸,她一定要想办法讨回来!
夏若晴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给夏珂舟打电话:“珂舟,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咱们今天不吃食堂,姐姐带你去一家很好吃的餐馆吃饭。”
“姐,我现在刚从教学楼出来,还是我过去找你吧。”
夏珂舟的声音软软的,给人乖乖女的感觉。
“也好,那我就在九教这边等你。”
夏若晴站在教学楼下面,不一会儿,夏珂舟来了,夏若晴急忙迎上去,亲昵地挽起她的手。
“珂舟,我跟你说,那家餐馆做的东西可好吃了,只不过在学校外面,我们走过去大概要十分钟的时间。”
夏若晴拉着夏珂舟朝学校大门口走去,走着走着,夏珂舟突然停了下来。
“珂舟,怎么了?”夏若晴回头看夏珂舟,发现她的目光很不对劲,正在直直地看着前方。
夏若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满脸胡渣、戾气很重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珂舟,你认识他?”
夏珂舟的眼里充满了惊恐,还有一丝仇恨。
她握了握拳头,脸色僵硬地说:“他是我爸爸。”
夏若晴很是惊讶。
夏珂舟和二婶好十年前就来夏家了,那个时候她的亲生父亲因为犯罪入狱,所以夏若晴从来没有见过她的亲生父亲。
现在看来,她的爸爸应该是刑满释放了。
“珂舟,你要过去跟他打声招呼吗?”
夏若晴多少知道一点夏珂舟以前的事,夏珂舟小的时候,和她妈妈在家里,没少被这个男人暴打。不仅如此,男人成天不务正业,夏珂舟妈妈工作赚的钱还要被他拿出去挥霍,母女俩过了不少苦日子。
夏珂舟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是怨恨的,这点夏若晴知道,但是她不确定时隔这么多年,夏珂舟是否愿意去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打招呼。
夏珂舟对夏若晴微笑了一下,“不了,我们赶紧走吧。”然后若无其事地从男人身边走过。
“徐珂舟!想装作不认识我吗?!”
男人阴戾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光是听这语气,夏若晴就能感觉得到,夏珂舟的爸爸肯定是个暴力倾向严重的男人。
夏珂舟的脚步顿了顿,眼睛闭上又睁开,深吸了一口气,假装没有听到,又继续往前走。
被无视的男人很火大,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夏珂舟的手。
“臭丫头!去了有钱人家连亲爹都不认了?!”
夏珂舟的身形颤动了一下,把手腕从男人的手中挣扎出来,故作轻松地问:“爸,好久不见。”
男人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爸?你不是都认了别人当爸吗?你个狗娘养的,和你妈一样,都是见利忘义的人!老子一蹲监狱,你们就迫不及待傍大款去了!”
男人的嗓门太大,说的话又太难听,周围已经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此时的夏珂舟就像是被人拉在人群里,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扒下来,羞耻无比。
“爸,请你别再说了。”夏珂舟脸色有些难看。
“我为什么不说?!我是你老子,老子想说啥就说啥,臭丫头,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是吧?!”
男人举起手,就想要打夏珂舟的耳光。
夏若晴一惊,急忙把夏珂舟拉到自己身后:“叔叔,您现在在这里动手不太合适吧?”
“我教育我女儿,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想一起被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