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心理医生,可是他知道自从失去夏若晴后,他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性格扭曲,情绪反复无常……
他该怎么办?
他已经无法放开她了,可是要伤害她,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衡远,你根本不配拥有夏若晴的感情!”
南宫奕的话,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进他的心里。
南宫奕把衡远松开,走到床边,一把将夏若晴抱起来,走出了医院。
回到家,南宫奕把沉睡中的夏若晴放到床上。
他坐在床边上,一只手握着她羸弱的小手,目光锁着她安静的脸。
他的脸紧绷着,幽深的眼睛闪过一抹浓浓的怜惜。
那种渣男,怎么值得她付出感情?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夏若晴慢慢睁开眼睛。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她知道这是在家里,她的眼珠子转动着,在回想发生了什么事。
“你醒了?”南宫奕松开她的手,开口询问,声音低沉沙哑。
夏若晴支起身子,看着南宫奕,迷茫地问道:“我怎么会在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告诉她真相,她一定会很受伤吧?
南宫奕将所有的情绪敛入深邃的眼中,面上看不出一点异样:“没什么,你晕过去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夏若晴还在迷茫之中,努力回想她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
她记得,她给衡远削了一个苹果,随后衡远在她的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衡远催眠了她!
得到这个结果,夏若晴心底无比吃惊。
而他为什么要催眠她,她大概也能猜到。
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挽留她,选择用这种方式,他竟然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这样的衡远,和曾经陪伴在她身边,给她治疗轿车恐惧症的衡远判若两人,她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夏若晴的目光黯淡下来,表情十分受伤。
“南宫奕,刚刚衡远哥催眠了我,是你救我出来的吧?”
夏若晴的声音听起来很悲伤,轻轻地落到南宫奕的耳朵里,汇成一根根的细针,扎进南宫奕的心脏。
那么聪明的她,即便他不说,她也能猜到。
她果然因为衡远的行为难过了。
他实在不明白,衡远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她动用真心。
他不会给衡远伤害她的机会了。
“既然你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请你离他远一点,这个人很危险。”
看到她眼角轻轻滑落的泪水,南宫奕感觉有些心寒,明明是关心的话,却用最冷酷的语言说出来:“夏若晴,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老婆,请你处理好你和他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不希望从别人嘴里传出我南宫奕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的消息。”
夏若晴擦了擦眼泪,表情认真而决绝:“好,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你在家休息吧,今天不用去上班,我让周特助给你请了假。”
南宫奕站起身,走了出去,关上卧室门,把夏若晴一个人留在卧室里。
夏若晴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最终拿起手机,拨打了衡远的电话。
衡远的电话很久才被人接起。
“喂,若晴。”
他的声音低沉,听来带着浓浓的歉疚。
夏若晴听得出来,可是经历了刚才的事,她的内心并没有因为他的歉疚,而有任何波动。
她很平静地说:“衡远哥,你想知道我离开你真正的原因吗?”
“你不是说,是因为忍受不了远距离的恋爱吗?”衡远疑惑。
“当然不是。”
夏若晴没想到,她一直想隐瞒起来的那些伤人的真相,此刻会从她的口中冷静地说出来。
“衡远哥,余薇这个人,你一定认识吧?”
她的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良久,衡远才语气沉重地问:“你知道了什么?”
“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衡远的情绪又开始有激动的迹象。
“几个月前,她告诉我,她怀上了你的孩子……”
不用多说,衡远已经能明白。
夏若晴原以为她和衡远之间,戳穿了这层纸,就所有的美好记忆都不剩了。
可是现在她说了出来,竟然发现无比轻松。
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衡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余薇她是我同学,她……”
“她是你同学,也是厉害的心理专家,她擅长研究人的心理,她知道你爱我,所以趁你喝醉的时候,蛊惑你,让你把她当成我,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夏若晴替他把所有的真相都说了出来。
“若晴……”
“衡远哥,你一定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对吧?”
衡远默认了,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一切都是被余薇陷害的。
“可是衡远哥,你也是很厉害的心理专家啊,如果不是你愿意,她能蛊惑得到你的心吗?”
衡远拼命解释:“若晴,我承认,我当时是顺势而为,可是我是因为太想你了,在国外将近一年,我都见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夏若晴表情很麻木:“你跟我说这些都没有用了,这几个月来,我一直想着,我们和平分开就好了,那件事我假装不知道,也不提起,那么我们之间还保存着美好的记忆,是你逼得我不得不捅破这层窗户纸的。”
“衡远哥,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剩了,所以,请你以后别再纠缠我了。”说这一句话,夏若晴的喉咙干涩无比。
衡远似乎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喃喃问道:“真的不可能了吗?”
夏若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睁开,眼睛是深不见底的幽黑:“你觉得在你背叛我,又试图侵犯我之后,我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若晴,刚才的事,是我错了!”提到刚才他催眠夏若晴的事,衡远又着急起来,“自从回国,知道你要离开我之后,我每天压抑自己,痛苦度日,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衡远难以启齿地说:“我治疗过很多病人,所以我知道我的心理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夏若晴有些意外,这段时间衡远性格怪异,情绪反反复复,竟然是心理出了问题。
“衡远哥,你是心理医生,你应该知道怎么调节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尽快好起来。”她的意思很明显,她不是他的救赎。
衡远似乎很难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了,如果你现在不想见到我,我会安排一下出国。”
顿了顿,衡远又说:“若晴,我会尽快治好自己的心理问题,如果我回来,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衡远哥,余薇姐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应该不小了吧?”
夏若晴答非所问。
她曾经说过,如果衡远愿意,她还可以和他做朋友。
现在她突然觉得,朋友也没有必要再做了。
“我知道了。”衡远很失落,可是他的内心却很坚定,他不会放弃夏若晴的。
等他治疗好心理问题,他还会再回来,用另一种方式,重新挽回夏若晴的心。
挂掉电话,夏若晴躺到床上,神情麻木地看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空荡荡的,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可是又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