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部长的目光扫过她的小腹,冷哼一声,尖酸刻薄地说:“不过就是每个月那几天的事儿吗?多大点事儿啊?!”
夏若晴动了动唇,没说话,或许真的是自己太娇气了吧。
“我不管你,反正你中午十二点前必须给我校对出来,还有,一点钟以前给我把这个演讲稿送到迎宾馆,南总在那边开发布会,中午就要用!”
徐欣部长把一个文件袋塞进夏若晴的手里,又补充了一句:“要是送晚了,耽误了南总的会议,你就收拾东西回家吧!”
说完,徐欣部长踩着高跟鞋,雷厉风行地转身走了。
夏若晴看着徐欣部长,又看了看手中的文件袋,万般无奈。
迎宾馆在郊区,离南国集团总部很远,打车都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而她又不能坐出租车,只能先搭地铁过去,再转一趟公交车,才能到迎宾馆。
到那里初步估计也要两个小时吧,那她必须在十一点前就要出发。
她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她叹了一口气,忍着疼痛,走回办公桌,把徐部长给她的文件袋放在一边,又开始埋头校对稿子。
中途,她去了一趟厕所,大家都在忙,没有人注意卫红叶借着接水的名义,在经过夏若晴的办公桌前时,轻轻动了一下夏若晴放在桌上的文件袋。
十一点差几分的时候,她终于把手上的稿子校对完,全部整理好交给阿宁,嘱咐道:“阿宁,我要去迎宾馆给南总送演讲稿,我把这些全部交给你,如果你校对完,麻烦你一起拿给徐部长,我来不及了,要赶紧走了。”
阿宁看了看夏若晴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若晴,你赶紧去开药吧,我看你脸都白了。”
夏若晴扯出一个笑容,有气无力地说:“没事儿,一会儿有时间我就去买药吧,谢谢你了,回来我请你吃饭。”
阿宁点点头,微笑道:“嗯,快去吧。”
夏若晴拿着装着演讲稿的文件袋,走出南国集团,马不停蹄跑到地铁站,坐着地铁一路来到梨迎宾馆最近的地方,准备转公交车。
然而,这里已经是郊区了,等了十多分钟,公交车都一直不来,夏若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过十五分了。
夏若晴着急,急忙拉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问:“请问一下去迎宾馆的公交车什么时候才来啊?”
中年妇女看了夏若晴一眼,一看就知道是不经常来这里的人,说道:“你要去迎宾馆啊?公交车半个小时才有一班,十二点半应该能来。”
十二点半准时坐上公交车的话,应该一点钟之前能赶到迎宾馆吧。
“谢谢你。”
想着反正公交车暂时来不了,夏若晴道谢之后,便在站台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坐下来的话,肚子的疼痛能缓解一些。
十二点半,公交车准时到达,夏若晴上车,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慢悠悠地在路上开着,不过好在不堵车。
差不多快一点的时候,公交车在终点站停下了,夏若晴从来没有来过迎宾馆,不知道下车之后该怎么走,便问司机:“师傅,请问一下迎宾馆怎么走?”
公交车司机回头看着她,扫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文件袋,问道:“你要去迎宾馆?”
夏若晴点头。
公交车司机说:“这里就是迎宾馆的大门了,不过如果你要去他们专门用来给重要人士开会的那栋大楼,还要往里面走十多分钟的路。”
公交车司机指着一条宽大的柏油大路,又说:“看到那条路没?一直往里面走,走到里面,你看到最高的那栋大楼,就是那些重要人士经常开会的地方。”
夏若晴看着公交车司机指的路,基本上对大致的方向了解了,跟公交车司机道谢之后,她飞快下车,朝着最高的那栋楼飞奔而去。
当她跑到那栋大楼前的时候,时间已经一点过七分了。
夏若晴看到时间的时候,心里十分焦急,她倒不是真的怕徐欣部长说的,如果演讲稿给迟了,就让她收拾东西回家,她只是单纯地怕因为自己的延误,耽误了南宫奕开发布会。
此时,夏若晴的小腹疼痛不已,额头上冒着的汗不知道是跑累的,还是肚子疼出来的。
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急忙拿出手机,准备给南宫奕打电话,可正准备拨通南宫奕的电话时,她的手指又顿住了。
万一南宫奕正在开发布会,她打电话给他会不会打扰到他?
想到这里,夏若晴心慌不已,又换了个号码,给周特助打去。
周特助的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
“喂,夏小姐,请问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夏若晴气喘吁吁地说:“周特助,对不起,打扰您了,徐欣部长让我来送南总开发布会用的演讲稿,请问你们发布会开始了吗?”
周特助说:“还早呢,发布会下午三点才开始……你现在已经过来了吗?”
三点才开始啊,徐欣部长说一点前送到,可能是怕在路上耽误时间吧,害她虚惊一场。
夏若晴松了一口气,找一个石凳坐了下来:“是的,我已经过来了,现在在你们开会这栋大楼下面。”
“您在那里吗?可是我们现在在酒店休息,离你那里可能有十多分钟的行程呢。”
夏若晴急忙说道:“没关系,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在这里等你们。”
周特助想了一下,说道:“夏小姐,您稍等一下,我问一下南总。”
周特助挂掉电话,推开门走进总统套房,看着正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南宫奕,出声说道:“南总,夏小姐来了。”
南宫奕募地睁开眼睛,一双瞳孔漆黑无比,视线落到周特助身上:“她给你打的电话?”
周特助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点头道:“是的。”
南宫奕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没有夏若晴的来电提示,身上不禁就冒起了一层寒气。
不过,他很快又想开了,夏若晴该不会以为她还在他的黑名单里,所以就没有给他打电话,而是给周特助打电话吧?
他看向周特助:“她来做什么?”
“徐欣让她来送下午发布会的演讲稿。”
南宫奕眉头微蹙,沉声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在我们一会要开发布会的那栋大楼下面。”周特助毕恭毕敬地回答,“南总,我们现在就过去,还是您去接她过来?”
“我去接她。”南宫奕从躺椅上起身,拿起车钥匙便出门了。
他开着车,一路来到开发布会的大楼前面,远远的就看见夏若晴坐在大楼面前的一张石凳上。
她一只手抱着文件袋,一只手捂着肚子,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南宫奕原本一直因为昨天衡远的事生她的气,可是看到她这幅痛苦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疼了。
刚在为了赶时间,夏若晴顾不得肚子的疼痛,现在休息下来,她感觉肚子更疼了。
疼得她全身发凉,手指都是冰冷的,可现在明明是大热天。
她实在忍不住了,想打电话问问周特助他们什么时候能过来,一双黑色的皮鞋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帘。
一股强大的气场又出现了。
夏若晴缓缓地抬头,南宫奕那张冷酷帅气的脸就在她眼前。
他沉声问:“你怎么了?”